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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從衣袋里掏出白金吊墜,給他戴上。瑞德直起身,瞇著眼睛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這是什么花?”劉凡旭垂眸看了眼瑞德手指間捏著的,和田玉雕琢、鑲嵌著白金的吊墜,回答道“是白蘭花”她的家族族徽。瑞德眨巴著眼睛,明顯清醒了好多“木蘭科含笑屬落葉喬木高達17—20米盆栽通常3-4米。樹皮灰白幼枝常綠葉片長圓單葉互生青綠色革質有光澤長橢圓形。花蕾瓣8枚花白色或略帶黃色花瓣肥厚長披針形濃香花期6-10月。花語純潔的愛真摯。我只在書上看到過,嗨,它真漂亮不是嗎?”
“是的,它很漂亮。”劉凡旭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指尖“所以,帶著它,任何時候都不要摘下來,好嗎?”瑞德點點頭,指尖仍然摩挲著白蘭花吊墜“好的,我不會摘下來。”
☆、第12章 十二
最痛苦的淚水從墳墓里流出,為了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和還沒有做過的事。
“是的,它很漂亮。”劉凡旭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指尖“所以,帶著它,任何時候都不要摘下來,好嗎?”瑞德點點頭,指尖仍然摩挲著白蘭花吊墜“好的,我不會摘下來。”
劉凡旭嘴角彎起,她傾身貼近瑞德,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湊近他的耳邊低語“早安吻”。她將要直起身,卻被瑞德的雙臂包裹著摟在他的懷里,她的下巴抵著他的肩膀,雙手撫摸著被面,她忽然笑出聲“斯潘塞?”瑞德悶悶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做了很多種分析,得到的結果都只有同一個,我無法通過任何一項體能和實踐測試,我可能無法從fbi學院畢業。你知道嗎?這還是我第一次沒有信心畢業,哪怕在加州理工我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但你還是選擇加入fbi,因為這是你的理想,對嗎?”她閉上眼睛,側頭靠著他的肩膀,讓自己在他懷里爬的更舒服些“你是個天才,斯潘塞,擁有你這樣的智商,你可以得到權力、得到財富、得到名利、得到這個世界上被很多人競相追逐卻很可能一輩子也得不到的東西,但是你并沒有善加利用你的智商去為自己謀求這些,你只是想成為一個fbi,我知道你其實是在渴望宣揚心中的正義。這很好,斯潘塞,你是個正直、純真、善良的人,你有一顆如孩童般純粹的心,我喜歡這樣的你,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你是獨一無二的,斯潘塞。”她微笑著,用下巴頂了頂他的肩頭“嗨,不要撒嬌了,做你該做的事,今天可是加入fbi學院的第一天,打起精神來!”
瑞德松開雙臂,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開,在她眉心一吻,垂著睫毛小聲說道“早安吻”他看起來仍然有些沮喪,她捧著他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會好起來的,你有五個月的時間去證明你可以。”他終于抬起眼簾,不再躲避她的目光,只是聲音仍舊悶悶的“我盡力,但是我不喜歡運動也不喜歡干體力活,我真的可以堅持訓練嗎?”她笑瞇瞇的用雙手揉了揉他的臉頰,鼓勵道“一大瓶牛乳糖或許會是個動力?”瑞德的眼睛立刻閃出星光,他抿了抿嘴唇,一副垂涎的表情“我可以隨身攜帶嗎?”
