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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登結束通話后,劉凡旭坐在椅子上又呆愣了片刻,這才從抽屜里找出那封由美國公民和移民服務局寄來的邀請函和繆塞爾亞當斯的拜帖。這其實是一道由繆塞爾亞當斯親手設計的選擇題,一面是將她推出貴族決策層的有力證據一面是將她的致命弱點雙手奉上的退讓妥協,一面是權力一面是愛情,一面是家族一面是瑞德,這個問題她無法逃避。
明知道是那個野心家的試探,她卻不能反擊,回避其實就是一種避讓,強勢慣了的劉凡旭,心中翻滾著委屈,卻又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因為比起這些屈辱,她更加在意她的瑞德。
在那封邀請函最后的位置簽上自己的名字,她沉默了幾秒,輕聲呼喚“艾瑪!”伴隨著氣球破裂的聲音,艾瑪出現在她的身邊,她深深一恭,一雙燈泡般的大眼睛閃著水光,專注的凝視著劉凡旭“主人,艾瑪聽候吩咐。”劉凡旭轉過身,看向艾瑪“去給馬爾福的家主寄一封拜帖。”艾瑪再一次深深的鞠躬道“遵命,主人。”話音剛落,她就消失在房間里。劉凡旭深吸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那個裝著老宅門鑰匙的匣子,打開后從里邊拿出門鑰匙,緊緊的握住。
再一次站在老宅的書房里,她的身上穿著麻瓜居家服,她環視了一周,視線掃過書桌上疊積如山的文件,忍不住抬手揉著眉心。嘆息一聲,她認命一般放下手,轉身大步離開書房。走廊并不幽暗,房頂被施加了透視魔法,她能夠看到蔚藍的天空。
這里原本并不是這樣,直到她從霍格沃茲畢業那年,她才將這棟城堡的天花板仿造霍格沃茲的大廳改成了這樣。走廊兩旁五米一副畫,全部都是出自名家手筆的山水風景。走廊盡頭就是她的臥室,自從上次離開,這還是她第一次走出書房回來這里。
她甚至可以想象,已經知道她回來的消息,時間走廊里現在正吵鬧成什么樣子。但是這次她仍然不打算去見那些肯定有很多話要說的祖宗們,因為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她從不受制于人,哪怕在最初最艱難的幾年里,她也挺著胸膛咬牙堅持了過來,沒道理在她已經羽翼豐滿的如今,她卻要忍受一個資本家、暴發戶的威脅。
☆、第48章 四十八
我們來自于大海,而當我們回到大海,不論是航行還是遠眺,都仿佛是冥冥中找到了歸宿。
她甚至可以想象,已經知道她回來的消息,時間走廊里現在正吵鬧成什么樣子。但是這次她仍然不打算去見那些肯定有很多話要說的祖宗們,因為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她從不受制于人,哪怕在最初最艱難的幾年里,她也挺著胸膛咬牙堅持了過來,沒道理在她已經羽翼豐滿的如今,她卻要忍受一個資本家、暴發戶的威脅。
換上拜訪的正式裙裝,將自己打理完畢后,劉凡旭這才重新回到桌前,快速的審閱著家族公務,慶幸的是,之前她已經制定了完備的運轉體系,所以不至于在她不理產業運轉的這兩年里,出現衰敗的跡象。
而更重要的是,其他貴族都在觀望,還沒有誰敢第一個出頭試探。當然這也不排除他們自顧不暇的處境,任誰每天都必須忍受一群麻瓜混血巫師敲響自家大門闖入自家地盤,然后被各種搜查盤問,都不會再有心情去考慮別的事情。
劉凡旭正埋頭處理文件,艾瑪忽然出現,她先是鞠了一躬,然后開口匯報“主人,馬爾福先生請求進入莊園,這是他的拜帖。”艾瑪雙手托著一張燙金拜帖,恭恭敬敬的放到劉凡旭的書桌上。
劉凡旭先是蹙了下眉心,然后輕笑出聲,她拿過那張質地精美卻書寫倉促的拜帖,心情還算不錯的開口道“將馬爾福先生請到會客室,我這就過去。”艾瑪得到命令,消失離開。劉凡旭將處理好的文件分別傳送給各自的負責人,這才起身繞過房。
會客室在靠近外圍的花廊旁邊,鄰近她的玉蘭花叢,景色十分美麗。即使她許久沒有回來這里,那里的景色依然歷歷在目難以忘懷,那里其實是她除了書房最喜歡去的地方。
她步伐優雅的走到會客室的玻璃門前,抬手輕輕推開雙扇大門,馬爾福站在會客室的正中央,面朝花廊背對大門,顯然他也更加喜歡那些賞心悅目的雪色花朵。
他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轉身看向來人,黑色的毛料披風在空氣里劃出一道波紋,帶著濃濃的優雅和貴氣,顯然這位年輕的馬爾福家主已經得到了老馬爾福先生的真傳,他在逐步變成一個真正的馬爾福。
劉凡旭走進會客室,她的步伐穩健優雅,臉上的笑容得體雍容,舉止間儀態萬方,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她從來都是如此,將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給世人,帶著華貴的虛偽面具,將真實的自己隱藏在他們永遠無法窺視的黑暗里,沒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哪怕他,德拉科馬爾福,這個被她稱作朋友的人,也是一樣。
馬爾福俊秀的臉龐上再也偽裝不成優雅的表情,他的神情一陣扭曲,幾乎是暴怒的瞪視著他視為朋友的學姐,嘶啞著低沉的嗓音,恨恨道“劉凡旭,給我個解釋。”他以為他們擁有同樣的立場和同樣的利益,他原本以為對她來說他是不同的,他以為他們是朋友。但是這一切的以為都被兩年前那條劉凡旭無故失蹤的消息打碎,她甚至都沒有提前通知他,給他心靈上一個緩沖的準備,就那么突然的從他們的視線里消失,杳無音信。
“我很抱歉,德拉科。”劉凡旭臉上虛偽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誠的歉意,她望著他幾乎快要噴火的目光,嘴角化開一抹苦澀的微笑,她垂下睫毛,動了動嘴唇,輕緩的解釋道“作為朋友,我很抱歉。”
“哈!”德拉科馬爾福從肩上扯下披肩扔到一旁的扶手椅里,他左手掐腰,右手攥著魔杖,咧嘴嘲諷道“朋友?我以為在你無聲無息消失的那一刻,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阿迦!”
