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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一會兒,夏末拿起床頭柜上的書,輕輕的讀給元朗聽。這已經是第幾本了?夏末已經數不清。從他當年住院的三個月開始,夏末就一直守在他身邊,因為醫生說多跟病人說說話,說他感興趣的話題,夏末就每天讀書給他聽。讀他感興趣的東西,比方說那個國家又出新武器了,哪里又開始打仗了,還有她每天都做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事,她每天都會說給他聽。只是三年過去了,元朗還是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
自從元朗出事之后,夏末就沒有出過遠門,原本還剩下的兩個走訪部隊,她也沒去。后來還是夏大哥說,元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小妹她長期這個樣子也不是辦法,要找點事情讓她分分神,不然元朗還沒醒,小妹可能就先垮掉了。經過商量,夏末報考了首都音樂學院的研究生,開始了一邊上課一邊照顧元朗的生活。
‘啪’的一聲,把夏末從思緒中驚醒,低頭一看,原來是手上的書掉在地上了。彎腰撿起,把它放在一邊。夏末趴在元朗邊上,看著他沉睡一般的面容,起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元朗哥,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末末真的好累啊。”三年前的夏末,愛j□j業雙得意,那個時候她是多么的意氣風發,每天都那么開心。可從元朗出事之后,夏末一下子就沉默起來了,整個人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原本還是個孩子,一夜之間就長大成人。
三年來,她沒有在外面唱過一首歌,不管是粉絲們呼喚,還是朋友們的期盼,她都沒有理會。在學校讀了三年的書,她就連學校舉辦的晚會都沒有參加過。因為參加晚會要抽出時間排練,她沒有時間。
“呵呵,好了,不說不開心的事情了。”夏末說了一句之后,后面的話又不愿意說了。
“元朗哥,你還記得我上個星期我跟你說的那個學弟了嗎?他今天又來找我了,手上還拿了一大捧玫瑰花。周圍同學還在起哄,還有人拍下來了,看來明天網上又要傳緋聞了。”
“其實小學弟長的還蠻帥的,很man啊,學校有很多女生都是他的粉絲呢。可惜不是我的菜。”聽夏末的語氣,好像很失望一般。
她的身份,注定了她在學校跟其他同學是不同的。還好她上的是首都音樂大學,做為全國最好的音樂大學,里面的學生都有自己的傲氣,大部分人是不追星的。因為在他們心中,自己就是最棒的明星。
而夏末,卻是個例外。夏末年紀輕輕取得的成績,不說是后無來者,但絕對是前無此人,學生們雖然傲氣,但那是對比自己厲害不了多少的人傲,像夏末這樣的,已經超出他們太多太多。至少在國內,沒有幾個人比的上她。就算夏末沉浸了三年一點動靜都沒有,但是只要是有關于她的消息公布出去,那絕對就是搜索頭條,沒有一點意外。
“不過說起來,我入學三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公開追我?奇怪了,我長的也不丑啊,以前怎么就沒人追呢?”自己接不接受是一回事,有沒有人追是另外一回事。夏末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的,真是奇了怪了。她哪里知道,不是別人不想追,而是不敢啊。
“哎呀,已經五點了,怪不得天黑了下來。元朗哥,我今天說好要燒幾個爺爺喜歡的菜給他的,我先下去了,等一下我在過來陪你。”夏末站起來,輕輕吻了一下之后,開燈走了出去。
往門口走去的夏末,沒有看到身后,剛剛被她握著的左手,手指輕輕的動了幾下。等到劉嬸上來的時候,又恢復了平常。
樓下,夏爸夏媽今天也都回家了,一家人坐在桌上一邊吃一邊聊天。
“末末,你明年就研究生畢業了吧,以后怎么打算的,再接著讀嗎?”夏媽媽看了女兒一眼,問道。
“嗯,前幾天我們學校的白教授過來找我,她問我有沒有興趣做她的學生。”夏末嘴里的白教授,是他們學校的老教授,她帶的學生都是本碩博連讀的。
夏媽媽也對這個白教授有所了解,聽到女兒的話,皺著眉頭看了老公一眼。發現他在那里光顧著吃飯,桌子底下用腳踹了他一覺,等他看過來,白了他一眼,然后用眼神朝夏末瞟過去,示意他說話。
夏爸爸看到老婆的眼神,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碗筷。用紙巾擦擦嘴巴,咳咳兩聲,開始說話:“末末,我們也不是反對你讀書,你讀的越多越好。只是,我們可不可以在你年齡合適的時候,把該解決的事情解決了。”
“啊,什么該解決的事情?”老爸的話,讓夏末一愣,咽下嘴里的失望,開口問道。
“就是你的個人問題啊,你看你明年就25了,你周叔家的女人,跟你一樣大,人家今年就打算結婚了。我知道你喜歡小元,可是小元現在這個樣子。”這話是夏媽媽說的。
她看不過夏爸爸那拐彎抹角的樣子,她生的女兒她能不知道,你要是不挑明了說,她就算心里明白,她也會裝作不明白。
夏媽媽的話,讓原本和諧的氣氛,一下子凍結了起來。夏爺爺夏奶奶都不說話,看來是同意夏媽媽話里的意思。
夏末放下手中的筷子,沉默不語。她明白父母家人說這話是為自己好,可是她心里只有元朗,她的心很小,裝不下其他人。
“元朗哥會醒過來的,而且我現在還小,很多人30歲結婚的都多的是。”夏末不敢在這個時候時候說不結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要是說出來的話,就不光是老媽了,就連平時慣著自己的爺爺奶奶也會站出來反對的。
