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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試探的問，期待著那些傳言不過是空穴來風(fēng)而已，但卓青黛回答的竟如此干脆，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仿若根本不覺得皇妃和王爺在一起有什么好難堪的一樣。

“你可是朕的妃子！現(xiàn)在卻為了一個王爺來朕面前，跪著求朕休了你！你還有沒有羞恥之心！”

卓青黛蹙著眉，抬頭與他對視，“臣妾知道這請求很過分，但是若皇上知道其中緣由，想必也會做出與臣妾同樣的選擇。”

“緣由？什么緣由？”

卓青黛哽咽了一下，“皇上若是想要知道，就請聽臣妾講一個跨越了兩個八年的故事吧。”

在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里，卓青黛把這兩世中自己和顏熾的緣分，一件一件的說給顏煜聽。

她說了他們的相遇，也說了他們的錯過。

她說了在南疆的幾次戰(zhàn)斗，也說了最終的失敗。

她說自己是如何從絕望中找到希望，也說顏熾對她是怎樣默默地守護(hù)。

就是在這樣一個近乎瘋狂的故事里，卓青黛認(rèn)清了自己心。

顏煜的眼神逐漸暗了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相信了卓青黛的故事。

從她拿著劍沖進(jìn)長霄殿里救了他時，顏煜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變得不同了，她眼里是顏煜從沒見過的光芒，那是在他們相處的八年時間里，卓青黛從未有過的神采。

而當(dāng)他看到卓青黛帶兵凱旋，那種疏離的感覺就更加強(qiáng)烈，即使他再嘴硬，心里也早已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你真的要選擇老八，放棄朕？”

卓青黛抿了下唇，“請皇上成全。”

顏煜緊咬著牙，“若朕不成全你呢？你打算怎么辦？”

卓青黛垂下眼去，“那臣妾只有一死，以證決心。”

“你！”顏煜手指顫抖著指著她，“你這是在逼朕！”

卓青黛滴下淚來，“臣妾沒有別的選擇，只有請皇上成全！”

“你……你這么做值得嗎？老八要是真喜歡你，為什么要讓你單獨來求朕，他為什么不干脆帶著你私奔！你們?yōu)槭裁匆獊肀齐蓿瑸槭裁雌蕹扇∧阒恢溃瑲v朝歷代都沒有皇上休妻成全王爺?shù)南群樱氵@是要叫天下人恥笑朕啊！”

“皇上！”卓青黛哭聲道，“皇上難道不明白嗎？王爺對皇上始終忠心耿耿，您是他唯一的親人啊！王爺在得知臣妾進(jìn)宮之后，不曾有一刻做出了越距的行為，不曾有一瞬讓人覺察到他對我的感情！在朝堂上有人質(zhì)疑王爺?shù)谋鴻?quán)過大時，王爺也不曾和皇上有過任何爭執(zhí)，甚至親自向陛下申請調(diào)離，回到那個遙遠(yuǎn)的北境去！皇上，王爺在您面前，是臣也是弟，他也許可以放下一切來請求陛下成全我們，但是他也必然會在心里怪罪自己！”

卓青黛搖頭道，“臣妾之所以不肯讓他一同前來，就是希望他心里的負(fù)罪感可以小一點。如果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注定被其他人所不恥，那臣妾也希望大家認(rèn)清，先失控的那個人是我，不是王爺。他苦苦等待了我整整八年都絲毫未露一點破綻，就是因為他心里在意皇上，在意這個唯一的親人。”

“皇上，臣妾了解王爺，他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卻是在意的。親人永遠(yuǎn)是王爺心里最大的痛，所以臣妾不愿意看到王爺兩難的樣子，更不想陛下覺得，王爺為了一個女人，就背棄了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顏煜聽著她的話，慢慢冷靜了下來，她說的沒錯，顏熾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維系著兄弟倆之間的感情，他懂得收斂鋒芒，懂得如何讓顏煜安心。

“皇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事情能阻擋我和王爺?shù)男脑谝黄鹆耍某扇珜稳ノ覀冃睦镒詈蟮囊桓獭３兼獞┱埍菹拢萘宋野桑　?

……

顏煜閉著眼睛，沉默了許久，他的腦海里不時回想著他與卓青黛一起走過的那八年時間。

起先，他也并沒有過多的在意她。

但慢慢，那個人就扎進(jìn)眼睛里，出不去了。

他看著卓青黛記憶中的笑臉，慢慢變的嚴(yán)肅，變得滿是血痕。

緊接著顏熾從暗處走來，他身上發(fā)著光，像一個守護(hù)神一樣，陪在卓青黛的身旁。

然后她笑了，笑的是那樣的燦爛。

顏煜嘆了一聲，他睜開眼但卻不再看跪在那里的人，“好，朕成全你們。”

卓青黛心里一喜，一頭磕在地上，“多謝皇上！”

……

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到正午了。

顏熾站在太陽下，額頭冒出一些細(xì)密的汗珠。

他雙手背在身后，攥成拳頭。

他在等，盡管已經(jīng)耐不住性子，但是他答應(yīng)過她，絕不輕舉妄動。

終于……顏熾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宮門口冒了出來。

那人快速跑了過來，一個跳躍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

顏熾緊緊抱著她，失而復(fù)得般的喜悅與感激。

她笑著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詔書，“皇上成全我們了。”

顏熾二話不說，吻住懷里的人，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他才放過她。

“王爺，我們再成一次婚吧。”

“你說什么？”

“難道你不打算娶我過門嗎？”

顏熾輕輕挑眉，嘴唇彎成好看的弧度，“這一次可是你主動要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