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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你說的沒錯,它們太糟糕了。”瑞德皺著眉抱怨,很苦惱的說道“但是,我想我離不開它,即使它們這么難喝。”劉凡旭輕笑“好吧,我會每天給你準備好現磨的咖啡粉,隨身攜帶,避免你在伸張正義的時候,還要忍受難以入口的咖啡。”
“真的嗎?”瑞德抿了抿嘴唇,狀似歡快的說道“那真是太棒了,牛乳糖和特濃咖啡”然后他忽然看著她的眼睛,看似漫不經心的低語“我已經忘記沒有你在生活,我是怎么度過的。”劉凡旭微微一笑,抬手撫摸他的臉頰,他閉上眼睛微微側首貼著她的手心。
瑞德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低頭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后接通電話“摩根?什么?你們已經走了?我怎么辦?”他掛斷電話,皺著眉疑惑的開口“摩根說你會送我,你怎么送我,他這是丟下我自己走了是嗎?嗨,霍奇在哪兒,他也同意了?”他忽然看向劉凡旭,氣憤的尖叫“他是不是又在耍我?我又被他耍了嗯?”
她笑著伸手推著他的肩膀,阻止氣得面紅耳赤想要沖到摩根面前和他理論的瑞德“嗨,斯潘塞,我們一起吃頓午餐,然后我陪你回fbi總部大樓。你不愿意陪我嗎?”
“不,我愿意。”瑞德皺皺眉,表情緩和了許多,他點點頭“我明白了。”劉凡旭靠近他,雙手托著他的臉頰“斯潘塞,我很抱歉讓你這么擔心,但是我真的沒事,你看,我在這兒,在你的身邊。”她輕輕嘆息,知道瑞德有些逃避,他現在潛意識里在懼怕面對她,她嚇到他了。她很內疚也很自責,為了讓整件事看起來順理成章,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她制造了這個棋局,但是她不想讓瑞德留下陰影,她沒想傷害他。
她曾嘲笑過馬爾福的可笑手段,因為她看出他最初的怨恨,只是因為哈利波特沒有握住他伸出的那只右手,那只代表著他友誼的右手,哈利波特拒絕了他。多年之后,歷盡滄桑的他們站在霍格沃茲的大門前,馬爾福背對著她,鉑金色的長發被扎成一個低馬尾,昂貴面料定制的墨綠色長袍在寒風中飛舞,他的手臂上搭著黑色的羊毛披風,他低沉的聲音緩緩流出“傲慢、不擇手段的斯萊特林,我們的感情長滿倒刺,在任何時候做任何事情對任何人都會帶著傷害。我很慶幸,當年的哈利波特沒有握住我的手。”
她站在馬爾福的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她想到了她的導師。斯萊特林的傲慢讓他們從不承認悔恨,斯萊特林的不擇手段讓他們為達目的不惜籌劃扭曲的邪惡手段。他們都不是良善之人,他們的本質就是如此,而被他們所愛之人,注定被他們所傷。她突然感覺非常害怕。如果說她的導師斯內普教授是她黑暗的生命里出現過的僅有溫暖,那么瑞德就是她黑暗的生命里唯一的陽光。她已經失去了溫暖,她不想再沒有陽光。
“......”瑞德看著劉凡旭的眼睛,然后垂下了頭,他抿抿嘴唇,聲音顫抖“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一遍遍的想著,假如你沒有發現他們在跟蹤你,假如你沒有機會給我打電話,假如你真的跟著他們離開,假如你真的......我知道我不應該想這些假設,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不知道,如果要我面對貼著你照片的看板,我會怎么樣。我不敢想但是我卻控制不住的一遍一遍的......”瑞德抬頭看向她,眼底濕潤,眼眶發紅“想到那些,我就會覺得自己沒辦法面對你,我不能保護你,我差點兒失去你。”
“我知道,斯潘塞,我很抱歉。”劉凡旭走上前,擁抱著他,下巴抵著他的胸膛,雙手攥著他的衣服,她閉著眼睛,在心里不停地說著對不起,但是如果再來一次,她仍然會這樣做。正如瑞德明知道fbi這個職業如此危險甚至可能禍及家人,卻依然會繼續在那里工作下去一樣。她也無法坐視那些殘忍傷害別人的兇手逍遙法外,他們心中有著相同的正義,為了幫助他人也是為了幫助自己。
瑞德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孩子,他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成熟,好吧,其實他的外表看起來也不夠成熟。他的靈魂太純粹太干凈,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甚至不敢太用力的抓緊,她怕他沾染上她的黑暗,她怕他被她的本性傷害,她只能站在這么近的距離,害怕他離的太近又害怕他離得太遠。
有時候,最困難的不是放手,而是學著如何開始。她守著最后的救贖,用溫情和習慣束縛著他,不敢向前又不愿后退。她拉著他的手,承諾著不放手,卻從來沒有對他說過為什么不放手,他不問她不說。他們默契地維持著現狀,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瑞德,我能夠保護我自己,我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劉凡旭坐在街邊花園的長椅上,眼睛望著遠處的fbi總部大樓,雙手握著一杯熱牛奶放在膝蓋上。瑞德挨著她坐著,上半身向前探,手肘支著膝蓋,他的雙手把玩著一杯熱咖啡,聽到她的話,他扭頭看她,眉頭緊鎖,表情很不以為然“嗨,阿迦,我已經沒事了,我知道我剛剛的反應讓你很擔心,但是那是應激反應的一種表現,我已經調整過來,沒有質疑人生也沒有質疑生命。好吧,我知道我現在還有些情緒,但這并不需要你用善意的謊言來安慰。”
劉凡旭瞪著眼睛,氣鼓鼓的反駁他“我沒有說謊,梅林知道這是我鼓起勇氣說出的最真的話!”瑞德抿抿嘴,一副你也在逗我玩兒嗎的煩躁表情“梅林什么?好吧,就算這是你說過的最真的話!該死,你在開玩笑嗎?我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從第一次見到你,你就穿著一件從別的乞丐那里偷來的破大衣,可憐兮兮坐在圖書館的臺階上,你告訴我有武力值的人會把自己搞成那個樣子嗎?我真慶幸你沒有被四處游蕩的變態盯上干掉。明明柔弱的連我都可以輕易制服,我讓你擔心到需要說出這種違心的話嗎?”
