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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身穿蘇白色的孝服,但是那素白色孝服上繡著金色的龍蟒,在傍晚的余輝之中熠熠生輝,在一片白花花的衣衫之中顯得尤為的矚目。
“吾乃平江王!”平江王振臂高呼著。
“是王爺!”本已經(jīng)斗志衰退的禁衛(wèi)和皇陵侍衛(wèi)們一看是平江王從地宮之中出來,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一個個不免精神一震。“他乃是黎大將軍!”平江王見自己喊的有效果,一指跟在他身側(cè)的黎遠道說道。
“黎大將軍!”大家歡呼了起來。
黎大將軍在軍中威望甚高,替大梁駐守邊關(guān)多年,讓漠北諸部不得南下半步,是每一個大梁人心目之中的英雄。
如今雖然英雄遲暮,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能與這樣的傳奇人物并肩作戰(zhàn),這是每一個禁衛(wèi)以及皇陵守衛(wèi)的榮耀,所有人心底升起了一種自豪與敬畏之心,他們看著鬢染霜華的平江王,以及走路略帶瘸拐但是卻依然步伐陳偉帶著虎虎之風的黎大將軍,一個個都在心底重新燃起了斗志。
“聽我指揮!”黎大將軍當仁不讓,高呼了一聲,“弓箭手,集中火力,朝一個地方射,只要誰敢靠近,就直接將他射程篩子!”他的話讓大家會心一笑,紛紛振奮精神,弓箭手躲在了暗處,手持弓箭,按照指揮的方向,將手里的箭矢射了出去,果然,箭矢一集中之后效果驚人,指到哪一個防線,那邊便會倒下一片。
“這里交給你。”大將軍將弓箭手交給了平江王,隨后他揪過了一個躲在一邊瑟瑟發(fā)抖的太監(jiān),“去叫你的人過來,宮女,太監(jiān)都可以,去將那些破損的地方找東西堵上!”
那太監(jiān)已經(jīng)嚇的面無血色了,被黎大將軍揪過來之后更是什么話都不敢說,也不知道他是聽明白還是沒聽明白。
黎大將軍給了他一記耳光,“你記得,你是皇上身邊的人,外面的是柔然人,不是我們大梁的軍隊,只要他攻進來,你斷無活路!你可以選擇繼續(xù)在這里發(fā)抖,也可以選擇為了自己的生存博上一博!”
那太監(jiān)這下算是回過神來了,他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連滾帶爬的跑開,去四下糾集散落在各處嚇的不知所措的宮女和太監(jiān)。有這些宮女和太監(jiān)們幫忙堵漏,頓時減輕了皇陵侍衛(wèi)和禁衛(wèi)軍的壓力,讓他們一大部分人得以釋放出來專門對付外來入侵者。
內(nèi)城在平江王和黎大將軍的指揮之下漸漸的步入了正規(guī),能組織起有效的防御。讓那些攻進來的人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辦法突破。
黎大將軍那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太豐富了,他一出現(xiàn),就如同給這些人打了一記強心針一樣。
葉傾城那邊的進展也算是順利,她已經(jīng)實現(xiàn)讓黎箬帶人迂回到西門躲藏起來,所以當康王將這邊的人撤走了一部門之后,她馬上與薛寧殺出,直接抄了人家的后路。
這邊本來沒什么壓力,所以柔然人也顯得有點散漫,他們是被雇傭過來的,進攻的不是特別積極,而且康王將主要兵力都放在了東門和北門附近,他們不過就是輔助進攻而已,誰也不想上去送死去,他們是想只要在這邊拖住大梁人,拖的他們受不了了,自然會投降,這門里面能有多少人,不過區(qū)區(qū)二百人左右,所以好逸惡勞的心態(tài)讓他們的進攻也有點心不在焉的,時不時過去叫囂兩下,反正人不被他們放跑就好。黎箬忽然帶人殺出,頓時就將他們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門里的兄弟們。我們是北行營的人。”黎箬和薛寧策馬打到城墻之下對依然在守宮門的人喊道,“我是黎箬!”她亮出了自己的腰牌,高高舉起。“我們是來保護陛下的,開門讓我們進去!”
這……里面的人現(xiàn)在也是拿不定主意,能不能開門?萬一這些人是假的怎么辦?
