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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妖狐沒有打開檔案袋,而是將早已準備好的文檔傳送到了每個人手中的平板電腦上,方便查看。
妖狐抬起頭就看見除了姑獲鳥若有所思,其余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頓時明白他們誤會了什么“放心吧。是和我同名的犧牲了的戰友。不是我本人。”又用手上的紙卷敲了敲桌子,“先分析案情。”
妖狐給了他們幾分鐘的時間來翻閱才拿到的檔案,同時介紹起當年的這樁懸案來,雖然自己“死亡”的案件確實有些詭異,妖狐的語氣依舊很平靜,讓人聽不出一絲端倪。
“死者是在凌晨七點左右在千葉港被漁民發現的,”妖狐說,留下的照片上只有一個切割得整整齊齊的腦袋,臉部似乎受過重傷再加上海水長時間的浸泡已經腫脹,根本無法辨認出五官。即使已經看過這張照片很多遍,依舊不自覺地皺了皺眉,“身體部分則是在之后組織打撈時發現的,全身腫脹,經過法醫檢驗以及DNA比對才確認死者身份。”妖狐又滑過好幾張圖片,手指停在了最后一張圖片,“而和這次的第一個案件一樣,警方在發現尸體的港口發現了兇器,上面留下的血跡確認屬于妖狐警視正,同時提取出了這枚指紋。”妖狐看著下面的人,“這起案件因為性質惡劣且被害者身份敏感,并未公開,而在這次第一起案件發生后,晴明警視監第一時間將現場發現的指紋傳到東京進行了對比,比對的結果為符合。”妖狐合上平板,“這也是為什么我會被調到京都來負責這起案件的原因。”
山吹計劃仍需保密,這起案件卻已經可以公之于眾。眼前的幾位都是妖狐親自挑選出來的,妖狐相信他們每一位的能力,也正是因為相信他們的能力,才會選擇在一開始就將三年前的案件告知他們,雖然是節選的一部分。更深的一些事情,妖狐則傾向于等以后再說明。
畢竟即使他們懷疑這次的案件可能和黑夜山有關,也只是懷疑,在確定以前他們應該把這起案件當成單純的連環殺人案來處理,而這次的案件對外宣布也只是不相關的殺人案件,山童的案件甚至根本沒有公開,也是八百比丘尼和晴明的意思。一則是為了不引起市民恐慌使得案件更為復雜,第二則是不愿意打草驚蛇,妖狐知道,八百比丘尼從之前的山吹計劃開始就已經懷疑甚至可以說是確認警察組織內部有黑夜山的人。
小組的第一次會議圓滿結束。這次的會議主要是圍繞死者身份,殺人手法和可能的動機進行分析,同時也讓才進入這次案件的姑獲鳥能夠盡快地融入。集思廣益往往能在更快地理清思路的時候考慮到更多被忽視了的地方。比如如果將這兩起案件和三年前的案件聯系在一起,從第一位受害者妖狐和第三位受害者山童來看,若兇手并非隨機殺人,那么第一他是一個對黑市交易熟悉的人,同時他很可能是和警方有矛盾的人。雖然三年前的案件并未查明,妖狐也做出了解釋,在一室身為警察的人心里,卻還是思考一名警察被害而政府和警方選擇保密是否因為這名警察當時是在執行什么需要保密的任務呢,那么殺他的兇手又會是什么身份呢?而如果沿著這個思路往下,第二名死者,也就是時隔三年后的第一案件被害人的身份就顯得奇怪了起來。
第二名死者——鐮鼬,沒有像妖狐當年那樣不可分辨的身份,他的五官指紋都很完整,在當天就被確認了身份,一名導游,在發達的旅游城市京都,像他這樣的導游實在是太平常了。當天下午他的親人就前來認領了尸體。搜查課也對他的身份進行過進一步的調查,并未發現任何不妥。之后這起案件就被移交到了妖狐的手里。
有兩種可能,其一,鐮鼬確實是普通人,那么兇手也許確實是隨機選擇被害人。殺死山童的原因則可能是因為第一起案件暴露,殺人滅口。但這個思路很快被否決了,還是因為指紋。若是為了殺人滅口,又怎會費心費力地往死者肚子里藏一枚指紋。但這似乎又驗證了指紋可能只是兇手用來誘導警方的道具。
其二,鐮鼬的身份可能并不如他們查到的那樣簡單。
無論如何,在第三具尸體出現前,他們的調查重點都會在鐮鼬身上。
想到要調查鐮鼬的身份,妖狐第一個就想到了大天狗。如煙煙羅之前所說,搜查課曾經調查過鐮鼬的身份卻一無所獲。而知曉山吹計劃和黑夜山的妖狐清楚地知道若鐮鼬真和那一方有關,他表面上的身份必然十分完美,對警察而言調查起來并非易事。而以大天狗的身份和渠道調查會簡單地多。雖然以他個人的角度而言,并不愿與大天狗再有更多的牽扯,但涉及到案情和工作,他卻很愿意將個人恩怨放在一旁,再說早日結案,他也好早日返回東京,斷個徹底。
散了會,妖狐打開手機正準備聯系大天狗,就線接到了晴明的電話,妖狐看了看掛在辦公室墻上的表,不得不說,晴明工作狂的外號實在是名副其實。
一進晴明的辦公室,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而且是他很熟悉的便利店的食物的香氣。其實妖狐也是一個工作狂,吃飯不規律是他的日常,曾經還常常因為胃痛被那人教訓。只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之前三個月閑散規律的生活似乎又讓他的胃養成了一日三餐的好習慣,此刻竟真的餓了起來。
于是晴明警視監和妖狐正警視靠著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位于京都警察本部的大樓的頂端,一邊看著樓下古城的萬千燈火,一邊啃著手里便宜的便當喝著速溶咖啡。
“我工作累的時候就很喜歡這樣往下看。”晴明忽然說道,“可能是很自大的想法,但總是覺得那些此時正開心吃著熱飯菜的家庭,可能是因為我的工作才能笑得這么開心,就會覺得又有工作的動力了。”他夾了一團米飯,看了看妖狐,笑道,“真的是很自大的想法吧。”
妖狐慢條斯理地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又喝了一口冷了之后更加甜膩的咖啡,比早上那杯還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