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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蟄看著這張已經(jīng)無比陌生的臉,像在看一個垃圾。
他踢開蔣興文,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身體就突然被后方一股大力撞倒在地。
是黑狗。
郁蟄回頭看去,就發(fā)現(xiàn)蔣興文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槍,若不是黑狗及時撞開他,子彈就會打中他脖子。
一擊不中,蔣興文又開了一槍,接著轉(zhuǎn)頭就跑,他將異能全都集中在腳下,速度倒是不慢。
郁蟄沒有追,而是隨手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掂了掂,接著使勁朝前一拋。
砸中了腿,蔣興文瞬間跪倒在地,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抱著頭大喊:“你不能殺我,我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郁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蛆蟲一樣蠕動,一道地刺由下往上,血緩緩涌出,泥土如流水般覆蓋上來,很快就沒了蔣興文的身影。
做完這一切后,他走到那兩個大漢身邊,同樣一人來了一下,竟是沒有再繼續(xù)審問下去的意思。
連畫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郁蟄擦了擦手,臉上的表情很冷漠,眼神更是深的嚇人。
他抬頭看向連畫?!芭铝耍俊?
連畫只是有點驚訝而已,怕倒是不可能怕,這世上除了天劫,她還沒怕過什么東西。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郁蟄,這個人類給她的驚喜還真是多,簡直就是個寶藏。
郁蟄朝她走近了一步,視線直直地盯著她,聲音冰冷:“你接近我并不是為了讓我報恩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連畫默默抬頭看天,一臉深沉地回道:“都是生活所迫啊。”
第26章
郁蟄覺得從連畫口中聽不到一句實話。
他也分辨不出來,這人所說的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是假, 一切都是迷霧。
手臂抬起, 一塊尖銳無比的石子抵住了連畫脖子。
“別跟我胡扯,說實話?!?
忍了這么久, 郁蟄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被抵住了脖子,連畫也沒露出一絲害怕的情緒來, 這也確實對她造不成什么傷害。
黑狗瞅著兩人對峙,有些不安地在他們腳邊蹭來蹭去試圖勸架。
連畫轉(zhuǎn)過頭,一臉認(rèn)真地道:“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誰讓現(xiàn)在能給她提供光的就只有郁蟄一個。
但是這個解釋很明顯不能讓郁蟄滿意。
石子又靠近了一些, 已經(jīng)快要刺破她皮膚了:“什么意思?”
連畫有些不高興地稍稍往后退了些。有什么問題只要問了她就會回答, 不需要這么激進(jìn)的方式來逼迫。
扎一下不流血也是會疼的。這個小弟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意思就是, 我現(xiàn)在很需要你, 非你不可。你是在擔(dān)心我會害你還是會殺了你?放心,誰死我都不會讓你死的?!?
郁蟄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這回答在他聽來跟什么都沒說一樣。連畫說不會殺他還會保護(hù)他, 這太詭異了, 他并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價值,連畫比他強, 也不需要依附他而活, 除非她也是為了光異能而來。
難道她也是重生的?可前世為什么從沒有聽說過這么一號人,她的實力不弱, 不應(yīng)該一點名氣都沒有。
有了這個猜測之后, 他看連畫的眼神就又變了, 變得更加危險起來。
“你是誰派來的?你跟他們的目的一樣?”
連畫一臉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郁蟄側(cè)頭避開,不過還是被摸到了。
溫度正常,連畫疑惑地問:“你是不是剛剛戰(zhàn)斗時被打中了腦子?我看看哪里受傷了?”
“別碰我,回答。”郁蟄被她的雞同鴨講快要弄瘋了,制住她脖子的手臂使勁就想把她按倒。
打架這方面連畫還沒有吃過什么虧,剛剛就覺得郁蟄動作太粗魯,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對自己出手多少次了??闯鏊囊鈭D后,她身體一滑,直接繞到了郁蟄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把他拍進(jìn)了土里。
郁蟄抓著泥土想要反抗,連畫卻直接一屁股坐了上來,就像平時坐在黑狗背上一樣。
背上仿佛壓了千斤重的巨石,不管他怎么努力都起不來。
從前郁蟄還一直覺得,哪怕打不過連畫,他也有一戰(zhàn)之力,可現(xiàn)在才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他竟然連反抗都無力反抗。
連畫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像順毛一樣,語氣不溫不火地道:“你脾氣太急躁了,這點小事就動手,你算算你都對我出手多少次了,以前就不跟你計較了,今天這是打算殺了我?”
郁蟄不說話,手指緊緊抓著地上的土。
連畫側(cè)過頭問:“生氣了?今天咱們就說清楚,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我沒有任何人指使,沒有任何組織,也對你沒有任何惡意。之所以跟著你,也只是想變得更強而已?!?
一躍從郁蟄背上跳下去,連畫把人給拉了起來。
郁蟄拗不過她的力道,拍拍身上的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還能編出什么東西來。
連畫伸出手,只見一片葉子從她掌心中出現(xiàn),慢慢長大長高,接著她合掌,葉子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