“你們等著,我們?nèi)フ埵疽幌隆!瘪R上有人朝里面跑。
黎箬和薛寧一邊在門外清理著柔然騎兵,一邊耐著心等著。
黎大將軍一聽是自己的女兒帶人到了西門之外,有聽人形容了一下,馬上下令讓黎箬進來。
西門一開,黎箬一馬當先沖了進去,直奔寶殿,葉傾城將黎箬安排在這里就是為了搶出在寶殿之中的貴胄家眷,即便搶不出來,也能在她們的周圍形成一個有效的保護。
哪里知道黎箬還是來晚了一步,等她到寶殿前面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空空如也。
“怎么辦”薛寧勒住馬,問道。
“去找陛下!”黎箬當機立斷的說道。她帶進來的人不多,不能和柔然人的大部隊正面對碰,會吃大虧的,既然這邊落空,至少也要先找到陛下再說。
所以黎箬和薛寧當即策馬朝后奔去。
圍攻內(nèi)門的柔然人正在不斷的朝里面沖,黎箬和薛寧所帶領(lǐng)的兩千騎兵如同一把匕首一樣斜斜的沖過來。
平江王指揮著弓箭手,第一個看到了黎箬,興奮的朝黎大將軍叫道,“遠道,你的好女兒來了!”
黎大將軍聞聲回眸,看到夕陽之下,自己的女兒一身玄黑色的鎧甲,手中一柄黑色的長刀,長刀所致,寒光凜冽,戰(zhàn)馬的馬蹄翻飛,帶著銳不可擋的氣勢,他的心頭就是一喜,驕傲,還有希望,瞬間襲來。
“兄弟們!救兵來了!”他對著周圍已經(jīng)十分疲憊的侍衛(wèi)和禁衛(wèi)軍喊道。
大家也都看到了一名年輕的女將帶著騎兵快速的斜插過來,大家均是更加的精神振奮。
“父親!”黎箬看到了在內(nèi)城的城墻上帶人作戰(zhàn)的黎大將軍,“女兒來遲!”
“死丫頭!現(xiàn)在和你老子我說這些!給我好好殺敵!讓你老子我看看你的本事!”黎大將軍笑罵道。
黎箬也哈哈一笑,揮刀殺入人群之中,騎兵頓時將圍困在門前的柔然人沖散,亂了他們的陣型。
在東門的葉傾城也如同一把鋼刀一樣直插敵人的心臟部位。
她的指揮明晰,攻擊凌厲,她的槍法也是出神入化,那些平日里對她多有看不起的錦衣衛(wèi)們現(xiàn)在都收了那樣的心思,跟打了雞血一樣跟隨者葉傾城。
她的身上就是有那么一股子的力量,在她嚴肅起來的時候,會讓人不由自主的跟隨她。
她手中的銀槍上下翻飛,出搶如鏈,氣勢如虹,秦韶遠遠的坐在山坡上看著葉傾城帶人沖殺入皇陵之中,心底又是興奮又是擔心。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跨馬提槍與葉傾城一起并肩而戰(zhàn),但是現(xiàn)在他的身體……
秦韶的眼底劃過了一絲的黯然。
心口隱隱的生痛,一股子血腥氣翻涌上來,他忙拿著絲帕按住了自己的唇角。
“大人,您這樣下去不行啊。”陸遜擔憂的看著秦韶,那離開唇角的絲帕上赫然帶著血痕。
“情纏就是這樣。綿綿不絕,直到將人糾纏到死。”秦韶雙眸緊緊的盯著遠處那抹靚麗的身影,淡然的說道。“不要告訴她。”
“可是大人,這是瞞不住的。”陸遜急道。
“我知道。”秦韶的眸光溫柔了下來,“能瞞多久是多久吧。我不想她為了我而擔心。”
這一路上,葉傾城是怎么對他的,他點點滴滴都記在心底。
他永遠忘不了她在風雪之中艱難的拖著他前行,也忘不掉她為了自己眼底浮現(xiàn)的那焦灼與擔憂的神色。
找到好吃的,她永遠都是先讓給他……
能得葉傾城如此對待,他這一世重活已經(jīng)是賺到了……
“大人,黎姑娘已經(jīng)帶人沖進去了。”有探子回報。
“那就好。”葉傾城微微的一笑,一槍刺倒一個柔然人,她回眸對身側(cè)的人說道,“走,咱們快速拿下皇陵。”
葉妙城跟在葉傾城的身側(cè),看著她那義氣奮發(fā)的樣子,不由莞爾一笑。
真美,就連和她一起長大,看慣了她那張面容的葉妙城也被現(xiàn)在的葉傾城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自信之美所打動。
落日余輝,將灰蒙蒙的天際映出了橘色,亦是在葉傾城的面容上映下了些許的亮色,就這一點點的亮色,讓她的眼眉在人海之中顯得更加的亮眼突出,她本就生的面容瑰麗,這回眸一笑之間的豪氣揮灑和言語之中自然而生的自信都讓她整個人如同一個真正的發(fā)光體一樣。
“頭兒!我們跟著你!”呂鵬嗷嗷叫著,和方大丙一起策馬跟隨在葉傾城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