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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怎么管,陛下比誰都縱著他,最嚴重時也不過嘴上說道兩句。”蔣勝雪道,“珍珠兒,你可知陛下還曾說過一句話。”
褚尋真露出疑惑的表情。
蔣勝雪:“陛下說,沒有誰能夠越的過瑞親王去。”
褚尋真驚訝地張嘴,盛佑帝竟然這般的看重瑞親王。
蔣勝雪神情認真的看向外甥女,道,“珍珠兒,你要記得,萬不可輕易地和瑞親王接觸,若得罪他,他不可能因為你是女子便輕輕放過。”
“此前,有一商戶女仗著姿容艷麗勾引瑞親王,舉止放肆,最后被瑞親王將其家族商會搞垮,人也差點被賣到百花苑去。”
褚尋真乖巧聽話的點點頭。
蔣勝雪滿意的繼續(xù)道,“瑞親王可以對女子也不假辭色,他的身份地位、容貌才學皆是一等一的好又如何,從前有多少女子擠破頭似的想要進到瑞親王府中,最后還不是被瑞親王的種種手段嚇到,避之而惶恐不及。”
“瑞親王的府上一點也沒個……?”
蔣勝雪搖頭,“干凈得很。”
“他不近女色?”褚尋真奇道。
蔣勝雪敲她腦袋,“追問這個做什么。”
“好奇嘛。”褚尋真縮縮脖子。
倒是莫名的想起昨日在西珍園內(nèi),她瞧著瑞親王也不怎么像是多乖戾多兇狠的模樣。
……………………
京城中的水泥路終于也在這幾日里竣工,街道寬敞,平坦開闊,馬車行駛時可聽得見清脆的噠噠馬蹄聲。
終于不再是晴天揚塵,雨天泥濘的狀態(tài),水泥路予京城一個全新的面貌。
盛佑帝為此大喜多日,朝堂之上對褚藩良和顏悅色還不夠,暗中又賞賜給褚尋真不少好東西。
從宮里賞賜東西出來,即使是暗中的,但也難免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褚藩良已經(jīng)明說,那水泥并不是他研究出來的。
但既然水泥是他獻于陛下,研究水泥之人也必定和將軍府上的人脫離不了干系。
褚尋真只說低調(diào)點,倒也未曾藏著掖著,有手段之人自然可探查出來。
一時間,遞與鎮(zhèn)北將軍府的拜帖多了起來。
好在有些可以全然不用理會,推掉便可。
蔣紅蓉拿著書信進來,“珍珠兒,明日婼蕓和鈺風要回京城,和娘一道去碼頭上接人。”
褚尋真驚訝的抬起頭,“只有表妹表弟嗎?大舅舅、舅母不來?”
蔣紅蓉的神情有些復雜,放下書信,嘆了口氣道,“馮氏懷了孕。”
馮氏乃繼室,蔣勝霜原來的妻子是呂氏,也就是蔣婼蕓和蔣鈺風的母親,呂氏幾年前因病去世,后來,由蔣老爺子做主,給蔣勝霜續(xù)了弦。
進府后,馮氏待兩個孩子倒還不錯,但也不怎么親近,畢竟當時蔣婼蕓和蔣鈺風俱都是已經(jīng)通曉的年紀,對這個繼母也略有隔閡。
“她懷孕,表弟表妹這個時候回京城?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褚尋真放下手里的東西問道。
“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只是你大舅舅決定要讓鈺風來太學讀書,婼蕓不想自己在毫都待著,便也跟著回來。”蔣紅蓉道。
褚尋真點點頭,沒受委屈便行。
翌日,蔣紅蓉便帶著褚尋真,兩人早早的等在碼頭上。
一盞茶的功夫后,妙竹指向河上,“夫人,小姐,渡船來了。”
碎銀揉皺的河面上,一艘漆紅的大船緩緩駛來,隔著陽光,微蕩的青水,褚尋真瞧見船上正活潑招手的少女,和在她身邊矜貴驕傲的少年。
待渡船緩緩靠近碼頭上時,活潑的少女率先跑下船,“姑姑,表姐。”
蔣紅蓉一連道慢點慢點,滿臉笑容的接住少女飛奔的姿勢。
待親熱的抱過姑姑后,蔣婼蕓撲在了褚尋真的身上,甜甜的道,“表姐,我真想你。”
褚尋真笑著抱住,拍拍她的腦袋,目光卻與正在走來的矜貴小少年對視上。
少年耳尖可疑的紅了紅,隨即瞧向已經(jīng)抱住褚尋真胳膊的親姐姐,斥道,“你還有沒有一點樣子,船未停穩(wěn)你就跳下,是不是掉到水里才甘心。”
蔣婼蕓撇嘴,“蔣鈺風你少說我,我看你是嫉妒我比你先行一步。”說完,緊了緊抱住褚尋真的胳膊,對親弟弟吐舌頭。
“你!”蔣鈺風惱羞成怒,哼了一聲。
蔣紅蓉好笑道,“你們兩姐弟怎么剛到就要吵架呢,一路上奔波肯定累了,咱們先回府。”
后面有蔣家派來接人的馬車,蔣紅蓉和褚尋真今天也是要回蔣府看望蔣老爺子蔣老夫人的。
一路上,蔣婼蕓嘰嘰喳喳的,很是興奮。
“表姐,今天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表姐,京城的路怎么變了?這是用什么鋪的?”
“表姐,兩位表哥還好嗎?兩個小表弟是不是越長越可愛?他們有沒有想我和鈺風?”
“表姐,二叔叔今天什么時候可以回來,我也想他了。”
少女說個不停,終于叫一旁矜貴安靜的少年皺起眉頭,“蔣婼蕓,你可不可以閉嘴,別跟個聒噪的八哥似的。”
蔣婼蕓:“八哥能跟我比嗎?它有我能說會道?說話清晰?蔣鈺風,你要講理,誰像八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