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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笑抱著江妙的脖子低低的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笑笑覺得自己此刻的喜歡和之前喜歡喝牛奶吃甜品的喜歡有一點點不一樣,但是笑笑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江妙笑著揉了揉溫笑的小腦袋,然后走進去,邵行松和江海南就在一樓的露天陽臺外喝著茶。
邵行松還在這短短的時間里給自己穿上了正裝,對著一個茶杯練習八顆牙齒的微笑。
江海南簡直沒眼看,之后冷冷的提醒他:
那是我女兒,我女兒一個戶口本上的正兒八經的!
江海南又刺激了邵行松一波,將溫笑在宴會上被自己承認身份的事說了一遍。
邵行松因此很是感動,然后非要好好謝江海南,弄的江海南無語至極。
現在還沒有確定溫笑到底是不是邵家的女兒,他就這么激動的。
邵行松只是想要緩解一下自己內心的緊張,這些年他沒少耗費人力物力去找女兒,否則邵氏又怎么會只能拿出一億元的流動資金。
這種疑似是女兒的消息,他聽了很多很多,可是每一次他都力求讓自己保持最飽滿的熱情,要讓女兒第一眼見到自己就知道自己一直惦記著她。
邵叔叔。
邵行松回來的突然,家里面的傭人只請了個打掃衛生的,所以江妙和溫笑進來的時候并沒有人接應。
邵行松聞聲看去,徹底愣了。
是笑笑!
和佩如小時候一模一樣!
邵行松站起來的時候覺得腿還在發抖,但是為著自己的形象,硬是用剛才已經都快要練出肌肉記憶的八顆牙齒的微笑迎接兩個人。
這,這就是笑笑吧
邵行松聲音顫抖,想要邁開腿朝江妙他們走過去,但硬生生沒挪動,還是江妙抱著溫笑走過來,很是有禮的打了個招呼。
邵叔叔好。
邵叔叔好。
溫笑跟在江妙后面也喚了一聲,只是語氣有些遲疑,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有些眼熟,而就是這一聲邵叔叔讓邵行松徹底破功了。
笑笑!叫什么邵叔叔!我是爸爸啊!!
邵行松激動的說著,眼里滿含了淚花,要不是溫笑被江妙抱在懷里,他估計都要撲過去將溫笑抱住了。
溫笑卻被這么激動的邵行松嚇了一跳,抱著江妙的脖子,眼睛看著江海南:
爸爸,爸爸!
江海南皺了皺眉:
行松你冷靜些,別嚇到孩子了。
邵行松看到溫笑害怕的叫江海南爸爸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有些蒼白,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鎮定下來,重又坐回了位子上:
好,好好,我這我這不是兩年多沒有見到笑笑了,太激動了,來,快坐,快坐。
小妙想喝什么,我,我去拿,我們家笑笑,多虧了你!
邵行松這時候才想到江妙,而江妙也只是挑了挑眉,沒有說什么:
我都可以,只是邵叔叔小孩和你是什么關系?
江妙對于邵行松這么激動,隱約有些猜測,只是讓她不解的是,明明邵行松的態度上看起來對溫笑如珠如寶,那又怎么會讓一個小小的孩子在在外流浪呢?
第17章
為了在孩子面前留一個好印象,邵行松硬是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的腿不再哆嗦,然后拿了兩杯溫開水回來。
溫笑將水杯捧在手里,看了看江妙卻沒有喝。
江妙眉頭一挑,故意道:
邵叔叔,小孩喜歡牛奶。
邵行松一頓,臉上的笑容頓時苦澀下來:
這,這樣啊,以前笑笑連奶粉都不喜歡喝,所以身體才差的不行
明明以前連奶粉都不喝的孩子,現在卻對牛奶那么喜歡,邵行松心中忍不住有些心酸。
難道是江哥口中的福利院的院長,連牛奶都舍不得給這么大的孩子喝嗎?
邵行松心里這么想著又去折回去給溫笑拿了一瓶牛奶,幸虧現在妻子每天要喝牛奶助眠,不然家里還真不一定有。
廚師早上有事,一會兒就過來,咱們先聊聊吧。
邵行松笑著說道,眼睛卻是一錯不錯的盯著溫笑。
溫笑得了江妙的點頭后,乖乖的抱著牛奶,坐在江妙的身旁,看到邵行松看自己還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邵行松用手指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掌,才讓自己臉上露出笑容,卻不敢再說話,他怕自己哽咽的聲音嚇到了孩子。
江海南對于這件事到現在還是懵著,倒是江妙反應極快,聽到邵行松這話,沉吟了一下便問道:
邵叔叔這是確定了我家小孩和你是父女關系嗎?
當然了,笑笑這雙眼睛最像你溫阿姨,耳朵像我,以前這孩子臉蛋圓圓的時候還不大能看出來,沒想到兩年不見,簡直跟你溫阿姨小時候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
邵行松用大拇指拭去了眼角的眼淚,而江妙聽到這話沒有做任何評價又問了一個問題:
聽邵叔叔你這么說,應該是對小孩很喜歡了。
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我能不喜歡嗎?你溫阿姨和我自幼青梅竹馬的長大,后來醫院檢查你溫阿姨身體不好,可能我們兩個這一輩子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了。
邵行松說著貪婪的看著溫笑,溫笑對于邵行松的話似懂非懂。
聽了邵行松的話,江妙將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桌上,抬眼看他:
既然小孩對你們邵家來說可以算得上掌上明珠,那我倒想問問邵叔叔你,當時是怎么弄丟小孩的?
江妙這話問出口,原本不在狀態的江海南也回過神,一臉探究地看著邵行松。
他是知道邵行松有個寶貝閨女的,只是身體太弱,但是身體這么弱的孩子難道不得好好養著嗎?
邵家家大業大,怎么能讓一個兩歲大的孩子丟了呢?
邵行松被兩人的眼神盯著,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然后眼神中盛滿了悔恨。
這件事,怪我。
邵行松這樣說著忍不住手肘撐在腿上,將臉半遮住,很是羞愧的模樣。然后,邵行松將兩年前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邵氏能有現在經歷了三代,在邵爺爺那一輩開始發家,手里又有了大筆的財富,后來又進行轉型,有了如今的邵氏。
邵行松算是繼承祖業,不過邵家如今雖說在本市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家,但最開始也還是從苦日子過來的。
邵家,就出生于一個以宗族關系至上的小山村,名叫邵家村。
村里大多數人都姓邵,大多都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導致這個村莊至今也還保留著族規至上的陋習。
邵行松一支雖然從小山村里走出來,但是祖墳還在小山村,所以還和里面的人有聯系。
邵父為人謙和,覺得邵家村里有能扶持一把的年輕人總會幫一幫,所以邵家經常會讓一些邵家村看起來還算有前途的年輕人住進來,幫他們尋找日后的謀生之路。
而問題就出現在這些人身上。
邵父過世的早,邵行松繼承家業后,依舊保留了邵父在時的習慣,也樂意去幫助和自己同宗的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邵家住過的人知道溫佩茹不易有孕,生下一女后直接將溫笑偷出去丟了。
俺們族長說了,只有男娃娃才能繼承家產,丫頭片子占著茅坑不拉屎,不如塞尿盆里溺死算了。
邵叔你對俺們好,俺們知道,但是族長的話俺們也得聽,族長的意思是讓俺們將那丫頭片子溺死了,但是這大城市溺死了不好處理,俺們就把她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