“這都三年了,末末我知道你跟元朗兩個人感情好。我也很喜歡他,也非常希望他是我未來的女婿,可是。。。”可是他現在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問題,女兒總不能一輩子這么耗著吧。女人的黃金年齡就這么幾年,現在是你挑人,等到年紀大了,就是別人挑你了。
“我相信元朗哥,他一定會醒的。他說過的,他會娶我。你們慢吃,我吃飽了。”夏末紅著眼睛,說完就往樓上跑去。
夏末直接跑到元朗住的房間去:“劉嬸,你去休息吧,我吃好了。”
劉嬸看她紅著眼睛的樣子,剛才樓下說話的聲音有點大,她在上面隱隱約約聽到一點。不過,這是別人的家世,她也不好說什么。點點頭,就出去了。
“元朗哥,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你答應過我的,你在任務結束之后就回來娶我,現在任務已經結束三年了,你也睡了三年,現在該醒了。”夏末趴在元朗身上,哭出來的眼淚順著元朗的脖子流下去。
夏末趴在元朗身上又哭又說,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把心里的擔心害怕全都哭了出來。哭著哭著,慢慢的趴在元朗的身邊睡著來了。
元朗感覺自己身在一片迷霧之中,外面的事物他都能感受的到,可是眼睛卻怎么睜都睜不開。他一個人在迷霧中往前跑,剛開始他不知道往那邊跑,后來聽到末末跟自己說話讀書的聲音,他就順著聲音的方向跑。可是好像怎么跑到跑步到頭,每次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聽到末末的聲音,他又堅持了下來。他還沒有跟末末結婚,他以后還有跟末末生兒育女,不能被困在這里。
今天他又跟往常一樣,順著末末的聲音往前跑,誰知道今天末末竟然說學校有人捧著花,公然發起追求。而且聽末末的語氣,還蠻開心的樣子。這怎么能行呢,于是他更用力的往前跑,跑著跑著,突然發現周圍的霧好像淡了很多。
可惜剛發現的時候,末末的聲音突然消失了,他沒有了指引的聲音,只好站在原地不動。
沒想到過了一會,就聽到末末說話的聲音,聽到她述說自己的不安、擔心和委屈,元朗恨不得立馬沖出去。于是他順著聲音,拼命的往前跑,終于他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一直困擾他的迷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115
12月26,夏末永遠都記得這一天。這是元朗醒過來的日子,也是夏末重新對以后的生活升起希望的日子,更是兩人幸福生活開始的日子。
夏末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那天的情形都還琳琳在目。那天她哭累睡著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頭上放了一只手。但是她就愣了,隨即狂喜,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拉著元朗的手,又哭又叫。房間這么大的動靜,把家里其他人全都引了過來,大家看她那個樣子,一開始還以為元朗哪個了,夏媽媽跟夏奶奶當時眼淚就出來了。
“醒了,元朗哥醒了。。。”夏末看到家人,一邊哭一邊說,激動的語無倫次。
“真的嗎,末末你說清楚,元朗剛才醒了嗎?”聽到夏末的話,大家全都跑到床邊,全都盯著元朗使勁的看。發現他還是跟平常一樣,趕緊問道。
夏末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的點頭,過了好半天才重新開口說話:“嗯,他真的醒了,我睡著之前他的手還好好的放在身側,等我醒來的時候,他的手放在了我的頭上。元朗哥醒了,嗚嗚、、、太好了、、、”夏末現在是又哭又笑,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大家激動了一陣之后,趕緊打電話讓醫生過來,不一會醫生就來了,一家人圍著他,一個個屏住呼吸,全都神情緊張的看著他的動作。
六個人六雙眼睛緊緊盯著你,要是一般人可能就會心慌了,還好醫生經常被人這樣盯著看習慣了,在檢查的時候,才沒有分心。
醫生認真檢查了兩遍,才確診下來。臉上露出笑容,對面前萬分緊張的一群人道:“奇跡真的發生了,病人的大腦非常活躍,已經有蘇醒的跡象,相信離徹底蘇醒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太好了,元朗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醒過來的。”夏末抓著元朗的手,捂在臉上,眼中含淚。前面雖然清清楚楚知道元朗的手動過了,可是在醫生沒有下判斷之前,她多怕這只是一時意外。
夏末突然感覺挨著臉的手指在動,雙手握著元朗的手放在眼前,發現手指是真的在動。“快看,元朗哥的手”夏末興奮的聲音把大家的注意全都引了過去。
“是真的,小元醒了,太好了,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夏奶奶雙手握十,嘴里念道,臉上一臉高興的神色。
夏爺爺在旁邊也非常激動,滿臉通紅,一個勁的說好。旁邊夏爸爸和夏媽媽也都一樣,滿臉興奮。
“病人睡的時間太長,大腦要慢慢蘇醒,這段時間你們多在他耳邊說說話,提醒他,過段時間就會好起來了。還有,最好明天帶他去醫院做一個全面檢查,躺了這么久,他的一些身體機能要好好檢查一遍。”醫生在旁邊說道。
“好的,謝謝你小柳,今天麻煩你了。”其他人還沒從高興的情緒中走出來,只有夏爸爸對于感情的控制能力強些,在醫生說話的時候清醒了過來,握著他的手,非常客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