“當然!”劉凡旭站起身,彎腰拉住瑞德手臂,扯了扯“現在,趕快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凈,早飯要涼了~”才怪,她加過保溫咒。不過,這話她才不會告訴瑞德。
正如瑞德擔心的那樣,在fbi學院,無論他多么努力,每一項體能和實踐測試,類似槍擊搏擊對抗等等只要不是學術相關,他總是沒辦法通過考核,以他的體能和實踐成績無法達到畢業標準。但是,他在學術上的過人資本,讓學院破格錄取,并以招攬特殊人才的方式將他吸收到fbi。剛加入fbi學院的第一個月,瑞德將伊森邀請到家里,劉凡旭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而瑞德正式將她介紹給了他的童年伙伴。
在那場愉快的晚宴之后,瑞德和伊森被調離到了不同的小組,被體能和實踐課困擾的焦頭爛額的他很少再提及這個童年伙伴。直到后來的某一天,瑞德突然很困惑的和她說,伊森似乎已經退出了fbi學院,原因不明的離開了這里,他甚至沒有和他當面告別。她知道他在聽說這個消息后,很難過,他在自責沒能在朋友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及時出現。
可是,這并不是瑞德的錯,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當初約好了一起為伸張正義加入fbi,可是在最后一刻,他可能被自己的心魔困擾,放棄了初衷,這樣的放棄或許違背了當初的約定,但對做出這個選擇的人,不一定是件壞事。瑞德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這不僅僅因為他單純的本性和她無微不至的關懷,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在痛苦的體能掙扎中找到了緩解痛苦的方式,而這種方式就是他們一起拿到了加州理工的社會學、心理學、哲學的碩士學位。
所以,對于瑞德這個天才來說,學習已經成為他放松的娛樂方式,而對于她來說,它們只是她陪伴瑞德的衍生物。大概因為瑞德的外勤能力太過于慘不忍睹,他在fbi學院進修的時間被延后到了一年,瑞德除了接受別無選擇。劉凡旭在半年期限的最后一天,將那二十瓶魔藥以及那張骯臟的羊皮紙一起放到了老巫師的柜臺上,她順利的拿到了尾款,拒絕了老巫師繼續合作的提議。
作為魔藥大師,她很清楚這二十瓶魔藥的功用,它們讓她想起導師在第一節魔藥課上說出的那番驚心動魄的宣言,她坐在那里,第一次被自己喜愛的魔藥迷惑,她像是開啟新世界大門的愛麗絲,帶著無限的好奇甘愿沉淪。那時的導師斯內普教授還很年輕,他蠟黃的皮膚在陰森的地下教室里,看起來鬼氣森森,那頭油膩膩的齊肩發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只有那雙在說起魔藥時才有了一絲色彩的眼睛,訴說著他干枯生命里唯一的溫暖。
他優雅的靠著講臺,仿佛不是站在陰冷的地下教室,面對著一幫他討厭的小巨怪,而是站在世界的巔峰,藐視著一眾大腦貧瘠的崇拜者,他傲慢的不可一世,他蒼白削薄的嘴唇輕啟,一字一句讓劉凡旭銘記一生的宣言被他用如毒蛇般低沉淬了□□的音質說出“ionmalishwandwavinghere,manyofyouwillhardlybeliev'youwillreallyuandthebeapowepthroug'youwillreallyuandthebeautyopperdeath'hofdunderheadteach.”
魔藥本身并無善惡,真正罪惡的是將要使用它們的人,在瑞德為伸張正義拼命努力的時候,她不能再一次成為助紂為虐的幫兇,即使只是制作這些并無罪過的魔藥,況且,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身處黑暗,絕望前行,看不到希望,所以她選擇放棄生的義務。如今,她終于明白,哪怕用一生的時間來尋找鉆研,她也要完成那件事,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她都放棄了,那就真的再沒有人能夠幫助他,他將永遠沉睡在那間被魔法封印的密室,直到化作森森白骨。
瑞德終于從fbi學院畢業的那一天,劉凡旭見到了久仰大名的杰森高登,說起來這并不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她和瑞德在讀心理學的時候,有他這節課的學分,所以嚴格來說,她也是他的學生,但是每次在瑞德想要將她介紹給高登教授的時候,她總會拒絕。官方說法是她不愿意在還沒有拿到這節課的學分前,通過瑞德和高登教授認識,那可能會被他認為是在攀關系。瑞德聳聳肩接受了這個勉強說的過去的、關于自尊心的理由。實際上,她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微表情,會被這個資深側寫師窺視,瑞德將他夸贊的太過神乎其技,以至于讓她的心理防線越累越高。
第一次正式見面,高登對劉凡旭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拿到了我的學分,不是因為瑞德,是因為你足夠優秀。”這一刻,她知道,這位資深側寫師也是腦補帝,他將她當成了一個內心極度自卑、自尊要強、渴望通過努力證明自己的天才少女。何樂而不為,她揚起嘴角,臉上的表情是被尊敬的導師認可的極度欣喜。
高登欣慰的抬手拍了拍劉凡旭的肩膀,他看了眼在一邊擔心的觀望著兩人互動的瑞德,嘴角揚起一抹慈愛的笑意,他很認真的向瑞德建議道:“你們挺合適的。”瑞德臉上閃過空白,他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嘴唇嘟了嘟,反問道“什么?”高登濃密的眉毛,高高挑起,他驚訝的轉頭看向她道“他不知道?”
劉凡旭的瞳孔一縮,她剛剛還在慶幸,認為瑞德對高登的夸獎言過其實,他甚至沒有看出她回避他的理由只是個借口,這一句問話卻又將她的警惕拉到了最高,她的眼神微顫,每個細胞都在尖叫,耳邊甚至有長鳴揮之不去,但是她的表情始終平靜,甚至她的嘴角慢慢的勾起,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她輕輕的開口“您知道了?”
