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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是我用匕首把樹枝給你打了下來,但是下來的時候,樹枝卻是將你壓在了水里,你昏迷了。幸虧你后來醒了,我抓住一根浮木讓你抱住,推著你游了這么長的一段距離。敢情,你剛才并未清醒?而是在做著荒唐的夢啊?”蘇熠輝引導柴徵。
“荒唐的夢?”
“還不荒唐?人形的假人,能浮在水面上,還能發出聲音,我告訴你是宅男神器?假妻?哥們這已經荒唐到了極點了?這么可能有這種東西?剛才就是一根木頭,你趴在上面?!碧K熠輝一拍腦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道:“你是不是太久沒做一件事了?”
“什么事?”柴徵還是不信,自己方才在做夢,明明就是真實的,但是剛才他卻是頭昏腦漲,迷迷糊糊難受地緊。
蘇熠輝嘿嘿笑著說道:“獨坐書齋手作妻,此情不與外人知。若將左手換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捋一捋復一捋,渾身騷癢骨頭迷。點點滴滴落在地,子子孫孫都姓倪(泥)。你要是憋了太久難受,不妨去角落里,自己紓解一把!”(見注)
柴徵惱羞成怒道:“你個混賬,胡說八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蘇熠輝哈哈大笑道:“什么胡說八道?人之所欲也!男人有這個需要也是正常的。何必害羞呢?等你回去,第一件大事,不是去奪什么勞什子的太子之位,我覺得帶你去花樓,吃個花酒,睡個姑娘,才是最大的正事,你也太正經了?!?
柴徵被他說地不好意思,反正口舌上他從來沒贏過,也就閉了嘴。蘇熠輝看著放在石塊上烤著的魚貌似已經熟了,對著柴徵說道:“湊合著填一下肚子!”
柴徵吃著沒有調味品硬生生烤熟的魚,看著蘇熠輝在那里一根一根地添著蘆葦,想著也許她說的是真的,是自己魔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柴徵:我明明見到了!
蘇熠輝:不你沒有!
另外那一首詩是出自清代的《笑林廣記》,本人沒有那個才華。
第31章
歇了一個晚上, 天蒙蒙亮蘇熠輝睜開眼,荒郊野地里,前面的山上還升起了一團白色的霧氣,邊上烏鴉飛過嘎嘎地叫,說是白骨夫人出沒之所,也是有人信的。
她剛剛要呼出一口氣,卻聽見身后柴徵的嘶嘶聲,蘇熠輝轉頭,柴徵嘆氣道:“凍凝肩了!”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羊癲瘋沒好, 豬頭瘋又犯了。她問:“哪只手?”
“右手!”柴徵用左手撐起來,蘇熠輝過去拉他的右手, 他疼地皺起眉頭, 蘇熠輝問道:“腿沒事吧?”
“沒事!”
“感覺比昨天好點了嗎?”
“好多了!沒有喝軟筋散,體力會恢復的?!?
“那就走!你看太陽在這里……”蘇熠輝跟他解釋方向的問題, 從邏輯上推斷該怎么走。
“下次抓了完顏兀著,一定要好好灌他三個月,讓他試試那個味道。奶奶的熊!”蘇熠輝說道。
柴徵笑看著說道:“好!一定要把他給抓了, 出這口氣?!?
蘇熠輝帶著柴徵一起往上走。
蘇熠輝深以為窮這個毛病會傳染, 她現在感覺自己是那個言情文里裝窮漢的貴公子, 明明自己空間里還有大半倉庫的物資,但是就是不敢拿出來用。柴徵本就起了疑心,如果再拿出來,恐怕會嚇死他。只能和他一起過過窮日子。
這家伙肩周炎犯了, 手都舉不起來,而蘇熠輝的手雖然受了傷,倒是皮外傷,比他要好得多。蘇熠輝笑著說道:“哥們,這凝凍肩可是老年病,你這是未來先衰了?!?
柴徵在跟在她身后道:“行?。∧阋粊矸鲆环鑫疫@把老骨頭?!辈襻绺艟昧?,跟蘇熠輝說話難免也會開兩句玩笑,蘇熠輝覺得這個現象不錯。
“我倒是擔心你等下小解的時候怎么辦?要不要我也幫你一下?”蘇熠輝說道,柴徵頓時紅透了臉,想起那一日她干的事情,見鬼的,他接不下去了。
因為身上有傷兩人磨嘰了很多天才走出了關東大地的山林。眼見著回家已經有路,柴徵心頭呼出了一口濁氣,更何況蘇熠輝簡直就是無往不利的活地圖,大的方向絲毫沒有錯,他問她:“你怎么記得住那么多?”
