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張艷紅底色中刻畫有一個黑色頭像的使徒撲克牌,一位頭頂黑色王冠的男人,黑皇帝。紅如鮮血,黑如墨汁。
紅衣大主教望著桌上這張最新使徒撲克牌的“黑皇帝”,道:“條頓家族的撒克遜,撒克遜,這個名字在古拉蘭經語中是‘持有利劍守護上帝的虔誠者’,他曾經是拜占奧教廷經院派哲學家中最有希望繼承他老師彌撒亞盾衣缽的思想家,因為擁有縝密邏輯、深刻學識和幾乎無懈可擊的辯論技巧,奧古迦帝國和白薔薇皇朝從沒有教廷神學家能夠在與他的辯駁中占據上風,所以撒克遜贏得了‘不可戰勝的博士’這個稱號。”
奧古斯丁本能地看了眼教父,他總覺得眼前這位同樣學識淵博的老人倒是跟那位“不可戰勝的博士”有點相似,只不過教父善于藏拙,并不會鋒芒畢露。
沒有留意教子眼神的老人感慨道:“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這個后來被教皇稱作‘闖入葡萄園的野豬’不僅背叛了他老師的哲學體系,也將手中比劍更鋒利的鵝毛筆針對整個拜占奧教廷,五年前,撒克遜陸續發表了一些論文反對教皇專權,主張教權與王權分離,教會只應掌握宗教事務,關心‘靈魂拯救’,不應干預世俗政權。于是,他與一心致力于使哲學淪為神學‘婢女’的老師彌撒亞盾徹底決裂,而拜占奧教廷也宣稱他為‘異端’,次年,惱羞成怒的教皇將這個不知悔改的異端關進亞威農教皇廳監獄,然后教會組織了七個神學家專門研究這位大異端的著作,結果有六十一篇被判定為‘異端邪說’。這本《教皇教袍下的虱子》便有這六十一篇中一些最激進的觀點。”
奧古斯丁疑惑道:“撒克遜沒有被丟進宗教審判所的十字架火刑?”
對待異端,拜占奧教廷遠比梵特蘭蒂岡教廷要來得更加殘忍冷酷,十字架圣殿騎士團的清理女巫運動至今還在延續。
伊耶塔玩味道:“在被送往宗教審判所最終定罪宣判的途中,撒克遜逃脫了,而且最終在卡妙帝國北極鐘聲大教堂出現在世人面前,將這本《教皇教袍下的虱子》呈現給整個史詩大陸。傳聞他跟反對教皇的卡妙新皇帝見面后有這樣一段對話:‘博士,你想要我給你一襲紅衣大主教的教袍,還是一座嶄新的教廷?’‘我想要整個卡妙帝國的信仰。你若用劍矛和鐵騎保護我,我將用筆保護你!’”
整個帝國的信仰。
狂妄至極!
這個異端恐怕接下來會一直讓立于眾生之上的教皇頭疼不已吧?
奧古斯丁不禁有點敬仰這位遠在卡妙帝國的“黑皇帝”,這個人既然能夠強大到撼動整個拜占奧教廷的根基,確實稱得上史詩大陸最大的異端。但奧古斯丁最感興趣的卻是能夠容納這個令教廷坐立不安的異端的幕后人,卡妙女皇,能容得下黑皇帝撒克遜,這個年輕女人的野心是不是想要容下整個大陸?女人瘋狂起來確實沒有理智可言。
老人突然落寞道:“我在白薔薇皇朝做梵特蘭蒂岡督主教的時候,見過這個撒克遜一次,只是沒有深談。圣徒和異端僅僅一線之隔,這個人毫不猶豫選擇了世人眼中的異端,歸根到底,他是在信仰上帝,而非信仰教皇。”
奧古斯丁聽出了教父言語中的蕭索,怎么聽著有點兔死狐悲的意味?
敲門聲響起,除了教父,只有尼祿會來這里,看到教父似乎并沒有收起那本《教皇教袍下的虱子》,這才醒悟到這個龐培家族的少爺是教父的另一名教子,只不過認自己做教子的時候教父還是督主教,到了尼祿便已經是紅衣大主教。雖然說撒克遜針對的只是拜占奧教廷,但這本書中許多觀點同樣會刺痛與拜占奧源于同一根脈的梵特蘭蒂岡,所以這是本徹頭徹尾的異端書籍,奧古斯丁由此得出結論這個尼祿并應該是同一陣營的盟友。
“使徒撲克牌?”
尼祿第一眼就瞧中那張撒克遜的黑皇帝撲克牌,朝奧古斯丁眨了眨眼睛,“剛好我有兩副朱庇特城貴族***中最流行的水晶版使徒撲克牌,要不送你一副?”
奧古斯丁點點頭,恐怕這是早有預謀的有心之舉吧。
望著兩位相處融洽的教子,伊耶塔心情愉悅不少,示意兩個少年都坐在身邊,和藹笑道:“奧古斯丁,尼祿,你們都是我的教子,而且以后不會再有第三位,所以我希望你們不管對待別人如何心存警惕,你們之間,我不希望看到充滿貴族式的應酬。我并不反感羅桐柴爾德家族的內斂傳統,也不憎惡龐培家族的跋扈氣焰,但不管怎樣的優秀繼承人,身邊都需要一兩個不計較利益的兄弟,朋友興許依靠利益基礎才能觥籌交錯,但兄弟不需要摻雜‘利益’這種即是潤滑劑也是腐蝕劑的東西。”
奧古斯丁望著語重心長的老人那臉和祥笑容,有點詫異,這位老人分明是在替兩個家族變相結盟,只是現在對兩個“孩子”討論這個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其實奧古斯丁在清楚這本《教皇教袍下的虱子》驚世駭俗的意義后便很納悶,雖然說這位開明睿智的教父處處為自己的將來鋪路,但接觸這本異端禁書的最終意義又是什么?
尼祿似乎并沒有太深沉的心機,依舊是一臉干凈純澈的笑容,這的確是個吟游詩人該有的迷人笑臉,這樣的吟游詩人才有機會獲得寂寞貴婦們的媚眼和青睞。
貴族間的關系怎會輕易拋去所有芥蒂謹慎,伊耶塔也并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深入,而是將那張黑皇帝夾入《教皇教袍下的虱子》,笑道:“奧古斯丁,你身邊這位可是半個拜占奧教廷歷史學家,尼祿對白薔薇皇朝和拜占奧教廷的了解在神圣帝國足以讓不少經院派哲學家汗顏了。”
沒事研究這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