聽到他口中對她的稱呼,她笑著嘆息,這個傲嬌的馬爾福,口是心非的毛病看來是一輩子也改不掉了。她慢慢走到他對面的扶手椅里,攆著裙擺,緩緩坐下,她抬頭望著馬爾福的眼睛,抬手示意他坐下,聲音里混雜著歉意和笑意“德拉科,還想聽嗎?我的解釋。”
聽到她如此輕描淡寫的語調,馬爾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錯覺,他很想拂袖而去給她一個瀟灑暴怒的背影,但是他今天來又不是專門給她看背影的,所以他只得暫時壓住火氣,慢吞吞的坐到她的對面。
見他禮儀仍舊周全,心道他終究還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劉凡旭垂下眼眸,斂著睫毛,淡淡地開口“我和你不同,德拉科,我無法忘記曾經的失去,無法接受一個陌生人來構建一個虛假的表面,我甚至不需要背負延續血脈的壓力。我的離開,你早該想到,又為何如此生氣。這里,我們以為的家,已經不能為我們豎起遮擋嘲弄的壁壘,我們已經失去了拒絕的權利。”
馬爾福瞇著眼睛,終于放松了緊繃的身體,他慵懶的靠在扶手椅的靠背上,恢復了曾經一貫在她面前才會表現出的真實,他嘲諷的掀動著削薄的嘴唇“沒錯,我早該想到,你其實才是那個沉溺在過去始終不能面對現實的懦夫。”他的手指把玩著蛇頭魔杖,睫毛微斂,聲音沉重的接著說道“所以,我才勸你,為自己找點兒念想,至少能夠讓你不會胡思亂想。”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劉凡旭,見她眉目間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陰霾愁悶,不由得挑起眉峰,剛剛只顧著生氣,這會兒才注意到她的變化,目光迅速掃過她的全身,最終視線停留在她左手無名指上,那個她絲毫沒有掩飾意圖的戒指,明目張膽的閃動著晶瑩的光芒。
“哼”馬爾福輕哼一聲,他的臉上帶著不以為然,卻沒有預想中的蔑視嘲諷,反而在那張一貫囂張的臉龐上還能看到幾分‘松了口氣’一般的慶幸釋然,他掀著眼皮斜著劉凡旭,嘴角勾著壞壞的笑容,聲音里帶著惡作劇般的調侃“一個麻瓜?哈,看來你的完美記錄要終結于此了,你會被趕出貴圈決策層的。”
劉凡旭嫣然一笑,淡淡道“看起來你很得意,怎么,沒有我的一席之地,你能分到多少好處?”馬爾福咧嘴假笑“至少比現在多。”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表情,見她的笑容仍舊毫無破綻,便不做糾纏,主動放棄道“但是我不打算拿這份燙手的山芋,沒有你在,我們誰都坐不穩。可惜他們的貪婪蒙蔽了本就淺薄的見識,好在他們仍舊懂得何為懼怕,我想你給他們留下了終身難以磨滅的記憶。”
“可是記憶都會消退,顯然有些人已經按耐不住不斷膨脹的野心。”劉凡旭的臉上閃過一絲暗色,她垂著眼簾,冷漠的說道“不過有一點,我確實不打算再占據首位。”馬爾福挑起眉毛,勾起唇角,眼底閃動著不贊同的暗芒“為了那個麻瓜?阿迦,退可不是那么容易退的。”她輕笑出聲,眼睛凝視著馬爾福的眼睛,不語。他先是一愣,然后煩躁的皺起眉頭,抿著嘴唇低咒道“你居然真的打算這么做,你就那么肯定我不會反咬你一口。”
她的笑容不變,嘴里說出的話卻十分冷靜“不可否認,我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綜合利益得失,你不會那么愚蠢。當然,如果在我們許久未見的這兩年間,你的智商明顯下滑的話,我就只能自認倒霉,交付錯了信任對象。”
“哦,閉嘴,阿迦!”馬爾福瞪著眼睛,氣急敗壞的怒喝道“好吧!好吧!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會辜負你的信任。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劉凡旭臉上的笑意更濃,她看著他,慢慢地開口“無論如何,我很抱歉當初的不辭而別,但這正是因為我把你當做是朋友。你每天已經夠受的,不需要再因為我增加更多不必要的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