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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盯著文寧:“那你知道我是從哪里來的嗎?我一睜眼就在這山上,且身上已有了修為。”
文寧以手托腮想了一會兒道:“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亦圖身邊原有一只小白兔,跟你原身長的挺像的。不過我看你們兔子都生的一個模樣,那只兔子還未修成人形,是雌是雄我都不曉得?!?
“亦圖……”兔子喃喃的念著,“我當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就算了,別多想,許是湊巧呢。”文寧有些心虛,哪有什么兔子?也就是那次在兔子的夢里見到亦圖抱著她,這才想著問上一問。但話剛出口就后悔了,萬一兔子再胡思亂想的犯病了,那就不好了。
“那他長什么樣子?”
“誰?亦圖?”
“對,亦圖?!?
文寧心里沒來由的一驚,想起那晚兔子夢里的火海和緩緩走進的亦圖,或許他二人之間真的有什么聯系。
那個夢或許就是兔子的一段過往,只是被亦圖設法抹去了。
思慮良久,文寧道:“長的……滿臉正氣?!?
兔子道:“你不是會畫畫嗎?畫出來?!?
“畫出來……”文寧回憶著亦圖的五官,發現他的眉眼處竟與胡蘿卜有幾分的相似,只不過細細想來還是有不同的:亦圖堅定,胡蘿卜懵懂。
這也與他二人的經歷分不開:亦圖掌管整座天夷山,與魔族之戰大大小小不下百回,知道他所求為何。
但胡蘿卜不同,他自出生便被困在那個無名的結界里,不知因何生,不知為何活。
或許,胡蘿卜就是新的山神也說不定。
但山神怎么又會被困?。?
文寧的眉心皺的更緊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他一跳。
原本他以為胡蘿卜被困許是因罪被哪位神仙降下的責罰,如今看來并沒有這么簡單。
“怎么?畫不出來嗎?”兔子的眸子里掩不住的失望,不管亦圖與她有沒有關系,她都想知道這座山以前的山神長什么樣子。
“畫得出?!蔽膶帗]袖擺出一個畫臺,筆墨紙硯整整齊齊的擺在上面。
兔子安安靜靜待在一邊,看著文寧勾出身形輪廓,發絲,眉眼……
似有幾分熟悉。
兔子微微皺起了眉頭:“感覺在哪里見過?”
文寧道:“是不是與胡蘿卜有幾分相像?”
“不是?!蓖米訐u搖頭,“雖與胡蘿卜有幾分相像,但我看得出他不是胡蘿卜,是在哪里見過呢……”
在哪里見過……
兔子使勁的敲自己的腦袋,怎么感覺那畫中的人物似乎是在朝她笑。
“文寧,文寧……我,頭疼,心口疼,疼的要……”
砰的一聲,兔子摔倒在了地上,額頭也因撞到畫臺的角而烏青。
文寧忙將筆扔到一邊,將兔子扶起:“怎么回事?”
“疼,這里疼……”兔子的雙手緊緊的抓著心口處的衣服,蜷縮在文寧的懷里。
“就知道不該提這件事的?!蔽膶幦缃衲c子都悔青了,“你別想了,亦圖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都過去了?!?
“我看到,看到畫像在對我笑。”兔子的五官早已痛苦到扭曲,嘴里仍念叨個不停。
“怕不是魔障了,一張畫像笑什么笑?你現在什么都別想。”文寧將兔子抱到床上,施術讓她睡了過去。
只是兔子睡的并不安穩,渾身直冒冷汗。
文寧不由的自責:好好的提什么亦圖,本來好好的,如今這病怕是又要犯了。
突然,兔子睜開了眼睛。
血紅,火焰。
“兔子?”
兔子原本直愣愣的看著前方,聽到文寧叫他,便猛地轉過頭,雙目直勾勾的看著文寧……的頸部。
仿佛那是美味的食物。
“兔子?”文寧輕輕的喊道,眉心處皺成了一團。
他能猜到接下來兔子會怎么做:像上次一樣,飽食一頓然后安穩的睡去。
果然,兔子撲向文寧。
文寧的后背砸向畫臺,臺子上的東西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墨汁濺到文寧和兔子的臉上,顯出幾分滑稽。
文寧做好了準備,他甚至將濺在頸部的墨汁擦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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