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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酷拽的身法滾至她的床邊。
蕊白衣被中的長腿飛出,立馬踢到來者的頭顱上,她突然很想聞聞腦漿的味道。
一只大掌卻比她反應更快地握住她的腳踝,往后一拽,將她拽出床榻,蕊白衣旋了一下身,手弓開,襲至來者的長頸。
能聽一聲脖子的“咔嚓”聲,她也將就了。
可這位殺手再次沒有滿足她的意愿,她襲過去的手只是劃了他蒙著面巾的臉,腰被一只大掌扣住,將她拋到半空。
蕊白衣蹙眉,很不滿意自己處于下風,摘下發髻上一珠發簪飛速射下去。
“呲”地一聲,她看見黑衣人沒躲,分明可以躲掉,他只是側開胸口的位置,任那簪子刺進他的胳膊。
與此同時,蕊白衣也才看清了對方的臉,適才她手襲過去之時就抓下了對方臉上的面巾。
此時男人一邊臉頰上是三道指甲刮出來的血痕,被昏黃的燭光映得暗紅,看上去……怪凄慘的。
她身子掉下去那剎,男人閃過來接住她,還來了一個帥氣的回旋,而后盯著她微微愣住她小臉,挑眉一笑,低沉暗磁的嗓音響在空寂的廂房里,“好家伙,原來侯府的嫡女還是個練家子,有點兒意思。”
蕊白衣:“……”
你怎么,又來了?
第24章 冷血殺手和侯府嫡女(三)
蕊白衣從枕頭下面摸出昨晚夜潤丟給她的那瓶藥,走過來瞧了他一眼,眼皮微跳。
若是知道又是這個人,她下手不會這么重,應該說,她才不會對他動手。
這人此時卻興味滿滿地看著她,絲毫不自覺自己臉上的三條杠有多么醒目,胳膊還呲呲流著血。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冷血殺手充滿探究意味地打量在蕊白衣身上,她成為了先開口的那個,“又是來殺我的?”
問這話時,蕊白衣攥著手里的藥走到夜潤面前,面對她的主動靠近,夜潤明顯愣了一下,在蕊白衣指頭朝他大臉摸過來時,他驚訝一般往后縮了縮腦袋,“怎么,為了活命,想色.誘?”
蕊白衣:“……”
她摸過去的手差點沒橫開,變成一巴掌扇在夜潤臉上,看他傷得不輕怪可憐的份上,忍住了,溫軟下聲,“你別亂動,我給你擦藥。”
夜潤攥住她的手腕,如峭的濃眉染上冷意,唇角卻是勾了起來,“在藥里下了毒?”
“……”
這個人怎么回事兒?她真想把藥砸在他臉上算了。
“說了,你別亂動。”蕊白衣脾氣向來是不怎么好的,此時見夜潤戲這么多,真怕耽擱久了他會留疤,冷下聲來,口氣變得幾分兇。
她也不管夜潤怎么想了,直接把藥涂到他臉上,完全無視掉他滿帶懷疑深蹙出川字的眉心,以及他那強行忍住不想表現出來的怔愣。
給夜潤擦完臉,又去擦他滲血的胳膊。
夜潤從一開始的抵觸和懷疑,到后面漸漸放松了一些下來,他盯著蕊白衣忙活的手看了看,又微掀眼皮盯向蕊白衣尖尖的下巴。
此時他坐著,蕊白衣站著,兩個人離得很近,短暫拋去那些復雜的情緒,夜潤才發現兩個人的呼吸已經離得這么近了,他從蕊白衣的下巴盯向他的唇,忽覺喉嚨一癢。
像是要打破這安靜,夜潤開口道:“罷了,死在這么漂亮的一雙手里,我在地府里也能比別的鬼得瑟。”
這人堅定不移地以為蕊白衣這么著急關切地給他擦藥,絕非是擔心他,而是想用溫柔鄉毒死他。
蕊白衣懶得理他,給他擦胳膊上的傷口時,發現夜潤黑衣里還穿了兩件衣裳,將傷口含住了,不方便她涂藥,她二話沒說,湊合著那被簪子扎破的口子一撕,將夜潤的三件衣裳全部撕開,再把藥撒到他傷口上。
“……”夜潤呆在那,都顧不得藥撒到他傷口上時那灼燒的疼意。
這女人,為了要他的命,這么明目張膽、膽大妄為,誰給她的膽子?
“就這么想要我死?”夜潤冷笑一聲。
蕊白衣手指立馬往夜潤的傷口戳了一下,似乎覺得這樣或許可以終斷他的被害妄想癥。
“嘶,你這個女人!”夜潤臉色更冷了一度,他覺得自己定是瘋了,放著巨額的賞金不要,偏要在這給獵物反殺他的機會。
都怪這女人長得太美,他一看見她,骨頭都軟了,哪還下得去手。
“你很聰明。”夜潤啞聲低嘲了一聲,變幻上嗜血修羅的臉,盯向蕊白衣如泉繾綣的水眸,射去一記冷光,“可你以為給我下了毒,我就殺不了你了?女人,你太天真。”
夜潤用獵豹般的桃花眼盯著蕊白衣,手抬起來蹭到自己的傷口上,指尖從自己的傷口勾了點兒血,送到唇邊,咬了下去,他正準備說“我的血這么甜,你想不想也嘗嘗?”,滲入口腔的卻是一股子酸澀的藥味,差點沒讓他嘔出來。
他給忘了,眼前這小東西給他的傷口抹了毒藥。
草!他這是被美色迷得神志都不清了!
他感覺他的腦袋開始犯暈,骨頭開始發軟……
他夜滅羅剎潤,怎能死在一個女子手里,還死在這樣一個香閨里?他想象了一下明日早上他的尸體被抬出去遭受萬人唾罵的場面,額角的青筋凸了出來,立馬抬掌擒住蕊白衣還在給他擦藥的手。
這手如此細嫩,軟綿無骨,他只稍一擰,就能將之折斷。
手腕突然被握住,蕊白衣垂眼看他,“做什么?”
她感覺到扣著她手腕的大掌力道忽地加重,又放松,就這么著一會兒加重一會兒放松的,像是在掙扎什么。
夜潤吃自己的血的時候,血跡蹭了他的唇角,此時還掛在那,仿佛是從他口中流出,再看他面目猙獰的模樣,乍一看倒真的幾分像中了巨毒快要毒發身亡的樣子。
他最終還是松開了那只細揪揪的手腕,將蕊白衣推開,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女人,如果今晚我沒下黃泉,明晚,就是你的忌日。”
夜潤站起身來,不想再在這香氣逼人的閨房里浪費時間,他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黑夜里。
他背影覆滿冰霜,寒氣一絲一絲從頭頂冒出,將生人勿近刻在了臉上,冷酷得不帶一絲留戀地跳出窗去,融入那無邊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