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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天剛上完香時,啞女進來找他。
鐘儀簫在這里待了五個月,每天會見到啞女,一來二去的,便漸漸看懂了啞女打的啞語,知道是莫師姐派人來找他。
他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自從莫驕走后,莫師姐就很少來整他了,也很少會主動來見他,偶爾一個月也就能見一兩次面。
他后來知道了右護法和莫師姐都很忙,右護法要管理整個魔教,而莫師姐主管的不單是教中上下的財務,還有至關重要的消息網,她那里每天都會很多事情堆積下來,忙都忙不完。
當然這些都是左護法告訴他的,右護法現在忙起來了,還真的給了左護法實權,讓他也來幫忙打理事務,但左護法其實根本不是那塊料。
從前在左護法身邊把他夸的飛起的那些手下其實都是在哄他的,之前又因為投靠了白循被一起處理了,左護法做不來那么多事,正好見不得鐘儀簫空閑,就抱著一堆事情來找他幫忙。
每日還要不斷地碎碎念,喋喋不休的罵著右護法不是人的話,聽得鐘儀簫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不過只要不是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他還是能幫則幫的。
幸好左護法也不干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而鐘儀簫在魔教待久了,也漸漸明白了那樣的惡人其實還是很少數的,在魔教懇懇切切的老實人居然也不少。
言歸正傳,莫師姐來找他肯定是有急事,而且很有可能是有關莫驕的消息,鐘儀簫猜測會不會是莫驕要回來了,便很是激動的離開了神殿。
而在神殿之內,在一層層垂落的紅綢遮掩之上,神樹的枝椏上悄然長出了一顆又一顆淺褐色的花骨朵,不過才米粒大小,已無聲迸裂開來,露出內里脆弱嬌小而又圣潔的雪白花瓣。
若不細看,很難會被人發現。
鐘儀簫很快回到房間,莫師姐已經等了好一陣了,而且還在翻箱倒柜,毫不客氣。
鐘儀簫在邊上頗為尷尬的問:“莫師姐,你這是在做什么?”
在幾案上,已經整齊的擺放了幾套莫驕的衣服了。
鐘儀簫看過莫驕的衣柜,其中不是白的就是黑的,還有那一身昭顯教主身份的紅衣,不過鐘儀簫只見他穿過一次,還是在去年四月時他和何蕓師太決斗那會兒。
也有一點特別好玩的,莫驕的衣柜很大,衣服很多,卻是很多個不同年齡段的衣服,從二十五歲的到九歲的,他每長一歲莫師姐都會很貼心的往他的衣柜里添置一些小衣服,衣角上都會繡著一支絢爛的孔雀尾翎。
于莫驕而言,莫師姐大抵是親姐姐,或者已經充當了母親的角色,是他至親之人。
而現在這些衣服都被莫師姐拿走了。
莫師姐好像很急,頭也不回的念叨著道:“好像最小到八歲那一身就沒得穿了,這可怎么辦?”
“到底怎么回事?”鐘儀簫疑惑道。
莫師姐翻了一陣,這才滿臉嚴肅的抱著一堆衣物轉身過來,隨后順手把桌面上的衣服都抱上,急急忙忙的就出了屋子,一面說著:“沒事了,現在不找你了。”
找了莫驕的衣服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鐘儀簫半晌沒回神,身為魔教教主,莫驕應該不會缺衣服穿的,除非是莫師姐有心要借機給他送過去的同時去見他,可是為什么要帶那些小款的衣服呢?
按理來說,莫驕如果成功解蠱,不應該是恢復了原來該有的身材模樣,怎么擠得下那些衣服?
鐘儀簫很快想到了一個讓他十分揪心的可能性,那就是莫驕可能并沒有成功解蠱。
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這一夜,翌日清晨起來后,整個魔教都被一個消息炸得沸沸揚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