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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人齊刷刷扭過頭。
少年磨了磨牙忍住揍人的沖動,什么叫感覺還沒好,分明是想過小公士的日子,賀山亭不出院折磨的人是賀山亭嗎?
不,是他們。
*
賀山亭住院的消息在滬市不脛而走,在外界看來這不是一個小事件,可能會影響到賀氏未來的計劃。
有心人琢磨著該怎么辦了,包括被驅逐出董事會的陳明在內,他因為兒子入獄的事記恨賀山亭,恨不得立馬能把賀山亭從位子上拉下來。
當陳明聽到賀山亭入院的事忍不住笑了,他比賀氏任何人都要了解賀家的隱秘,賀山亭這次的病不同尋常。
他聯系到tc的鄭總:這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鄭總思考著陳明的提議,雖然陳明的話很誘人,他之前也不是沒有考慮,但他始終忌憚賀山亭。
賀山亭出了名的傲慢,但這份傲慢不僅僅是家世帶來的,沒人能阻撓賀山亭想做成的事,要么成為朋友要么成為敵人。
你確定他真的病倒了嗎?
盡管瞞得緊但陳明派人打聽到賀山亭五天沒出醫院了,那個丹鳳眼的小男朋友每次走出醫院急得都皺眉,連帶著方助理也垂頭喪氣,故他信誓旦旦點頭。
肯定病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宋醉:.
第一百零七章
陳明見鄭總尚有疑慮繼續游說:我們可以合作打壓股價,趁賀山亭沒反應過來拿下賀氏控制權。
賀氏的股價雖然高但對比實際價值不算高,甚至可以說被低估了,大概是賀山亭太過自信,覺得沒人敢在股市上狙擊賀氏,所需的資金量不是一個小數字。
取得賀氏絕對控制權即賀氏50%的股份,即便是兩家合作須杠桿抵押各自公司股份才能獲得足夠的資金,背后的風險不言而喻。
然而在利益誘惑下鄭總終于點頭。
周一開市賀氏股價大幅度下跌,在橫盤五天后tc集團開始第一次舉牌。
證交所規定機構或個人通過二級市場購入股票5%就必須舉牌,通常情況下被看作利好,但也可能是惡意收購的信號。
tc因為泰國開發案與賀山亭有隙,顯然不是抱著友善態度而來,方助理對此十分焦急。
盡管管控輿論但市場依然出現了賀氏被狙擊的風聲,考慮到收購戰的拉鋸及停牌的風險,許多搖擺不定的小股東忙不迭出售手里的股份。
賀氏的股價低到五年內最低點,這只會加快對方收購股份的速度,怕是離二次舉牌不遠了。
但賀山亭依然坐在醫院的病床上,方助理不明白他老板在想什么,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
早上宋醉習慣性從醫院去學校,一大早馮思文就在大門角落擺攤,他好奇走過去問:不怕城管收你攤?
馮思文的生意慢慢步上正軌,把房租連本帶利還了他,他沒收利息只收了租金。
馮思文怯生生說。
我打聽到他們今天團建。
馮思文的八卦能力一向是可以的,宋醉的視線瞄向攤子上擺放的甜品,除了西式甜品還有奶黃包之類的,聞著便香噴噴的。
雖然他說了自己吃了早飯,但架不住馮思文太熱情,偏要塞給他滿滿一袋甜品,他只好提著紙袋到了教室。
他吃不完這么多甜品怕浪費,把東西分發給了周圍的同學,一個女生吃了提拉米蘇靦腆一笑:真好吃。
學校門口就有賣的。
宋醉順便幫馮思文打了波廣告,自己也吃了個奶黃包,下午上完課他正準備回醫院,誰知女生拉了拉他衣角提醒:院里有比賽。
吳縝看少年茫然的表情就知道班會肯定又走神了,他搶先開口解釋:殷子涵那傻逼把班費全花完了,我們班要是有人獲獎的話,不僅有個人獎勵還有班費補貼。
宋醉聽明白了。
殷子涵作為班長優秀的地方在于能花錢,別的班級聚餐在學校周邊的小館子,但殷子涵要去高級餐廳,原本有結余的班費花了個一干二凈就離譜。
在大家殷殷切切的目光里,他沒辦法走到了比賽場館,一到場館人群震住了。
眾所周知院里的小比賽參賽的人不多,一個班能來十個已經是活躍班級了,但他們班的人全來了!
