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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好，碧空如洗。湯綏到時，周懷璧正就著頭頂掠過的飛雁氣定神閑地喝著糖水。

“玉兒。”少年飄然落坐，帶起一陣香風(fēng)。

“我……”

周懷璧今日無心聽他唱戲，出聲打斷他的話，直奔主題，道：“羅修遠(yuǎn)的喪訊幾時能傳回盛京？”

在林初發(fā)給她的數(shù)據(jù)里，相關(guān)人物羅修遠(yuǎn)的狀態(tài)顯示為“已死亡”。或許是為了隱瞞楚睿之死，羅修遠(yuǎn)于四日前，在去往晉地的路上被人截殺。

這個消息，知道的人不多，更不是她一個普通閨閣女子可以知曉的。湯綏嘴角的笑意微凝，桌案下，手指悄悄摸上靴內(nèi)藏的匕首。

“我問這個的意思不是要揭發(fā)你，我對你們的計劃也沒有興趣。羅修遠(yuǎn)身死隆州，做兒子媳婦的在他生前沒有在跟前服侍過，死后得盡些孝心為他扶柩回京。”周懷璧從懷里掏出逢生玉放到桌上，朝湯綏的方向推了推，沖他微微一笑，“我需要你在我們回京的路上制造一點小麻煩。”

匕首無聲出鞘。湯綏眸色一沉，冷聲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周懷璧輕輕挑眉，故作高深道：“山間鬼魅，林中精怪。”

聯(lián)想曾敏師父對他說過的話，湯綏略一思索，試探著猜道：“人參精？”

周懷璧但笑不語。

“我怎知你不是誆騙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誆騙的嗎？”

湯綏撇撇嘴，“那誰說得準(zhǔn)呢！”

周懷璧心道：安啦，你已經(jīng)被騙很多年了，不差我這一兩回的。“這逢生玉就當(dāng)作我付的定金。你不是想要這具身體嗎？事成之后，給你。”

少年雙眸微瞇，疑道：“你求什么呢？”

“我求什么重要嗎？交易嘛，就是大家各取所需，我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總之不會讓你吃虧就是了。還是說……”周懷璧雙臂交迭搭在桌上，身子朝湯綏靠近了些，神色揶揄，“你喜歡我，所以擔(dān)心我吃虧？”

湯綏警惕地握緊了刀柄，笑道：“是啊，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我喜歡你？”

他的語氣頗為玩味。周懷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回身坐好，朝他身下一瞥，一語雙關(guān)道：“年輕人，火氣不要太盛。”

縱然湯綏對周懷璧的話尚存疑慮，二人還是達(dá)成了合作。一如湯綏心中其實也并非全然信任曾敏，卻不得不強逼自己將信任交付。回望他的前生，除卻復(fù)活母親的執(zhí)念，竟是種種、種種的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