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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感讓劉凡旭的情緒險些失控,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反抗不了拒絕不了,而白沐琛這個時候居然再次開口強調道,“阿迦,你可以選擇殺死我,任何時候都可以。你會嗎?”她不是不恨的,盡管對他留有溫情,可是他一再欺&辱她,她如何會不惱他,只是不等她發作,她便嘗到了他舌苔上腥咸的味道。
她驚恐的睜大眼睛,抬手去推他的腰背,卻無力撼動他的掌控,她只能感受著他越來越粗暴地親吻以及覆蓋住他整個口腔的血腥氣,還有從他們唇舌交疊處溢出的溫熱液體。許久,他咳嗽著放開了她,而她也終于看清楚了他唇瓣上、下巴上的鮮紅,她抖著嘴唇,想要抬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卻被他的動作打斷,他抬手為她擦拭著臉上的血液,語氣淡淡的說著,“你看,我確實很生氣,沒有騙你。”
“阿琛......”劉凡旭望著他的眼睛,追問道,“你的身體,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是說,你成功了嗎?”
“你關心這個嗎?”白沐琛反問道,他并不是在譏諷,而是真的很想要知道這個問題,他望著她的眼睛,淡淡的追問,“你關心嗎?”
“......”劉凡旭沒有回答他,她只是看著他。白沐琛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她的臉上,見她這樣,帶著的嘴唇輕輕勾起,他心情頗好的開口,說道,“恩,是成功了,但是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你為什么一直要求我殺你。”劉凡旭不相信他的話,她知道他隱瞞了什么,盡管知道她追問他,他也不見得會坦率的告訴她。但是,她還是將這句話問出了口。
“或許我只是想試試看,在我和斯潘塞瑞德之間,你會怎樣選擇。”白沐琛的聲音很輕,細不可聞,如若不是兩人距離很近,劉凡旭根本不會知道他說過什么。她看著他的眼睛,只感覺全身無力,她搖著頭,說道,“阿琛,你在拿你的命賭我的選擇嗎?”她不敢置信的接著說道,“如果我真的選擇舍棄你的性命呢?你就這么篤定我對你不忍心?”
“我不確定……”白沐琛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他的臉上打出一抹陰影,他清談的語氣依然如故,仿佛他們現在正在討論的并不是他的生死而是別的什么事情,他說,“但是我知道,無論你選擇哪個,此生你都不會再忘記我,這就足夠了。”
“……”劉凡旭猛地垂下頭,想要避開他的視線,她的眼底抑制不住的涌出水汽,她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只是他如此賭注,以性命為籌碼,那賭局的另一方又該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顫抖著嘴唇,幾次想要問出口,卻都被心中的恐懼壓回。如果,因為她的問題把事情弄巧成拙,讓白沐琛更加怨恨斯潘塞瑞德,那該怎么辦?
只是,有些事,并非不問,就不會發生。而白沐琛又如何會看不出懷里之人的想法,他閉上眼睛,靜默許久,方才開口,說道,“我不會傷他性命,我只要你不再愛他。”
“阿琛,你這是什么意思?”劉凡旭的心底掠過巨大的不安,她的感情如何能夠收發自如?而白沐琛卻如此篤定,那么他一定是在籌謀著什么,那些即將發生的事情會傷害到她和斯潘塞之間的感情。劉凡旭猛的看向白沐琛,然后她搖搖頭,否定了突然閃過腦海的猜測。
他不會強迫她到那種程度,他要的是她不愛瑞德,而不是更加怨恨他,所以他不會選擇這種方式。那么,他會,想到這里,劉凡旭抬頭看向白沐琛,她的眼中染滿了哀求。她顫抖著無力的雙手,試圖握住他的手腕,她的喉頭仿佛被堵住了一般,酸澀的難以忍受。
白沐琛垂眸望著劉凡旭終于不再平靜的面容,眼底劃過一絲陰狠,他朝她伏下身,看著她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他貼近允吻她臉上的淚珠,淡淡的開口,說道,“怎么哭了?我不會傷到他的性命,相反,我會讓他一直活著,好好的、兒孫滿堂的活著。”
“阿琛,不要這樣對我。”劉凡旭的視線已經被淚水覆蓋,她哀求著這個掌控著全局的男人。奢望著他能放棄他的計劃,可是她的失控只是讓白沐琛更加惱恨。他雙手捧住她的頭,俯身含住她的嘴唇,堵住了她那些一再重復的話。
“阿琛,”她抬起雙手扯著他的手腕,掙扎著開口喊他的名字。這次他只是淺嘗輒止,并沒有更深的欺負她,他的雙唇貼著她的唇瓣,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劉凡旭見他停了下來,垂下眼瞼,濕漉漉的睫毛擦過他的眼瞼,她的眼波一顫,呼吸有些不穩的開口,她說,“你打算以后都這么對我嗎?剝奪我的幸福,限制我的自由,掌控我的人生,這就是你想要的和能給我的所有東西嗎?”
