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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出實話的話。
她害怕陸執宏會想通過她再去干涉秦祀。
畢竟,可以說,原書里的秦祀,就是被陸家這些人毀掉的,現在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到了這么大,暫時還看不出什么長歪的趨勢,她希望秦祀可以一直這樣保持下去。
不過,那次不歡而散后,她很久沒聽見他的消息。
鹿念很抱歉的把那盒禮物還給了鄭妙璇。
鄭妙璇失落的問,“那他說了什么嗎。”
鹿念想起她那秦祀的那次爭吵,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鄭妙璇,又不愿意撒謊,只實話實說,“他……對不起,我當時可能惹他不高興了,連累了你?!?
鄭妙璇聽完后,倒是沒有那么失落了,她把禮物放好,“沒關系啦念念,謝謝你幫我,那下次我自己去找他,他應該也會繼續念我們高中部吧。”
鹿念默默搖頭。
她想,為什么現在,他們每一次見面,好像最后都是以不歡而散結局呢,鹿念有些疲憊,她想起以前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秦祀多可愛,至少她可以看得穿,有些小脾氣她也完全可以容忍,現在,她只覺得自己隔秦祀越來越遠了。
中考的時候,附中被作為考場,大家有了個三天的小長假,都很開心。
陸陽如今十八歲了,今年高考,高考在六月初,現在已經考完,他在外浪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安城,在陸家公司隨意做了份暑假實習,陸執宏挺看重他,不過畢竟還剛高中畢業,陸陽在公司沒什么太多事情可以做,所以替忙碌的陸執宏看著鹿念也成了他現在的日常。
“你們明天是不是放假?”
這天驕陽似火,為了提前布置考場,他們下午就放了假,第二天中考在即,外頭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過兩天,想必來送考的場面會更加熱鬧。
陸陽說,“這兩天就不要出來外面了,太熱,你身體弱,怕把你熱壞了?!?
鹿念默默點頭。
因為她知道,她現在對陸陽說了什么,陸陽都很有可能一轉頭就告訴陸執宏。
中考最后一場下考時,酷暑依舊沒有消退下去。
秦祀單肩背著書包,獨自一人從密密麻麻的送考大軍中走出。
少年身姿修長,英氣的臉和臉上略帶漠然的神情都非常容易辨認。
“秦祀!”
穿著白裙子的小姑娘站在馬路對面對他招手,小臉被太陽曬得發紅了。
他完全沒想到鹿念會來。
更沒想到,她會……打扮成這樣。
鹿念很少穿裙子,米白柔軟的裙子才到膝蓋,將女孩逐漸抽出的幾分窈窕顯得分外明顯一些,她小臉被曬得通紅,眉睫彎彎,顯得格外鮮活。
他扭過頭,不想多看,把自己和她的距離再度拉遠了一些。
鹿念問,“你是不是不高興我來?”
切,肯定是不高興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秦祀沒作聲,走進了一家便利店。
鹿念面頰忽然一涼,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涼的飲料罐,貼在臉上的感覺分外舒服,她瞇著眼睛,“好涼啊?!?
他默不作聲,注意著沒讓自己手指碰到她的面頰。
“我有東西給你?!逼毯螅仂牒喍痰膯枺澳悻F在有時間?”
鹿念“誒”了一聲,“不太遠可以,我六點前要是不回去的話,陸陽估計又要拼命打電話或者直接來抓我回家了。”
不知道是這句話里的哪部分微微刺痛了他,少年腳步微微一滯,隨后恢復正常。
他帶她來的是一個小酒吧,鹿念認得,就是明哥開的那家,秦祀曾經借住過在那里。
他沒讓她靠近那酒吧,讓她在對面公園等他,鹿念百無聊賴的在公園長椅上坐下,隨意晃蕩著兩條纖細的小腿,她當慣了小女孩了,近年上學也少穿裙子,這下依舊沒什么意識。
不料,沒蕩多久,忽然有什么東西落了下來。
原本是秦祀的校服外套,寬寬大大的,被簡單粗暴的扔在了她腿上。
鹿念還沒回過神,少年已經不言不語的飛快走了。
不久,他拿著一疊紙走了下來,待他走近,鹿念奇怪的看著那疊紙,“這是什么呀?試卷?”
“這些年我住在陸家,一共花的。”少年停滯了一下,沒有說你家,而是用“陸家”二字取而代之,“食宿學費……加一些額外費用,和利息?!?
白色的a4紙上,打印著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她看得眼花繚亂,從他到陸家后,每一年的收取和支出,以及利息,最后加成一個總和。
“你家里賬本應該也有,你可以回家核對?!?
“現在還差一點,明年之內,可以全部還清?!彼f,垂著睫毛,看不清楚表情,“到時候我直接匯到你賬戶?!?
私立學費格外昂貴,陸家住處也在寸土寸金的地域,只算學費和住宿,都并不是一筆十六歲少年可以輕易獨自承擔得起的數字。
鹿念此刻是完全懵住的,愣愣的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少年筆跡和他的人一般,刀刃一樣冰冷鋒銳,欠款數目,以及最后一個冷冷的簽名。
她甚至在那看到了幾個刺痛她眼睛的費用。
是那些年,她曾經偷偷給他添置的那些禮物,當時她以為秦祀接受了那些禮物,為他高興了很久。
現在,這是要和她徹底恩斷義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