“軍人對于城池熟悉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蘇熠輝說道,其實是得益于自己前世歷史和地理知識,配合這個世界那些不太精確的地圖,基本上她能把城池理地清清楚楚。
一路走,兩人終于走到了大路上,“剛才你說完顏兀著是先去拿下燕京?”柴徵邊走邊問她。
“當時拿下燕京之后,因為說好要將燕京歸還,原本應該是趙家軍守著,你爹怕趙家擁兵自重,召回了趙家軍,如今是楊會守在那里,如果是完顏兀著御駕親征,他必然會取道燕京?!碧K熠輝說道:“我不知道周志成能守幾日。”
柴徵略微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些年我對于一起出兵攻打遼國,是有其他的看法,當時周遼兩國結下兄弟之盟,而燕云十六州已經失去了百年,這上百年來,原本屬于唐時老人早已過世,如今的那些漢民都是在遼國御下出生之人,他們大多數人認為自己是遼國人,對于大周的背信棄義定然比金國更甚。如此的話,這個時候如果完顏兀著攻過去,必然很快就會拿下燕京?!?
“如果按照你的說話,里應外合的話,兩日就能解決。接下去就南下保州和滑州,那就一路可以直撲汴京。完顏兀著下面的大將他的宗叔,完顏關魯如果統兵的話,會走西路,從代州到太原那里往汴京。西路有韓老將軍領著,相信能夠拖地時間長一些。但是以金國之能,破開韓將軍的防線攻入京城也有可能。”蘇熠輝說道。
“直撲汴京?”柴徵看向她,問道:“應對完顏兀著,大周就沒有一個武將可用?趙老將軍呢?”
“就憑著蔡青他們幾個人的慢動作,軍令到他手里也已經晚了?!碧K熠輝說道:“所以我們繞開燕京城,我們要比完顏兀著先到達保州,保州的守將秦治,為人保守,面對完顏兀著,他挨不過一個月。如果我們去保州,我接手保州的守軍,想來能多撐些日子。也許能等來,你爹慢騰騰地調令。問題是我怎么接手保州的守軍,秦治豈可在沒有上令的情況下給我軍權?!贝笾艿能姍嗾{用手續極其嚴格,就是為了防止武將擁兵自重。
“如果我以太子之名,將軍權叫到你手里呢?”柴徵問她。
蘇熠輝伸手貼在他的額頭,然后揪住他的衣領說:“腦子沒燒糊涂吧?你醒醒吧!你老爹和你那個哥哥是一丘之貉,比起金軍的攻入,他們可更煩悶你回去。你覺得蔡青是希望你這個從來沒有和他交集的太子回去正位東宮,還是說和那個整日與他蹴鞠捶丸的靖王上位?你下的這個令會有用?你不是你家老祖宗周世宗以皇子之身,任檀州刺史。你是個被嫌棄的東宮太子。”
蘇熠輝揪住他還待要使勁地搖醒他,略微搖地猛烈了些,撕拉,把他的圓領衫給扯了個口子,露出了里面已經不太白的中衣。
蘇熠輝不好意思地放開了他,他連件完整的衣衫都沒有了,又張嘴說道:“你看看你,拿個碗,拿跟棒子,咱倆就能去要飯了?!?
柴徵還沉靜在金兵可以長驅直入這句話里,他再次問蘇熠輝:“果然汴京危矣?”
“你自己想!”蘇熠輝說道:“不過,如果是汴京有危險,倒也有些好處,你想想如果汴京危險了,你爹這個人膽子小,到時候你再在其他地方起兵,再打回去,不就是名正言順了。”
“熠輝,我們得想辦法,一旦金兵進來,定然燒殺搶掠。為了一個名正言順的名義,卻眼睜睜地看著幾個城池的百姓家破人亡,不值當!”柴徵道:“我們立馬就去保州,趕在完顏兀著之前。朝堂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太過于計較那些得失,反而失了大義與本心?!?
“你說快,也快不出來,咱們就靠著兩條腿,怎么辦?”蘇熠輝說道。
“那就走!”柴徵等不及的往外跑去。
兩人在大路上走著,偶爾有往來的馬車經過,幾次柴徵想要攔下,都被人揮著皮鞭給趕開了,誰愿意帶兩個叫花子?
蘇熠輝慢慢吞吞地走著,幾次都被柴徵嫌棄,蘇熠輝說:“就憑咱們倆跑,每天七八十里也沒用?。∥覀円呀浽谏嚼锒嗌偬炝??完顏兀著早就該過燕京?!?
說話的時候,他們身后煙塵黃土滾滾而來,嘴里喊著:“八百里加急!”
蘇熠輝罵了一聲,眼睛陡然一亮,跟著亮出的是手里疾馳接連出去的三把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