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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畫捏了自己的臉一陣,可能是車子速度太快顛簸的,她有些不太舒服,總感覺渾身都腫腫鈍鈍的,很難受。
她像是遭了水災開始發蔫的植物一樣,將下巴擱在前面兩個座位之間的扶手處,皺著眉頭有氣無力地喊郁蟄。
“我難受。”
郁蟄伸手到她額間摸了摸,不熱,有一點肉的手感摸起來很舒服:“是肚子難受么?”
連畫搖頭,委委屈屈地道:“不是肚子,全身都難受,從頭到腳都難受。”
郁蟄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有些手足無措。
想了一下,他將車子停到一個僻靜又黑暗的巷子口,從前座下來,拉開后座坐了上去。
豆豆非常識趣地抱著黑狗去了副駕駛座,靠著黑狗的肚子開始打盹。
郁蟄坐上后座后輕輕將連畫的腦袋扳到了自己腿上,舒緩地給她按摩了一下太陽穴和發頂。
“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連畫仰躺著看他,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一點,再按一下。”
郁蟄笑了笑,按完了頭部,又給她捏了捏肩膀和胳膊。
“以后不要一次喝這么多飲料,消化不了。”
連畫舒服地哼唧了一會,得寸進尺地道:“那你給我點光,多曬曬太陽就好了。”
郁蟄忍不住道:“曬曬太陽就好了?怎么跟植物一樣。”
他只是無心之說,但說完之后,連畫竟然沒有反駁,哼唧著道:“我就是植物啊,快一點。”
郁蟄看向窗外,窗子沒有裝窗簾,黑暗的地方有光實在是太顯眼了。
“太顯眼了,會被發現。”
“不會的,你放心吧。好啦。”連畫抬了抬手,車窗四周瞬間被封住了。
郁蟄只好搓了個光球出來。
溫暖的光瞬間照亮了小小的空間。
這個光球已經從最初的一點擴大到現在的一小團了,連畫向上舒展著四肢,半邊身體都快要完全窩進郁蟄懷里了。
哪怕就是兩人同睡在一張床的時候也沒有靠的這么近過。
郁蟄感覺自己的心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連畫身上有股非常好聞的清香味,說不清楚,淡淡的,是自然的味道。
他低頭看著連畫的側臉,剛長出來的濃眉在他看來也無比順眼無比美麗,哪哪都喜歡。
他不自覺地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想要親上她的額頭。
就在兩人快要碰到的時候,連畫一只腳蹬著另一邊的車窗,腦袋往上一頂。
劇烈的酸痛感襲來,郁蟄捂著自己的嘴,眼淚差點飚出來,飄著的光球也瞬間熄滅。
連畫立即轉頭:“怎么滅了?又不行了?”
郁蟄低著頭捂著嘴沒有說話,心懷不軌差點被抓包,心虛。
連畫見他樣子奇怪,側身去掰他的手:“你怎么了?嘴怎么了,剛剛磕到了?”
“沒,沒事。”郁蟄含糊地道。
不過連畫還是強硬地湊上來看了看,發現他嘴里出血了之后,直接捏開了他的嘴。
“哪里破了?張嘴讓我看看。”
郁蟄坳不過她,只好張嘴:“舌頭。”
他以為連畫看過就算了,卻沒想到,她竟突然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舌頭,就像用筷子夾菜一樣,還把舌頭往外拉了拉。
郁蟄呆滯當場,好一會才更加含混不清問:“你在干嘛?”
“幫你治療啊。”連畫指尖在咬破的地方點了點,郁蟄感覺一股清涼的汁液落在舌頭上,沒多久舌頭上的疼痛開始消失,等連畫松手的時候,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
“你會治療異能?”
連畫疑惑看他:“還有這種異能?”
“不是?那你怎么?”她怎么會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郁蟄真想問個清楚明白,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這么多不可思議的手段。
“這個啊,就是我能力的一部分而已,只能治治小傷口。好了,你別動,讓我躺一會。”連畫說完就將他擺好姿勢繼續躺進了他懷里。
她突然發現,比起冰涼涼的地面,還是郁蟄懷里更舒服。
郁蟄架著胳膊,好一會才敢輕輕放下來,將她完全圈進了自己懷里,就這么珍惜地抱著。
這樣抱著她,剛剛那點想要追問的心思又很快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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