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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姑娘怎么了?”聽到喬紅熹的大喊,江淳上前去,嬉笑著扯下一邊扎褲腿的綠帶,讓褲腿兒敞開。
姑娘家的褲腿兒敞開隨風(fēng)而舞,騷托托,添了點(diǎn)斜巷中紅粉的情調(diào),還方便郎君從底下伸手探玉腿兒。
喬紅熹把洞胡亂填訖,欲告知江家的管家這壁中有蛇,只是她氣還沒大出一口,又受了一驚,滴溜起泛酸的腿要踹江淳:“死塌毛!”
江淳一個閃身避去,手中晃著扎褲腿的綠帶,笑道:“小喬姑娘將褲腿兒敞開更好看些,也方便一些。”
喬紅熹受了辱,臉色由白轉(zhuǎn)黑,性子大起,全然忘了壁中有蛇之事,強(qiáng)忍住把桶中剩余的青石灰石倒在江淳頭上的舉動。
江家是朱門大戶,而江淳是穿著虼蜋皮的少爺,喬紅熹上下皆無倚靠之人,八下里招惹起江淳。
古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xiàn)在惹不起,沒準(zhǔn)往后就惹得起了。喬紅熹揣著羞臉下梯,打帳下地之后拔腿而遁。梯才下一級,身子忽沉沉無力,于是腦樁子從矮竹梯上跌了下來。
烏溜溜的瞳孔正對著晴光,喬紅熹覺得眼前有蚊繩在慢慢飛舞,腦子麻麻茶茶的,好似一道白練劈進(jìn)左邊太陽穴里,又從右邊太陽穴里飛出,幾個呼吸之后她就找周公談話去了。
江淳眼睜睜看著喬紅熹從梯子上摔下來,傻了眼,在一旁無動于衷,喃喃道:“藥性如此之強(qiáng)?”
江府管事聽到一聲巨響,趕來響聲之處一看,發(fā)現(xiàn)方才快快樂樂唱曲兒干活的喬紅熹,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探其鼻息,僅有一絲,憑其脈搏,脈微欲絕,摸其額頭,翕翕發(fā)熱,擘其眼皮,黑白昏濁。
種種癥狀乃是暍暑之兆,管事老人家心里忒忒亂跳,放聲道:“喬姑娘暍暑,叫大夫,快叫大夫。”
正是:龍王不下雨,圬工有苦說不出。
喬紅熹囫圇睡了三日才醒,是在自己的家中醒來的,江老爺子的派了個老婆子來照看她。
喬紅熹身子骨一向都很好,今次會從梯上摔下,一是江淳在瓜果中下了藥,二則是暍了暑。
江老爺子將喬紅熹送回她家中,是掩人耳目,亦是想斷人口舌。
老婆子弄了無限精神照看喬紅熹,見喬紅熹醒了,如釋重負(fù)。
她吊腰撒胯地從竹篾編的籃子里拿出一副金三事,一個雕漆茶盤,一匹紅綢地片金織錦與了喬紅熹,才捏著嗓兒道:“姑娘昏過去了,昏了三日,可總算醒了,這是我家老爺送給姑娘的禮。”
喬紅熹不明所以,打疊起精神,看著這些價極重的東西出神,問:“這是何意?”
喬紅熹臉色淡然,老婆子會錯意,以為喬紅熹泛了小心眼兒,那松波波的眼皮跳了幾跳,口氣十分的尖酸刻薄,一句一句道:
“姑娘此時泛什么小心眼兒呢,雖然少爺在姑娘吃食里下了些不好之物,但姑娘貪口在先,自己食了,又何必怪人。”
“再說我家老爺也重責(zé)了少爺,如今送了好些禮來,姑娘可別給臉不要臉。”
“還是說姑娘想做江家的媳婦兒?”
“想當(dāng)江家的媳婦兒,需得有三個母兒,其中一個母兒便是要門當(dāng)戶對,單是這一個,姑娘可就不符了,可就絕了那烏鴉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的心吧。”
老婆子口中的唾沫星子亂射,喬紅熹頗嫌棄,往后縮了縮避開那些亂射的唾沫星子,破口大罵:“龜胸婆兒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