高登無奈的微笑,他聳聳肩道“好吧,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需要我幫忙嗎?”劉凡旭垂下眼簾,臉上的笑意漸濃,她小幅度的輕輕搖頭“不,謝謝,高登教授,這樣很好,請不要讓這件事打擾斯潘塞,他是個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男孩兒,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他有任何困擾。”她忽然目光灼灼的迎向高登的視線,很認真的要求道“高登教授,請您照顧好他,不要讓他的心靈被黑暗侵蝕。答應我。”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兒”高登看了眼旁邊一臉茫然地瑞德,他還沉浸在剛剛的那句話里,高登轉頭看向劉凡旭“我無法拒絕你。可是你把他保護的太好,你不擔心會失去他嗎?”她笑彎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瘋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才怪,瑞德不會有機會離開她,而她也不會允許有這種可能性發生,他是她唯一的救贖。
☆、第13章 十三
最痛苦的淚水從墳墓里流出,為了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和還沒有做過的事。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兒”高登看了眼旁邊一臉茫然地瑞德,他還沉浸在剛剛的那句話里,高登轉頭看向劉凡旭“我無法拒絕你。可是你把他保護的太好,你不擔心會失去他嗎?”她笑彎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瘋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才怪,瑞德不會有機會離開她,而她也不會允許有這種可能性發生,他是她唯一的救贖。
高登教授曾是bau的創始人之一并且是一位高級特工兼資深行為分析組側寫師,只是目前他正因為抑郁癥處于修養期,暫時離開了bau。不過這不能降低他的影響力,在瑞德的履歷被推薦給bau主管霍奇納探員后,瑞德很快得到了面試通知。劉凡旭知道高登的推薦,沒有詢問過瑞德的意見,他擅做主張的行為卻也沒有引起瑞德的不滿。
瑞德原本就有些自卑,他很容易因為過于不自信的心理誤導做出錯誤的選擇,但好在他的智商拯救了他的前二十二年。所以,瑞德認為高登能夠幫他指名前路,確定歸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至于劉凡旭,她之前對高登提出的請求,就是希望瑞德能夠在fbi得到高登的庇護。而高登的行為,很大程度上有劉凡旭的推波助瀾,當然,他本人也樂見其成。所以,瑞德加入bau,成為一名側寫師,是眾望所歸。
“嗨,阿迦,你確定我要帶這個?”瑞德皺眉,低頭看著在他衣領前打著領結的纖長手指,抿了抿嘴妥協道“好吧,聽你的,你說的算。我真的要這么打扮?”劉凡旭點頭,很肯定回答“是的,斯潘塞,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一個面試,進入bau的面試,你不是期待很久了嗎?正式的衣著打扮是你對這次面試表達重視的一種行為體現。我以為你知道。”
“好吧,我只是從來沒有這么打扮過,這會讓我很不自在,如果因為這個原因我不能發揮出正常水準,被當掉了面試,怎么辦?”瑞德眨眨眼,無辜的低頭,看著幾乎趴到他的懷里,為他打領結的劉凡旭“數據顯示,人在放松的環境里才更有利于交流。”她笑瞇瞇的仰頭,近距離欣賞他漂亮的棕色眼睛,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壞笑,她心領神會,他又在惡作劇“這大眾數據里不包括你,斯潘塞,越是高壓環境越是頭腦清醒思維敏捷的你,自然不會因為環境影響你碾壓眾生的智商。”
她拍拍打得漂亮的領結,順手將領帶下擺塞進他的毛衣背心里。瑞德摸了摸脖子,不自在的跟著劉凡旭走到衣架前,看到她將一瓶牛乳糖塞進他的郵差包,這才咧嘴開心的微笑。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被他垂涎的表情逗樂了“斯潘塞,你還真是喜歡它。”瑞德邊笑邊皺眉,理所當然的回答“沒辦法,戒不掉,我就好這口。”她點點頭,幫他扣好郵差包“那就不要喝咖啡,好吧,至少盡量少喝一點,我知道fbi的每一個辦公室里都配備了這個。”
“聽你的~我表現一貫很好~”瑞德笑瞇瞇的墊墊腳,漫不經心的樣子看的她一愣。她知道他指的并不是咖啡這件事,無奈的從衣架上拿下圍巾套到他的脖子上,帶著歉意說道“斯潘塞,你還在為我換掉了你的郵差包感到難過嗎?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看起來很舊的背包是你媽媽送給你的。至少我還沒有扔掉它,好吧,我只是想讓你看起來更精神一些。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