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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眼瞅著姜堰不跟他統一戰線,姜照氣得牙根都在癢癢,很好,又是一個敢瞞著他的!
姜堰早已歇了其他念頭,自然也不怕觸怒他,便勸道:“父皇,不管您想挑誰當駙馬,日后都要跟阿泠過一輩子的,自然要先緊著她來選……”
“朕不想聽你說話,你閉嘴!”姜照氣惱的瞪他一眼,狠狠地看向姜泠,“他到底哪里好,今兒你要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朕就把他拖出去喂狗!”
“父皇——”
姜泠有些無奈,正要說些什么,忽而看到躺在榻上的穆衍動了動手指,她眼前一亮,也顧不得姜照尚在場:“穆衍,你醒啦?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一些?”
“……”姜照冷笑一聲,黑著臉,暗暗把這個仇記下了。
穆衍緩緩睜開雙眼,耳畔傳來的聲音讓他覺得有些恍惚,但當他看到出現在眼前的那張小臉,眼神頓時溫柔起來,輕聲道:“我沒事……”
姜照黑著臉打斷他,冷聲道:“你沒事,朕倒是有事想問問你。”
這道聲音異常熟悉,再加上這樣的語氣,穆衍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立刻從榻上爬起來,老老實實的跪在了地上,連姜泠都沒能把他按住。
姜照冷哼一聲,揚起下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擺足了架勢。
“公主想讓朕為你們賜婚,”姜照說起這句話的時候仍有些不忿,這時姜堰搬來了一把椅子,他冷哼著坐下來,“朕問公主看上你哪兒了,她說不出來,你來給朕說道說道?!?
“父皇——”姜泠臉上莫名有些發燒,這種事哪能當著面問,還非要說出個一二三來。
姜照正在氣頭上,根本懶得理她,揪著地上的穆衍開始追問道:“穆指揮使,你覺得公主到底喜歡你什么?”
姜堰也正想不明白,索性站在一旁看熱鬧,姜泠氣鼓鼓的盯著他倆,索性提著裙擺也跪了下來。
見穆衍遲遲不說話,姜照的聲音越發冷了:“你若是不說,今兒就讓公主跟你一起跪著,什么時候想出來了,什么時候再起來?!?
穆衍哪兒還敢耽擱,想了想,略帶猶豫的看了一眼姜泠,遲疑道:“興許是因為微臣生得好。”
房間頓時陷入了死寂。
姜照剛接過姜堰奉上的茶,這會兒連茶盞都有些端不穩了,姜堰更是一臉復雜,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半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這是誰給他的自信?
不說姜氏皇族最初美男子,不管是姜照還是姜擎,都是數一數二的好皮囊,單說朝中大臣也都是極出色的長相,尤其是沈家的幾個公子,哪個不比他好看?
姜照悶了半晌沒說出話來,最后看向了姜泠,涼涼的問道:“你也這樣覺得?”
雖說穆衍生得是挺好看的,她以前也常夸他,但這種事怎么好跟父皇說,簡直把她的臉都丟光了!
姜泠羞得小臉通紅,偷偷瞪了穆衍一眼,卻只能含淚應下,弱弱道:“這只是一方面……”
“阿泠你但凡多照照鏡子,也不至于看上他,”姜照的臉色不大好看,“沈二長的不比他好看?連中三元,說是才高八斗也毫不為過,人也溫柔知禮,還待你那么好,怎么看都比他強。”
姜泠眼巴巴的望過來,小聲道:“話不能這樣說,世上又不止只有母后一個美人,父皇不也只喜歡她……”
“哼,朕說只有一個就只有一個,你少在這兒糊弄朕?!苯赵较朐接X得頭疼,北斗都司和天樞衛還需要穆衍來撐著,在西北軍營那群兵油子面前,沒有實打實的戰功根本站不住腳,可若是就這樣白白把女兒嫁給他,怎么想都覺得是他虧了。
西北是他讓穆衍過去的,打壓將軍府背后也有他的默許,雖然也確實是穆衍這家伙爭氣,但歸根結底說一句這些都是他親手捧出來的也不為過。
現在可好了,少年將軍是捧出來了,這狗東西竟盯上了他唯一的公主!
若是阿泠不喜歡也就罷了,能捧第一個將軍出來,就能捧第二個,暗衛營多得是人手,可偏偏公主也喜歡他?!
姜照生平頭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玩火自焚。
穆衍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剛才的話太過直白,便叩首說道:“微臣是真心傾慕公主,還請皇上開恩……”
開恩?做夢吧!
姜照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起身說道:“阿泠,跟朕回宮——”
他頓了頓,余光瞥了穆衍一眼,咬牙切齒道:“阿堰,把小白帶上,讓穆指揮使好好養傷!”
姜泠也清楚父皇不大可能直接賜婚,他不是愿意去拿女兒去籠絡功勛的皇帝,自然不會輕易答應這門婚事,可現在沒一氣之下處罰穆衍,那就是還有轉圜的余地。
只是經過這一次,想要再出宮就難了。
姜泠眼巴巴的看向姜照,小聲說道:“兒臣還不想回去——”
“不行!”姜照臉色發黑,立刻切斷了她這個念頭,“必須跟朕回去?!?
姜泠退了一步,說道:“那兒臣跟穆衍再說幾句話,就幾句話,說完了兒臣就乖乖跟您回去,您總不能連幾句話都不準兒臣說吧?”
姜照當然是不想讓她說的,但想起這回她偷偷溜出來見穆衍,差點兒把命都丟了,心情頓時又復雜起來。
“你說吧,朕就在這兒聽著。”姜照冷冷的掃了一眼穆衍,目光中帶著濃濃的威脅。
“不行,哪有父皇您這樣的,”姜泠癟癟嘴,拼命朝姜堰使眼色,委屈道,“穆衍好歹救了兒臣一命,兒臣跟他說說話怎么了,您也不希望兒臣當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吧?”
姜照臉色漆黑,深覺再阻止下去,姜泠下一句話就是以身相許非他不嫁了。
到時候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哼!”
姜照冷哼一聲,甩袖而去,姜堰斜了一眼地上的穆衍,警告道:“你給我老實點兒!”
“好啦好啦,二哥你出去吧?!苯龃叽僦x開,小心翼翼的把穆衍扶了起來,小聲責怪道,“你非要下榻做什么,還不如直接裝暈呢,讓父皇真惱了你,我都救不了……”
穆衍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的望著她,輕聲道:“阿泠……讓你受委屈了?!?
如果他足夠強大,又怎么會讓她夾在中間為難,一邊要承受著皇上的壓力,一邊還要為他籌謀周全。
他很感激,姜泠愿意為他做到這種地步,但更多的卻是心疼和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