☆、第18章 十八
最痛苦的淚水從墳墓里流出,為了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和還沒有做過的事。
劉凡旭瞪著眼睛,氣鼓鼓的反駁他“我沒有說謊,梅林知道這是我鼓起勇氣說出的最真的話!”瑞德抿抿嘴,一副你也在逗我玩兒嗎的煩躁表情“梅林什么?好吧,就算這是你說過的最真的話!該死,你在開玩笑嗎?我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從第一次見到你,你就穿著一件從別的乞丐那里偷來的破大衣,可憐兮兮坐在圖書館的臺階上,你告訴我有武力值的人會把自己搞成那個樣子嗎?我真慶幸你沒有被四處游蕩的變態盯上干掉。明明柔弱的連我都可以輕易制服,我讓你擔心到需要說出這種違心的話嗎?”
她張了張嘴,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難道告訴他她是個巫師,難道告訴他她可以輕易將那些對她懷有惡意的兇犯撕成碎片,難道告訴他即使不用魔杖她也有一大疊兒的魔藥碾壓麻瓜。好吧,她一個也不能說。她第一次覺得有口難言是如此的憋屈,撇著嘴,委屈的嘟囔著“我只是看起來比較脆弱而已,你不相信算了,哼!”她瞪了一眼瑞德,從他手里奪過咖啡“誰允許你喝速溶咖啡的?”
“嗨!”瑞德直起身,舉起手,一副我投降了的架勢“阿迦,你不能因為不得不承認需要我的保護就故意欺負我,這是錯誤的,你知道。”他展開雙臂,將劉凡旭抱進懷里,下巴枕著她的肩膀,語氣堅定的繼續說“阿迦,我會保護你,我保證。”一手牛奶一手咖啡,兩手繞過他的下腋環抱著他的脊背,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臉上的負氣慢慢平息,她輕笑出聲“好吧,斯潘塞,雖然我很強大,但是我需要你的保護。”
瑞德嗤笑一聲,調皮的在她耳邊低語“強大?好吧,從某方面來說你確實很強大。”劉凡旭癟嘴,賭氣的用手腕輕輕捶了一下他的后背“某方面?”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吹著她的耳廓“是的,某方面。”她瞇著眼睛追問“比如?”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回答“運氣,你強大的運氣讓你遇到了我。”她的表情忽然變淡,眼簾低垂,遮住眼底洶涌的情緒。是的,斯潘塞,遇見你就像喝完了這輩子的福靈劑才創造出的奇跡,是她最大的幸運。她動了動嘴唇,耳語一般地說道“是的,斯潘塞,你是對的。”
“就像是魔法,看,你在英國,我在美國,我們有多大幾率相遇?盡管我喜歡用科學佐證我的觀點,但是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確實無法解釋。你某一天突發奇想飛到美國,在一個狼狽清晨,我恰好臨時起意去圖書館,然后我們相遇,我一時沖動收留了你,然后我們生活在一起,就像是——”瑞德頓了頓,然后繼續說道“家人。”
“家人嗎?”劉凡旭闔上眼睛,握著杯子的手有些顫抖,她的嘴唇緊緊的抿著。瑞德垂著的睫毛輕輕顫動,嘴唇同樣緊緊地抿著。他們彼此相擁,卻看不到對方的表情,隔著一個溫暖的懷抱,以家人為名,各自祈求著對方給予的溫暖,卻恐懼著不敢伸手去觸摸對方的心。她忽然輕笑,帶著淡淡的冷凝“呵,斯潘塞,你說的對,這就是魔法,而我是個女巫。”她的睫毛輕啟,眼底的瘋狂血腥席卷著她眼中最后的光芒“吶,你害怕嗎?”
