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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后座左邊的是個穿著黑色運動衫頭發有點長的男人,他手里拎著一把把手很長的斧頭,朝著扒在車門上的喪尸就毫不留情地砍下去。
他下手極準,直接砍在喪尸的脖子,可惜脖子沒斷,喪尸還活著。男人冷靜地再次抬手,三兩下解決了喪尸。
連畫禁不住伸出匍匐莖給他瘋狂鼓掌,這一系列操作干脆有利落,戰斗意識很不錯。
后座另外一邊的是個皮膚很白的眼鏡男,他手中雖然也有斧頭,但他似乎不太擅長攻擊,看了幾下都沒有砍中喪尸要害。他干脆放下斧頭,抬起手掌朝外,他手中很快凝聚出一團風,風化成刃朝喪尸脖子砍去,這次砍中了,卻也依舊沒有殺死喪尸。
他狠狠咒罵兩聲,掌心再次凝聚出風刃。
喪尸終于倒了下去,眼鏡男的笑容還沒有浮現,后面的喪尸又靠了上來。
“馬的,還有完沒完了!”
車窗玻璃破碎,沒了遮擋,這幾只喪尸竟然將眼鏡男身側的車門給車開了。
路本就不平坦,車子猛地一個顛簸,差點發生側翻,好險才收回來。
然而這一下子卻讓坐在右邊的眼鏡男順著被掰開的車門給甩了出去,等候已久的喪尸幾乎是瞬間就朝他涌了過來。
他驚恐地伸手死死地拉住車門,聲音因恐懼而扭曲地尖叫起來:“啊啊啊,該死的,救我,郁蟄,快救我!”
郁蟄就是那個頭發略長的男人,他剛砍死第二只喪尸,見到此情形毫不猶豫放下斧頭伸手過去拉。
郁蟄的力氣很大,他在末世前就是健身房常客,經常參加馬拉松還學過拳擊,雖然一直都沒有覺醒異能,卻也沒人小瞧他。
他一個用力就把蔣興文從車外拉了進來,然而蔣興文的上半身進了車里,腿還被喪尸抓住。他雙腿瘋狂往外踹去,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掙開。
郁蟄皺了皺眉,探出身體,單手握起斧頭就朝后面的喪尸砍去,但是同時圍上來的喪尸太多,他一下也無法全部殺掉。
蔣興文急得雙目赤紅,時間爭分奪秒,再不解決喪尸,死的就是他了。
在看到身側探出大半身體的郁蟄時,他一咬牙,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突然伸手死死壓住郁蟄的后脖頸,將他使勁往車外一推。
“對不起兄弟,別怪我。”他咬牙道。
郁蟄不防備他突然下黑手,人直接倒栽了出去,手中斧頭也飛了出去。
喪尸看到新目標,都興奮地松開蔣興文的腿朝郁蟄撲了過去。
蔣興文朝司機大吼:“快走,趕緊走!”
“可是……”
“可是個屁,你想死么?!”
司機皺緊眉頭,最終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顛顛簸簸地加速往前開去。
連畫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差點把自己的匍匐莖給折斷。
人類,人類可真是太刺激了。
第7章
被最好的朋友推入喪尸群中送死是種什么體驗?
如果有這個話題,那沒有誰比郁蟄此刻更有發言權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漸漸遠去的越野車,坐在后座上的蔣興文卻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也許是不忍心看,又或許是不敢看。
蔣興文是郁蟄從小到大就認識的鄰居同學兼室友,最鐵最鐵的兄弟。
他想過自己有可能會被任何人背叛,都沒懷疑過蔣興文一絲一毫。
郁蟄以為自己了解這個人,就像了解自己一樣
三只喪尸一起撲上來抓住他的四肢背部,將他壓在地上,可他卻絲毫沒感覺到痛一樣。
雙手死死抓著地上的泥土,震驚難以置信和憤怒過后,就只有絕望和心灰意冷。
這個世界已經走到末日,到處都衰敗和死亡,步步殺機危險重重,就算今天沒有被背叛,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郁蟄平靜地趴在地上,任由喪尸撕扯自己。
可是掌心里的泥土卻被他攥得變了形。
連畫瞅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類,這件事的最終結果似乎就這樣了。她晃了晃葉子,沒有多余感慨,也沒有繼續停溜,重新沿著路朝前走去,并沒有要施救的打算。
自然界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她見的太多太多了,沒什么需要同情和不忍的。
何況她也不知道同情是什么東西。
她唯一感興趣的就是人類的行為,比其他任何動物都更出乎意料更讓人摸不著規律,常常有意想不到的發展和結果。
這也是她喜歡觀察人類的原因之一。
往前走了一段,連畫再次突兀地感覺到了大地在顫抖。
她驚愕地回頭,就發現那個原本已經不會有其他結局的人類正渾身是血地站起身,在他前方,是一面不知何時出現的半人高土墻,墻壁外出現一條溝壑。
一只喪尸掉進了溝里,郁蟄雙手往前一推,墻壁就倒進溝壑中,直接將喪尸給埋了起來。
泥土很快變硬凝結成一塊,被埋進土里的喪尸掙扎半響都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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