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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后座的男人有些不耐煩了:“不想上車?”
“哎,上上上,怎么不上,您周總來接一下多不容易,這可比御駕還難坐呢,哈哈……”
蘇寧琛說著準備拉開車門,但他突然又想到什么,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哎,我說周欽時,你今兒這風好像吹的有點奇怪啊,你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哎……不過陳小姐好像已經走了……”
周欽時看他一眼,臉上突然起了淡笑:“楊澤,開車。”在蘇寧琛還沒反應過來時,車門已經被他關上,然后啟動,很快消失在蘇寧琛面前。
蘇寧琛:“……臥槽!周欽時,你還是不是人?!”
蘇寧琛一個人在風中有些凌亂,他剛準備再咒罵幾句,手機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蘇寧琛打開微信界面,見周欽時一片灰色干凈得不得了的頭像上,出現了個紅色的數字2,他打開消息頁面,收到個250塊的紅包,還有一句話:“打車費。”
蘇寧琛又罵了句“操!堂堂周總這么摳門?”
他在想要不要咒姓周的斷子絕孫。
最近他家老頭子為了讓他收心回去跟著打理家業,把他各種卡號賬戶都凍結了,還給他那些朋友也打了招呼,絕對不能明里暗里借錢給他。
蘇寧琛揮霍一段時間,就把身上的存蓄都耗得差不多了,本來還有倆法拉利可以讓他繼續再瀟灑一段時間,結果就前幾天被他的叛徒弟弟給騙去了,他也準備回去自首的,只是這最后幾天,還是要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他這幾日對那天所見忒感興趣,這最近便都在陳玩身邊轉,不過他發現一個問題,這位小姐好像很不待見他這兄弟,實在是奇怪得很。
就他常年觀察,沒多少女人能抵抗得了周欽時這斯文敗類的魅力,何況還要討厭他,這就讓他更好奇周欽時這廝是不是對人家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了?
若是這樣,那不就更有意思了……
而今日,他也就是想打個電話給自己兄弟哭哭窮,開玩笑讓他來接他一回,因為他今天把錢花干凈了,連打車的錢都沒有,本不抱希望的,結果沒想到他竟然來了,按理說他應該感動的,但現在看這情況,這廝根本就不是來接他的吧……
陳玩打開車窗,手肘擱在上面,探頭出去感受因為速度帶來的涼風。
兩人一直沒開口說話,陳玩趴在車窗上,也沒心思說話,六年了,他們現在也不熟,而且這禮貌的送一次后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交集,除非她再回到她陳大小姐的位置。
“你每天這么晚下班?”姚秦開著車突然問道。
陳玩一時沒回應,等她反應過來才道:“也不是,一般11點,今天只是我自己耽擱了一會兒,所以晚了。”
姚秦聽她無所謂的樣子,他轉頭看她一眼,還想再說什么,卻突然來了電話,他輕觸耳邊接起。
陳玩聽他講電話,聲音溫柔,她轉頭看他,見他神色也很放松,好像還帶著笑。
“我待會兒就回來了,聽話,早點睡覺,都這么晚了。”
“嗯,好,晚安。”
陳玩見他掛了電話,饒有興趣問:“這么溫柔,你老婆?”
“……不是。”
“女朋友?”陳玩想了想又接著道。
“……”
“也不是……那看來只能是情人了……”
姚秦:“……”他無語看她一眼,然后又轉回頭去,“是我弟弟,今年小學六年級,現在還比較粘我。”
“……這樣。”陳玩聽見弟弟這兩個字,她看著前方,目光好像透過了擋風玻璃一般在看著什么,又好像只是陷入了某種思緒在發著呆。
半晌她又說了句:“挺好的。”
姚秦看她那樣子,突然想到以前無意間知道的事,她家的事,他有些遲疑道:“想什么呢?”
“嗯?沒什么。”
車開了一半,陳玩把自己從回憶中拉回,掩下情緒隨意扯:“我見到汪寶瀾了,她現在好像有了陸公子,你們當初怎么沒在一起?”
陳玩想,當初汪寶瀾多喜歡姚秦啊,簡直恨不能馬上就嫁給他,而且因為有兩家的關系在,姚秦對汪寶瀾還是挺不一樣的,她記得自己在準備離開去美國時,遺憾之一就是當時沒能把姚秦給拿下。
“我們不合適。”姚秦看她一眼,眼神里好像有某種東西。
“你當初不還挺喜歡她來著?”陳玩想,當初他身邊只汪寶瀾一直跟著,她還沒見過其他女人,哦不對,后來還有她這個不懷好意的女人……
不過她也沒成功不是。
姚秦又轉頭看她,這次眼神更深了些:“誰說我喜歡她?你也一直以來都這么認為的?”
“嗯,難道不是……你們可是眾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陳玩隨意說著,反正在她眼里不是,汪寶瀾哪里配這樣的稱呼。
姚秦沒再說話,只是瞥了她一眼,那他這意思……陳玩好像有點明白了,汪寶瀾原來當年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呵,活該。
陳玩在座椅上打了個哈欠,兩人之后便一路無話,一直到車停在葉淼的臨邯花園小區樓下。
陳玩在這里下車,前方就是樓道口,她關了車門,對著姚秦道:“謝謝你了姚總。”
“叫我姚秦,你住這里?”姚秦也下了車,倚在車門上,指縫里夾了根煙,他看了看前方樓層,好像有點懷疑。
“嗯,怎么,很吃驚?”陳玩知道他肯定想不到自己現在會住在這種地方,這種他們這些人可能一輩子也不怎么會涉足的地方。
“陳玩,你……”他想說什么,陳玩直接打斷他,“好了,別驚訝,也別好奇,我先走咯,拜。”
陳玩沒在稱呼上糾結,也不想透露太多她現在的情況,況且她現在也困得很,便直接告辭了。
“嗯,晚安。”車邊人也禮貌回了句。
陳玩撩撩頭發,朝他勾唇笑了笑,就轉身走進樓道,背影很快消失在陰影中,只是不時能聽見腳重重踏地的聲音,接著樓道的燈便一層層的亮起,最后終止在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