話未說完,音調已經染上了哽咽,語氣也夾雜著委屈、受傷、難過和不敢置信。這樣生動的情緒,讓白沐琛一愣,他稍稍靠后,與劉凡旭拉開些許距離,垂眸打量著她的神情,見她的眼底有淚水打轉兒,立即皺緊眉頭,慢吞吞的開口,語氣居然帶著疑問,他說,“我們接過吻。”所以,為什么你還會這么抗拒?
劉凡旭搖搖頭,反駁道,“阿琛,那個時候,我們是情侶,我們有未來。可是現在,我已經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妻子,你不能,”她的話音未落,白沐琛就搖著頭,開口說道,“沒有什么不同,你仍然是你,我仍然是我。況且夫妻關系并不是永久契約,別人的妻子?哼,說不定再過不久就不是了。”
“不要這么做,”劉凡旭緊張的阻止道,她仰著頭,追逐著他眼底閃過的每一絲情緒,“即使我不愛斯潘塞瑞德,也不一定會愛上你,阿琛。你這么做根本毫無意義,你這是在傷害我。”
白沐琛勾起唇角,淺淡的笑容在臉上綻放,卻帶著肅殺與冷凝的味道,他點點頭,說道,“阿迦,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在剛剛失去妻子時,大多數都會悲痛欲絕。但是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另結新歡,娶一位漂亮能干的妻子,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妻子這個角色僅僅只是個角色,你又有什么好執著的?”
“……是啊,即便真是如此,那么你不例外,這樣的話,你又何必指責別人,尤其還是指責一件并沒有發生的事情。”劉凡旭一再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被白沐琛掌控住情緒。他太過了解她,所以她才會走到如今這個局面。想到這里,她低下頭,哽咽著,說道“說到底,我會愛上他,也是你從旁推波助瀾的結果。阿琛,是你首先拋下我離開!縱然你有再多理由,不過都是借口,是你拋棄了我,留下我一個孤女去面對那些豺狼虎豹,縱然你在離去時,哪怕有那么一句許諾,我都會等你回來的!是你放棄了我,如今,你卻又在我重新找到幸福的時候,再次傷害我,你,”
“你在害怕什么,是擔心斯潘塞瑞德博士經不住誘惑和考驗嗎?你如此愛他,卻又對他這么沒有信心嗎?”白沐琛平靜的面對著她,他的眼底確實在她指責他的時候,閃過懊悔,但那也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快的劉凡旭差點以為只是她的錯覺。她打破不了他的平靜,在經過一場情緒波動之后,她身心俱疲,現在她垂下眼簾,無力的開口,“我從不懷疑斯潘塞的定力。”
“那不妨拭目以待,”白沐琛淡淡的說道,他的眼神中帶著某種執定,仿佛有什么十拿九穩的證據掌握在他的手中一般。他的表現,令她恐懼,她看著他,絕望的開口,問道,“阿琛,你準備做什么?”
白沐琛松開劉凡旭,他抬起雙手,摁在她的肩膀上,俯身親吻她的額頭,削薄的嘴唇一開一合,說道,“一場誘惑的盛宴,不會傷害到他,僅僅只是考驗而已,說不定他會樂在其中。如果是這樣,阿迦,你還會如現在這樣義無反顧的愛著他嗎?”
“不要著急開口,阿迦,現在脫口而出的答案,只不過是你的權宜之計,是企圖拖住我的場面話,并非來自你的真心。正如你說的那樣,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知道,你的答案是否定的,”白沐琛黑沉的眼眸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在他對你不忠以后。”
“不要問我這個問題,”劉凡旭垂下眼瞼,拒絕道,“阿琛,愛情經不起試探,我不希望在我和斯潘塞之間橫隔出來這么多隔閡。不要這么做,好不好。”這已經是她這輩子以來說過的最卑微的話,可是白沐琛聽到這些帶著絕望情緒的話語,不為所動。他抬起手,撫摸著劉凡旭的臉頰,語調輕柔的說道,“你很想知道他的消息,不是嗎?”
☆、第77章 七十七
毋庸置疑,正因家庭的存在,人類社會最杰出的美德才得以創造、加強及傳承。
“阿迦,我保證每天都會和你講述他的艷遇。”白沐琛冷酷的話語,如鋼椎一般一下下戳進她的心窩,她不敢置信的抬頭望著他冷淡的眼眸,反問道,“阿琛,你這是在懲罰我嗎?”
白沐琛聽到她的質問,沒有著急回答,他抬手捧住她的臉頰,大拇指的指腹撫摸著她的嘴唇,他垂眸看著她的面容,視線在她的五官上游弋,就在劉凡旭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方才慢吞吞的低喃道,“當初不碰你,是憐惜你,可是你卻將自己交給了別人......”
聽到他這么說,哪里還不明白他的意圖,她伸出雙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腕,最后懇求道,“阿琛,不要這么對我。”還要讓她如何求他,她只是渴求著這僅有的幸福,僅此而已,難道就連這一點奢望,他都要奪去嗎?白沐琛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抬手撫過她的臉頰,淡淡的說道,“你許我一生,我給你永世幸福。這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