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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擾我學習。
賀山亭用細長的手指好整以暇理衣服。
親人的又不是你。
語氣相當一本正經,甚至有種義務勞動的榮譽感,要不是宋醉還算清醒差點被這個邏輯繞進去了,他拿著書不語坐到了對面。
書上有個定理推導有誤,他在草稿紙上演算了遍,打開手機搜索果然是書上錯了,他心滿意足準備合上手機時鬼使神差敲下一個問題。
男朋友太愛親我怎么辦?
這個問題影響到了他的學習,原本他看到光電效應方程應該想到逸出功,但他如今會想到當時落在鎖骨上熾熱的吻。
問題下回答什么的都有,有說凡爾賽的,有說皮膚饑渴癥的,但后面的回答越扯越遠,有人還打起了壯陽藥廣告,不能說是答非所問只能說是牛頭不對馬嘴。
宋醉面無表情關上了手機,他下次再百度他是傻逼,他忘了這個小插曲繼續看書。
吃飽饜足的賀山亭望著少年臉上的不悅端來杯溫牛奶,受寵若驚的宋醉低頭翻開下一頁:放旁邊就好。
賀山亭將牛奶杯擱在桌上,正在這個時候少年的手機響了,屏幕上叮咚浮出了條推送消息。
你還在為男朋友不硬發愁嗎?我們公司最新研發了中成藥,一個療程保證又粗又硬!為你消去難言之隱。
第九十五章
賀山亭聽不出喜怒呵了一聲,將手機甩在少年面前,直直壓在空白處做滿筆記的課本上。
宋醉低頭看到屏幕上的廣告,腦袋當場石化了兩三秒,努力解釋:百度亂推送的。
他以為會心照不宣跳過這個話題,然而阿亭顯然沒有這么好打發,男人慢條斯理問。
你不查怎么會推?
宋醉心里忽然升起不太好的預感,站起身剛要跑上樓就被輕松拽住了纖細的手腕。
他被扔到了沙發上,緊接著男人跪伏在他身上,因為動作格外緩慢有種色情的味道。
他只能仰望著男人分明的頸部線條,被握住的手腕浸著皮膚接觸的熱氣,他不敢掙扎怕對方摔下去。
這個時候他的臉已經燙得像發燒,但他上方的人偏偏沒有收斂的自覺,趴在他耳邊相當不要臉地問。
軟嗎?
撫摸柔軟的衣料宋醉的耳朵完全紅透了,滿腦子都在想自己怎么會喜歡這樣的人,他望著那張分外惑人的臉。
可他確實又挺喜歡的。
當親吻結束他走上樓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再次打開手機搜索,不過這次換了個問題,搜完謹慎清除了歷史記錄。
*
周末宋醉在圖書館看書,臨近期末圖書館的人愈發多,座位可以用搶來形容。
坐他對面的吳縝頂著黑眼圈問:你干嘛不在家里看書?
他的話寧愿在家里看書也不愿意早起跟一幫狼人搶位置,早上六點圖書館外就排起了長隊。
宋醉的腦子里浮出某男模的營業畫面,晃了晃腦袋試圖晃出黃色廢料。
效率太低。
說得也是。吳縝深以為然,我在宿舍總想看游戲直播,對了中午班級聚餐你去嗎?體委說是運動會的補貼發下來了。
他做好了宋醉拒絕的打算,畢竟少年對社交完全不感興趣,誰知他聽到了聲去吧。
吳縝感覺宋醉有了說不出的改變,盡管每天依然捧著書,但愿意從無人的書本里走出來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和那個藍眼睛的男人有關。
聚餐的地點定在時代廣場的火鍋店,距離寸土寸金的金融灘只有一步之遙,殷子涵坐在店里夸耀:店老板是我爸的朋友,今天給我們打五折,一般人連座位都預訂不上。
吳縝最煩殷子涵裝逼,三句話有兩句話炫耀自己家世,像誰吃不起火鍋似的。
正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玻璃倒塌的巨響,他循聲望向對面的日料店,一個滿臉兇氣的人用椅子砸碎了店里的玻璃,指著一個青年劈頭蓋臉罵。
你他媽再管我的事試試!實話告訴你我早把你玩膩了,受不了我玩小明星就從我面前滾開。
吳縝的注意力落在摔碎的玻璃上,一臉憂心忡忡:這賠償肯定很貴吧?
他不缺錢。
少年瞇了瞇眼說。
吳縝正想問你怎么知道,沒等他開口宋醉便走出了火鍋店,他望著青年那張有點兒姿色的臉嚇了一跳,該不會要英雄救美吧,他忍不住為那位家養男模擔憂起來。
馮思文被孫鈺的舉動嚇懵了,他沒有管孫鈺的膽子,只是問了那個小明星一句,沒想到孫鈺發這么大的脾氣。
他感受到周圍人向他投來指指點點的目光,既心寒又委屈地落下淚,如果換做以前他會卑微祈求討好,但今天他不想祈求了。
他想干什么自己也不清楚,自從他家破產后他就被孫鈺養著,名義上是未婚夫其實就是只金絲雀,一只金絲雀能干什么?
孫鈺似是對他的反應不滿意,暴躁地朝他甩來巴掌,面對孫鈺餐廳里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只有一只手牢牢扼住了孫鈺的手。
預想而來的巴掌沒有落在臉上,馮思文下意識抬頭,望見的是少年神色冷漠的臉。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宋醉了,宋醉仿佛從他們的世界消失了,聽不到任何風聲,他偷偷打過去的錢少年也沒收。
馮思文知道孫鈺橫行霸道慣了,他不想無依無靠的宋醉因為他惹上孫鈺,慌張拉了拉少年的衣袖:你別管我快走吧。
喲我當是誰。孫鈺十分不屑,原來是被許家趕出去的人,我就站在這兒你敢動手嗎?
不敢。
宋醉留意到餐廳的監控。
不敢就快滾。
孫鈺聽到答案沒有絲毫詫異,他知道宋醉比馮思文還懦弱,馮思文尚敢小聲抱怨兩句,當初宋醉對著許寧話都不敢說。
然而他這個想法剛在腦海里浮現,宋醉就端起盤子狠狠砸在了他頭上,少年的聲音極為乖巧。
我摔倒了。
孫鈺氣得發笑,誰摔倒能穩穩把盤子砸人頭上?但他頭上血流如注,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無暇思考,他只能朝馮思文招手求助。
馮思文望了望孫鈺又望了望宋醉,少年的模樣同在許家沒多大改變,但眉眼不再木生生,透出股在精美籠子里尋不到的灑脫自由。
他望著這樣的宋醉做了個決定,他唯唯諾諾走到孫鈺身邊,孫鈺不耐煩沖馮思文吼:愣著干什么!快找東西給老子止血。
在他看來馮思文就像他養的寵物,再怎么打罵始終會回到自己身邊,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馮思文不僅不幫他用紙巾止血。
反而狠狠朝他臉上啐了口,扣扣搜搜拿走離他最近的紙巾,接著跟上宋醉揚長而去,只留下宋醉打發乞丐的五十塊醫藥費。
孫鈺從沒受過這么大的屈辱,摸著頭上刺眼的血,生生在地上氣暈了過去。
*
馮思文走出廣場從未覺得這么解氣過,但冷靜下來后臉上浮出擔憂:孫鈺找你麻煩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