毫不夸張地說走進禮堂地面都震了一下,二班的人紛紛流露出至于嗎的目光,但只有他們知道比賽是為了掙班費。
宋醉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因為是院里舉辦的比賽風格極為簡單隨意,每道題十五分鐘的時間,沒做出來就淘汰。
他本來沒把這比賽當回事兒,當比賽進行到一小時班上的人全都走光了,他突然意識到失態的嚴肅性,斂了輕慢認真計算。
要不然一個不留多丟臉。
禮堂外侯泉匪夷所思:這次的比賽競爭太激烈了吧,院里的比賽比上次燕大競賽還難。
不激烈才奇怪。
吳縝指了指神情尷尬的殷子涵:這貨看漏了是全系的比賽,高年級也會參賽,怪不得二班看傻逼一樣看我們。
怪不得。
侯泉透過禮堂的彩色玻璃窗戶朝里面望去,低年級的已經全軍覆沒了,只有宋醉挺直著背坐在群高年級的學生里。
從交題速度來說宋醉不算快,在一群人里落在末尾,但始終能在最后一秒寫下正確答案。
他在窗戶外看得戰戰兢兢,唯恐少年交題的動作慢了一兩秒被淘汰,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空氣沉悶透不過氣,轉頭望見身后全是探頭探腦的同學們。
一群人趴在玻璃上的畫面有些驚悚,被淘汰的人一個接一個,速度慢的宋醉卻不負眾望坐在椅子上。
兩小時不知不覺過去,禮堂里的選手只剩下五位,有人壓不住心里的激動說:該不會要拿第一吧?
別毒奶。
侯泉馬上呵斥了同學的話,但他自己也緊張得屏住呼吸,眼神好的體委瞄到了最后一道題。
這道題是院教授出的證明題,壓軸題證明困難正常,但問題在于固體物理根本沒學過,聽體委說完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
最后一道題目給的時間是二十分鐘。
能留到最后的都是大佬,除了慢吞吞的宋醉以外前面的題七八分鐘就計算完,然而七八分鐘過去了沒人有交題動靜,足以可見壓軸的難度。
侯泉身后的同學們已經開始爭論如果沒人證明成功最后的分數是全列第一還是按步驟給分。
一般都是按步驟給吧。
我仔細看了這個比賽的規則,說完不成題目就淘汰,很有可能是全不計分并列第一。
有這個可能!
侯泉推了推自己的后瓶蓋眼鏡打破同學們的幻想:五個第一不可能。
為什么?
院領導出不起這個錢。
因為太有道理所以無人反駁,雖然他們看不上經院的狗大戶做派,但不得不承認人家經院就是有錢,物院出了名的摳搜。
然而就在他們失望的下一秒,卷發少年慢吞吞交了答題紙,老師宣布了第一名。
這個時候侯泉才反應過來宋醉哪里是做題速度慢啊,能把壓軸做出來的人做前面的題目輕輕松松,壓根就是過分穩健!
他望著擊敗高年級的少年不得不感嘆,如果說之前低年級組拿第一尚在想象范圍里,如今的宋醉實力不是普通人可以企及的,說不準會是學術史留名的天才。
同學們為宋醉爆發出熱烈掌聲,當宋醉領完獎狀走出禮堂,差點以為自己拿了諾貝爾獎。
殷子涵點頭哈腰:辛苦宋哥了,用不用我背你去圖書館?
宋醉聽得抽了抽眼。
我他媽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