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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風挑剔道:“我外公外婆指名了要你這里的,別家的我要先觀望,老人家的口味挑著呢。對了,上次你不是說這次再來有新品?是什么?我還一直期待著。”
裴靜姝笑道:“你的記性可真好,你來得太快,我還沒時間做出來。你現在想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出力。”
“這個沒問題,說吧,要我做什么?”蕭長風爽快答應了。
裴靜姝:“殺雞。”
蕭長風立馬慫了。
第51章
裴靜姝最終還是沒敢讓這個大少爺去殺雞, 她怕那些雞在他的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快到中午的時候, 院子里的學生們陸陸續續上交作業, 燕麗挨個給他們批改。裴靜姝坐在一旁,成績合格的獎勵兩分錢或者五顆柚子糖。若是遇上有蛋糕的時候, 也可以選擇一塊蛋糕。
選擇要錢的小孩很少, 大部分都要了糖果。學習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考慮到他們的基礎實在太差, 裴靜姝也讓燕麗給他們布置最基礎的作業,從基礎做起。這樣一來, 大部分的學生都可以完成任務,也可以幫助那些成績差的樹立信心。
一開始來她這里參加寒假班的學生不多, 不過每兩天之后,這個院子就裝不下那么多學生了。裴靜姝讓他們分成兩批, 上下午各收一批學生。
大部分家長還是非常贊同他們到裴靜姝這邊來學習,追究其原因倒有些諷刺意味。其實一開始有的家庭持的是反對意見, 放假了這些小孩子在家中也能幫他們做一些家務,減輕一些家里的負擔。不過聽說來這邊學習的小孩幾乎每天都可以帶一些小吃回去之后, 那些反對的人家態度就變了。
知識在他們眼里還不如幾塊糖, 裴靜姝覺得自己真是操了一片苦心。
得到糖果的小孩子紛紛離去, 今天只有兩三個小孩沒有得到糖果,他們收拾著書包, 看著別的小孩都拿著糖果離開, 不免有些沮喪。
“李星, 你今天又錯了這么多呀!你真是太笨了, 一次都沒合格。”
那個被喚做李星的小孩垂著頭,背起了書包,沒有理會他們。
蕭長風瞅了他們一眼,對那李星招招手,“過來,把你的作業給叔叔看看。”
李星有些遲疑不定地看向蕭長風,裴靜姝在一旁見狀,便說道:“這位是城里來的蕭叔叔,他懂很多東西,你把作業給他看,也許下次就能夠合格了。”
李星和別的小孩有些不一樣,學習能力要差一些,裴靜姝也聽有的小孩叫他傻子,她糾正過幾次,后面才沒人這么叫他。
燕麗每天布置的作業量并不大,知識點也非常好理解,再加上燕麗教導得也非常用心,來這里學習的小孩基本上都可以得到糖果。
但李星的作業確實做得很糟糕,也只能憑借背誦課文得到一些糖果。不過今天早上他因為太過緊張也沒有背出來,也就沒有糖果吃了。
聽了裴靜姝的話之后,李星才終于把書包里的作業本遞給蕭長風。
兩位數的加減法對李星來說是最大的難題,蕭長風教他列算式,又讓他一步步計算,看上去非常耐心。
那李星花著一張臉,手也是黑漆漆的,蕭長風也一點不嫌棄,手把手的教他。
果然不愧為文中的男主,不僅有著玩世不恭的個性,也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難怪能在文中獲得許多女性角色的喜歡。
“再接再勵,不要氣餒,給你一顆大白兔,千萬不要放棄學習,這是可以讓你一生受用的東西。”蕭長風從衣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給李星。
