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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陳旌從外面來,終于帶來了褚空澤的信件,一封是交給她的,一封給杜苓嫣。
褚尋真沒急著拆開,而是問道:“建州和永寧城現(xiàn)在怎么樣?”
陳旌道:“永寧城現(xiàn)在有褚大將軍鎮(zhèn)守,柔然不敢進攻,駐扎在城外,情況還算穩(wěn)定,只是建州那邊……”
外面有周昭國的軍隊,里面又有寇承仁拖后腿和稀泥,情況不算好。
“建州的難民太多,糧草也快用盡,王爺已經遞折子請陛下派人送糧草過來?!?
褚尋真點了點頭,道:“土豆快要收獲了,整個越北府的土豆可分出去一半給建州?!?
陳旌欲言又止,說實話,他對于縣主所說的土豆畝產量可達三千到五千斤……心里是不怎么相信的,也不敢相信。
若真如此,整個大蔚朝怕是沒有什么作物能趕上土豆的產量,這委實太多驚人。
如果真達到縣主所說的產量,不說可使越北府的百姓與城外的流民填飽肚子過冬,就是供應河州建州等地都不在話下。
陳旌離開后,褚尋真才打開信件細看,信上除卻說自己平安無事外,褚空澤也提起了蕭素蘭。
“竟然死了?”褚尋真訝然的揚眉,往下看去。
褚空澤在信里道,說是蕭素蘭一直不死心纏至戚司安的面前,之前納她為妾的地主不敢出現(xiàn),不知怎么的,蕭素蘭后來被寇承仁接回了府上,估計是想惡心惡心瑞親王。
要他說,瑞親王的手段真是非常厲害,竟然逮到了寇承仁的一個錯處,若是順著追查下去,沒準會抓出更多,只可惜,蕭素蘭被寇承仁推出來頂罪,最后被流民失手打死了。
說完這件事情,褚空澤在信上問了問土豆的長勢如何,褚尋真想著,再回信時,就直接將收獲好的土豆一同送去建州。
她想了會兒,又想到了蕭素蘭,那會兒外表如同幽蘭般的神女,竟然就這樣死在了建州。
應了句世事無常。
十天后,褚尋真杜苓嫣與吳櫟等人來到田間。
塞北的雪就是生猛,一連下了三四天,好不容易停下,雪也不化開,要靠人工除雪,他們來田間時,都是踩著雪來的。
吳櫟道:“幸好外面搭著棚子,不然土豆在下面該凍死了。”
周圍不少村民站著,地上的雪與土摻雜在一起,亂糟糟的很,里正走過來,臉上帶著拘謹和不安道:“大人,這、這土豆埋在地底下,我們一直沒敢看,真能有那么大的產量嗎?”
村民的臉上帶著凍紅的印記,吳櫟沒開口,看向褚尋真。
她上前一步,道:“之前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就可以收獲土豆,里正先帶人將棚子拆掉吧?!?
老里正點點頭,揮手叫身后的村民跟上。
棚子搭建的很簡單,幾根木柱子,上面搭著破布,下面用石塊壓住,不一會兒就全部拆掉了,露出里面黑黝黝的土地,與周圍的白雪形成鮮明的對比。
種這么多年的地,頭一次聽說畝產量能夠達到幾千斤的作物,老里正心里沒底,親自拿了鐵鏟小心的在土地里翻著,誰知才輕輕翻第一下,便有三四個連著小土塊沾染著泥土的東西從土里出來。
“這就是土豆嗎?”有村民壓抑著呼吸說。
老里正急忙道:“快快,都在各自的地里翻翻看,輕些著弄?!?
吳櫟等人忍不住上前。
沒一會兒,一條田壟的地全部被翻出來,不只是老里正,在場的所有人瞧見被翻出的土豆,全部都呼吸粗|重了起來。
“這、這么多啊……”
“才一條田壟而已……要是所有地都是……”
杜苓嫣忍不住拉著褚尋真的手說:“不止是越北府,以后整個河州、塞北,整個蔚朝最好都種上土豆……”
褚尋真點頭:“嗯,塞北能種,其他地方更可以種,只會比這里更多?!?
聽到她的話,吳櫟也不禁捂住了砰砰直跳的胸口。
好事,天大的好事。
五天后,最先的一批糧草各運送到了永寧城與建州兩個地方。
柔然打的是拖延戰(zhàn)術,時不時的過來騷擾一下,打不過就跑,主要是拖著褚藩良,讓他離不開永寧城去建州幫忙。
而建州的情況才是最嚴重的,周昭國的兵力主要集中在這里。
建州圩城,周昭國再次退兵,駐扎在十里外的長坡上,圩城的城門緊閉,城墻上的將士來不及休息一下,滿臉血污的戒嚴著。
戚司安冷著臉從城墻上下來,他穿著一身戎裝,眉眼間滿是冰霜與近來染上的鋒利,逼人奪魄,叫人越加不敢正視。
城內的百姓多是瘦骨嶙峋,但他們已經習慣如此,臉上的表情麻木,來回走著,有些幫受傷的將士們換上傷藥。
戚司安路過的時候,聽一位老大夫低聲嘆道:“幸好有這碘伏,傷口不容易感染……”
這一仗打的艱難,寇承仁這條毒蛇滑溜的很,若不是他暗中搞事,周昭國也不會借機進攻,差點導致城破。
進到府內時,褚空澤冷著一張俊顏,寇承仁坐在他對面,看戚司安進來,嗤笑道:“王爺和褚大人打算將本官關到何時?莫不是想在我身上安個莫須有的罪名?你們有證據嗎?想謀害朝廷命官?”
話一出,褚空澤臉色更冷,按捺不住的將手放在刀上,真想一刀結果了他。
寇承仁在建州事不作為,他們來時已算是完了,建州的將士與百姓們疲憊不堪,若再與周昭國拖延下去,圩城怕是遲早要守不住。
戚司安向上遞折子請求糧草,到現(xiàn)在亦沒話下來,不用想,必是戚奉景與戚奉季從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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