瑞德咧咧嘴角強迫自己笑出聲,他還在為自己草率的試探懊惱,以為這只是劉凡旭的一個玩笑。聽著他的笑聲她面無表情的垂下眼簾,拿著杯子的手,已經垂到了身體的兩側。她的下巴隨著瑞德輕笑顫動的身體而顫動,她的心卻嘶吼著、叫囂著。靈魂深處的痛楚讓她的大腦長鳴,抽搐著仿佛失憶一般,眼前變得空白一片。
“你是女巫,我就是男巫。你是女博士,我就是男博士;你是女天才,我就是男天才。”我們是最契合的靈魂伴侶。他默默地想著,閉上眼睛,收緊雙臂,如果可以,他想將劉凡旭揉進他的胸膛。他終于明白那些愛情詩為什么那么纏綿,因為墜入愛河的人都渴望與愛人的靈魂相擁。
“如你所愿......”斯潘塞瑞德,只要是你想要的,她會傾其所有。感受著他手臂的力道,她的心居然一點一點重回寧靜,只要是你想要的,她這么想著,手臂再一次環抱住他的脊背。
將手提袋交給瑞德,目送著他走進fbi總部大樓。直到他的背影從她視線所及的地方消失,她才垂下眼簾,站在原地出神。親愛的導師,她該怎么辦,她第一次如此喜歡著一個人,卻只是被他當成是家人,這就是心碎的感覺嗎?就像您深愛著的那個紅發姑娘,她成為了別人的新娘,您始終只是她生命里的過客,這就是您的心情嗎?您就是如此度過著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嗎?對不起,她曾在心底愚蠢的嘲笑過您的癡情,原來這種無能為力的痛徹心扉是這樣深入骨髓。
“anything”她艱難地吐出一個詞,聲音哽咽,好像不能呼吸一樣。這是她的導師許下的最沉重的誓言,面對鄧布利多教授近乎冷酷的索取,她的導師毫無顧忌的獻出了他的所有。她曾經怨恨過,為她的導師不平,她甚至認為她的導師在那一刻不是個斯萊特林。現在她知道,不是她的導師忘記了利益得失,而是在那一刻,任何事情都已經不再重要。
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意,劉凡旭默默地轉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腦海里的回憶像□□一樣吞噬著她所剩不多的快樂。喉嚨一陣一陣的發緊,她抿著嘴唇,眼睛隔著霧氣看著前方。她嘲笑過的愛情,現在正站在她的面前狠狠地嘲笑著她。正如哈利波特大聲怒喝過的那些話,當初被她當做是笑話,此時卻成為最惡毒的詛咒。
哈利波特入學時,她已經是三年級,還是個斯萊特林。他們本無交集,如今想來僅有的幾次接觸大多還是發生在她畢業后,接受邀請回到霍格沃茲,作為助教輔助繁忙的導師代理一、二年級魔藥課的那年。再往前追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交談,就是她畢業那年。
三強爭霸賽,一場巫師界的盛典。對她來說卻沒有太大的意義,唯一對她的影響就是導師翻倍的工作量,她不得不將更多的時間用在幫助導師熬制魔藥上,以便能夠讓他騰出時間應付歇斯底里的穆迪和陷入狂亂的卡卡洛夫以及手臂上灼燒一般疼痛的黑魔標記。
圣誕節前夕的某個晚上,她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里,整理著一篇導師布置的關于如尼魔文的論文,馬爾福突然站起身,步履優雅的踱步到她身前,她不得不放下羽毛筆側目詢問他的意圖,卻見他屈膝行禮,右手掌心朝上向她伸來,帶著壞笑的蒼白面孔,吐出一段華麗的邀請詞。她這才從腦海里翻出關于圣誕節舞會的信息,掃過他看似輕浮的神情卻帶著忐忑的眼睛,她將手虛放到他的指尖上,答應了他的邀請。后來,馬爾福在一次閑談中提過這次邀請,她戲謔的嘲諷其他人的有眼無珠,假惺惺的哀嘆自己寡淡的桃花運,馬爾福卻下意識的搖頭否認道“哼,為了能夠得到——”他突然閉上了嘴巴,閉上眼睛似乎沉浸在了回憶里,再次開口時已是轉移了話題,她疑惑的看著他,然后將那些未盡之語丟在了腦后。
圣誕節舞會的前一晚,她處理完最后一鍋魔藥,她的導師斯內普教授提到了舞伴的事情,雖然他極力表達了對舞會的不屑一顧以及對那些散發著荷爾蒙的蠢貨們的不齒,但她仍然能夠聽出她的導師希望她能夠像其他女孩兒那樣度過一個開心的舞會。這時,她這才想起,她似乎已經答應了馬爾福的邀請,于是,她便將這件事告訴了他的導師。她看到他的臉上閃過嫌棄,即便那個成為她舞伴的人是他的得意門生,也沒能改變他被嫌棄的命運,好在,他最后認為這個人選勉強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