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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轄此處的土地公公應(yīng)聲冒出,矮墩墩的身子低低俯下去,膽戰(zhàn)心驚地結(jié)巴道:“小仙參參參見長生大帝。”
“人呢?人去哪了?”長生一把拎起土地的領(lǐng)子,急得眼睛發(fā)紅。
“回帝君,我我我……”土地被嚇得直哆嗦,“不是……小仙也沒看清,只、只記得是道門的人,穿著紫清殿的道袍,小仙以為和帝君是一路人,就就就就沒沒沒攔。”
“紫清殿!”長生咬牙嚙齒,想起那年,真是悔不當(dāng)初。
十年前她本是準(zhǔn)備去找紫清殿算賬、順便拿回自己的佩劍,但后來緊接著帶屠酒兒去西王母那里治療,自己失去了命魂元氣大傷,只得先返回神霄玉府療養(yǎng)。不想一閉關(guān)就是數(shù)月,時間一久,便把這回事忘了個干干凈凈,若不是今日土地提起,她都不記得還有紫清殿這個門派了。
刻不容緩,再不多與土地廢話,她當(dāng)即動身前往紫清殿。
幸而紫清殿離玉虛山并沒有多遠(yuǎn),她也還保留了一點身為明漪時的記憶,不至于迷了路。只是一路過去,她都能感覺到身體里愈演愈烈的疼痛,過度消耗的精力讓她的五臟六腑都開始疼,法力余留甚至都遠(yuǎn)遠(yuǎn)不抵一成。
但她根本沒心思考慮太多,什么身體,什么法力,她只想立刻找到她。
到那里時,紫清殿山門大開,空無一人。長生能察覺出此事必有蹊蹺,但還是無可選擇地踏入陷阱,她知道自己若不主動咬鉤,怕是永遠(yuǎn)見不到狐貍。此時再回去求援,她怕時間拖久一點會對屠酒兒造成什么傷害,兩相難下,自然選擇第一時間去確認(rèn)屠酒兒的安全。
果不出她所料,才走進(jìn)山門關(guān)口,周圍便走出了許多人,他們都舉著火把配著劍,將原本暗黑的山門照得如同白晝。這是一方廣闊的演武場,正對著的長臺階上方大殿門口便是幾張熟悉的面孔。長生冷冷一笑,憶起往日舊事,對那領(lǐng)頭的王辜云道:
“真想不到,你這種小人也有一天能坐上掌門之位。”
“喲,喲,喲,我當(dāng)是誰深夜造訪,原來是玉虛宮的掌門大弟子。怎么,十多年前為了這只狐妖就入了魔道,今日又要重蹈覆轍了?”王辜云譏諷道。
長生瞇了瞇眼,頗帶著股脅迫意味沉聲說:“你不知我的身份?”
王辜云嘲諷一笑:“你什么身份呢?”
長生面如止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我是長生大帝。”
王辜云與他身旁的劉山林和華璽大笑起來,邊笑邊道:“你也不睜眼看看自己什么貨色,倒真敢開口。你要是長生大帝,我就是如來佛祖了!”
長生面色一變,勾起手腕,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虛空得厲害,連手心劍都凝不起來。此時周圍的紫清殿弟子向她逼近了一圈,她看著這些身懷修為的人,不禁退后了一步。若是以往,她抬抬手就能懲戒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孫子,可偏偏就撞上了她此一生中最虛弱的一日,這些弟子雖然單個不足為懼,但群聚起來委實開始讓人頭疼了。
眼下走也走不得,打也打不得,自己雖身為仙神,但無可證明,百口莫辯,竟有了種山窮水盡的趨勢。
王辜云拍拍手,被捆仙索綁得牢牢的屠酒兒便被推了上來,他隨后從劉山林手中拿過洛河玉鳴劍,凌厲地抵上了屠酒兒的喉嚨。屠酒兒一見長生,就忍不住痛哭起來,喊道:“帝君!”她努力地往前掙,脖頸剮蹭到了洛河玉鳴上,被鋒銳的劍刃割出了一條血口。
長生看著她剛剛才恢復(fù)了一些的喉嚨這樣被劍壓著,急得向前逼近幾步,卻又被周圍這群紫清殿弟子圍困著,心躁如焚,腦子亂成一鍋粥。
“她又沒招惹你,你為何要這樣做?”長生憤恨道。
“她是妖,這就是她的罪,誰叫她踏進(jìn)了我們紫清殿的地界。況且,又是老朋友了,”王辜云用劍尖在屠酒兒的下巴上挑了挑,輕笑一聲,“請過來見見面,沒什么不對吧?”
長生一看他挑動屠酒兒的下巴,更是氣得發(fā)瘋,“那又為何故意引我至此?你的目的根本不是她,你是沖著我們兩個來的!”
“你和她有區(qū)別嗎?自十三年前你做出那些荒謬事,你就已經(jīng)和正途沒什么關(guān)系了。你難道不知,你在道門中的口碑已經(jīng)和妖沒什么兩樣了?”王辜云陰森森笑道,“世人說起你明漪,哪個不把你當(dāng)作妖一樣唾棄呢。如今你們兩個妖送到我們紫清殿面前,我們難不成眼睜睜放了你們!今日我殺定你們了,先殺她,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