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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青黛一聽他同意了,也笑了出來,伸手環(huán)上了顏熾的腰,這時她才發(fā)覺,抱住自己的人此刻正在顫顫發(fā)抖。
“王爺?你怎么了?”
顏熾抬起頭來,腥紅的雙眼緊盯著她,略一瞇眼,便沖著那輕啟的朱唇侵略而去。
若剛剛片刻的曖昧,是暖春三月里,浪蕩而落的柳葉,滴在湖面上泛起的層層漣漪,那此刻的瘋狂,便是夏雷驚天后,拔錨而起的船帆,闖入滾滾海浪中一彎旋渦,無法掙扎,只能投降。
他的氣息,炙熱而強烈,顏熾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箍著她的頭。
肆意的掠奪,霸道又猖狂。
卓青黛幾乎喘不過氣來,可她天生執(zhí)拗,絲毫不肯認輸,寧可秉著氣,也要努力回應(yīng)他。
突然,顏熾一把將她按在門廊柱上,喘著極重的呼吸,有些狠厲又帶著欲/念的看著她。
“阿青……”
卓青黛察覺出他的隱忍來,那腥紅的眼此刻都能滴出血來,他抓著她的手,更是滾燙。
顏熾的手又開始顫抖,他的額間“噌”的冒出一層汗,面色潮紅。
卓青黛一下子從剛剛的纏綿中緩過神來,顏熾好像不太對勁。
“王爺!你怎么了?”
顏熾依舊死死的抓著她,但明顯這人抖得越來越厲害,就像快要失控一樣。
“阿青……”他用盡最后一絲理智,“找岳靈霄來!”
卓青黛猛地心跳加速,緊張起來,顏熾這是發(fā)病了!無暇多想,她趕緊拉開門出了院子,也不知岳靈霄現(xiàn)在在哪,她只好邊跑邊叫,引了許多注目。
終于在后廳,她看見了岳靈霄和邵子謙、向南行三人正在說笑,周圍還有不少家丁在忙碌,她不敢大聲聲張,忙跑了過去。
“岳大夫!”卓青黛在他身邊停下,“王爺叫你去書房看看他。”
岳靈霄也是聰明人,一看卓青黛不安的神色,心里也是一緊,小聲問,“是不是王爺發(fā)病了?”
卓青黛忙點頭,眼里的焦急不言而喻。
岳靈霄也緊張起來,他轉(zhuǎn)頭對邵子謙和向南行吩咐,“你們先隨阿青去,控制住王爺,別鬧出動靜來,我回房取些東西,馬上就到!”
邵子謙應(yīng)下,“好,那你快點?!?
說完,兩撥人各自分開,卓青黛帶著邵子謙和向南行趕緊跑回了書房。
此時顏熾已經(jīng)將屋子里的東西砸了個稀爛,他雙眼赤紅,額頭和頸部青筋暴起,手里抓著一個瓷瓶,稍一用力,便碎了一地,那鋒利的瓷片,直接扎進他手掌里,順著紋路滴出血來。
向南行叫到,“不好!王爺失控了?!?
卓青黛第一次看到顏熾發(fā)病,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看著直著急,“那我們該怎么做?”
邵子謙不知道從哪里取來了一床布,扔了一邊給向南行,道:“把人裹起來,不要讓他再傷到自己?!?
邵子謙和向南行兩個人一人扯著一邊,踏上前去,想要把人裹住,但此時已神志不清的顏熾根本不配合,他一個下腰,躲過來橫來的布匹,翻身這么一握,上手用力一撕,便將布匹分成了兩半。
卓青黛一看,布還是太不結(jié)實了,“我去找繩子來!”
但她還未來得及撤出書房,便被踏空而來的顏熾封住了去路。
這人渾身散著熱氣,所能看到的肌膚都呈朱紅色,尤其是那雙眼,已經(jīng)完全失了神,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被炙烤燃燒著的火麒麟,盡是殺戮的氣場。
這就是血灼嗎?
向南行趕緊攔在她與顏熾中間,對她道:“小心,王爺現(xiàn)在沒有神志,他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說話間,顏熾已經(jīng)轉(zhuǎn)換了目標,一拳直沖向南行。
好在他身手極好,輕松躲過,但發(fā)了狂的顏熾,不依不饒立馬追上,與向南行纏斗起來。
邵子謙這邊已經(jīng)將布匹撕成了幾條,系在一起,組成了一條繩子。
卓青黛拉過一頭,兩人配合著,想要把顏熾綁起來。
向南行雖然功夫深不可測,但是在發(fā)瘋的顏熾面前,還是有些吃不消。顏熾不知輕重,個個是殺招,可向南行卻只能小心閃避,出手還怕傷了顏熾。
邵子謙這時也加入了纏斗,兩個人拳腳相抵,卻依然耐他無何。顏熾目露兇光,似是不知疲倦一般,一對二也打得游刃有余。
一番打斗后,兩人終于找準時機,一人握住了顏熾的一只手,同時向后背過去,將顏熾架了起來。
卓青黛眼疾手快,迅速將布條裹在了顏熾的手臂上,打了個死結(jié),再向前繞了幾圈,徹底把他的手腳都困住,難以動彈。
三個人卻仍不敢松氣,這布條的約束力,對于顏熾來說簡直微乎其微,邵子謙和向南行只好一人擒住一只手,卓青黛二話沒說往地上一跪,死死地抱住了顏熾的腿。
四個人相互較勁,卓青黛清晰地感受到了從顏熾身上傳來的炙熱,她心里暗想,現(xiàn)在顏熾的內(nèi)心該是何等的煎熬?
就在三個人快控制不住的時候,岳靈霄終于來了,他取出一根銀針,對著顏熾的眉心刺了一下。
這發(fā)瘋的人,便像泄了氣一樣,瞬間昏死過去了。
第20章
卓青黛在門外等著,越發(fā)的不耐心,岳靈霄和顏熾已經(jīng)在里面呆了兩個時辰了,也沒有什么動靜,她從未經(jīng)歷過顏熾發(fā)病,這一次屬實讓她驚心,可問向南行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在門外來回的踱步,期待著這扇能趕緊開。
邵子謙和向南行也在門外等著,兩人臉上都極為嚴肅,連一向玩世不恭的邵子謙,臉上都沒了笑意,眼里盡是擔憂,就可看出顏熾的病情絕對不樂觀。
段家姐弟來看過兩回,都被卓青黛隨便找了個理由給打發(fā)了,這會子到了晚飯點,管家就又來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