李星高高興興街過大百兔奶糖,也背著書包走了。
“我發現你這個方法還挺管用,這些小孩可認真了,不過你這樣幫助他們,當真不怕虧本?”蕭長風走到裴靜姝旁邊坐下,每一次見面裴靜姝總是能給他帶來新的驚喜。
“我又不是資本家,并不以盈利為目的。只是盡可能的幫助他們,希望他們通過學習改變命運,他們才是祖國的未來。”裴靜姝大義凜然地說道。
蕭長風差點就信了,不過只是差點。
裴靜姝口上說著不是以盈利為目的,而實際上卻在不停賺錢。如果她沒有商業頭腦,就不可能讓金溝村的小吃風靡整個縣城。
裴靜姝很聰明,讓周邊的人對她都嫉妒不起來;如果換一個人像她這樣每天進賬這么多,沒準早就被人抹黑迫害了。而實際上周圍的人卻希望裴靜姝做出來的東西越多越好,他們和裴靜姝已經成了利益共同體,也成了裴靜姝最好的保護傘。
午飯過后,裴靜龍殺了三只雞,晚上裴靜姝做了幾罐雞油辣椒,這雞油辣椒比肉絲辣椒更香,就這樣用來下飯也十分好吃。
蕭長風這次帶了一罐雞油辣椒回去,裴靜姝的油辣椒是微辣的,并不吃辣的蕭長風也能吃一些,而且里面的雞絲肉很多,吃起來很帶勁。他外婆吃面條的時候喜歡加點辣椒,上次他帶了一小罐肉絲油辣椒回去,他外婆還稱贊了許久。
雖說他外婆做的辣椒也很好吃,不過最近兩年他外婆年紀大了,也不太喜歡自己做東西,外面買回來的又總覺得味道不夠好,難得能買到讓她老人家滿意的東西。
除此之外,棉花的錢全用蛋黃餅來抵消,上次他帶回去的月餅他們早就吃完了。他帶回去的東西不只自家親戚吃,還有親戚的朋友,因為人多,吃東西也很快。
蕭長風離開之后,裴靜姝又請彈棉花的人到自己家來彈了兩床棉被。
新彈的棉花被特別柔軟暖和,楊孟英翻來覆去地摸著,眼里都是艷羨,“這新彈的棉花被就是不一樣,又輕柔又暖和,不像我們那種用了十多年的被子,蓋在身上又硬又沉,一整晚都睡不暖和。我這輩子要是能蓋上這樣的棉被,死了也值得了。”
她說這話的意思多少是想裴靜姝給她一床,不過裴靜姝裝作沒有聽懂,她現在也總共這么兩床,一床當墊褥,一床當被子。
“媽說些什么胡話?什么叫死了也值得?只要靜姝開口,蕭同志再送一點棉花來,不就有了嗎?多簡單的事。”竇曉霞說道,雖說以前他們鬧了些不愉快,不過到底是一家人,現在又和好了。
“只要你舍得花錢,我倒是非常愿意給你們搭這個線。下次蕭長風過來,我給他們說一聲,你們把錢準備好,直接給他,想要幾床都有。”裴靜姝不咸不淡地說。
竇曉霞和楊孟英都一時無話,裴靜姝和蕭長風之間確實倒不是白拿,賬目算得清清白白。
楊孟英只好嘆了一口氣,“你以前那床舊被子呢?你現在有了新被子,那舊被子用不著了。你那床舊被子也沒有用幾年,還是你和顧明軒結婚時候置的,可不要拿去糟蹋了。你爸晚上怕冷,一整晚都睡不暖和,你那舊被子給我,我拿過去給他蓋。”
“爸在我這邊住的時候多,我放在那張老床上,你也不用這么麻煩帶回去。”裴靜姝說。
倒不是她故意和楊孟英抬杠,她最近收獲的棉花只夠做這么兩床棉花被,而隔壁舊房間那張床上經常有人睡,卻只有一床薄被。如果不是她這邊有炭盆,蓋上那一床薄被晚上根本睡不著。
其實楊孟英也經常在那張床上睡覺,不過她就是愛占小便宜,總想把東西往自己家里搬。而且那床舊被子是裴靜姝和顧明軒的結婚用品,也才沒用幾年,質量很不錯。
“等今后我有棉花再做新被子,我送你一床新的。”裴靜姝又補充了一句。
楊孟英顯然不信,故意說道:“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就先閉眼了。”
裴靜姝:“如果你連今年年底都過不完,那你確實沒那個福分。”
楊孟英被氣得噎住,“你是存心詛咒你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