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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太子妃忽然一伸手,便握住了陳婠的腕子,“妹妹這可是姜花芙蓉玉鐲?”
陳婠眨了眨眼,未見喜色,“應該是這個名字吧,我并不認得。”
太子妃仔細端詳著,“妹妹的手生的極好,這玉鐲太子殿下一直收著,如今肯給了你,唯有你這手兒能當得起。”
陳婠離她很近,但周若薇說話時,眼眸真誠,表情除了贊嘆并無其他,一派云朗月清。
“也許,太子殿下不過是將臣妾的手當做工藝品,就和這鐲子一樣的用處。”
太子妃道,“妹妹不了解殿下的脾性…他是看重你…”還沒說完,卻輕聲咳了起來,芙蘅連忙端來冰糖梨膏喂了幾口。
太子妃撫著胸口,靠在軟枕上,微微喘氣,“瞧我這身子,一入冬,稍微見著寒氣便難過的緊,教妹妹們見笑了。”
溫顏教芙蘅過來,看了看冰糖梨膏,“臣妾幼師常在軍中,曾跟著軍中大夫學過一段時日,這冰糖梨膏做法卻不對。”
她接著道,“梨子不可單獨煮水,要用文火悶著,熬成漿才最有效。”
太子妃點點頭,“妹妹見多識廣,我這就去讓膳房照做。”
芙蘅將東西拿下去,不一會兒便端了茶水過來。
太子妃逐次賞了茶,到陳婠這里,是一杯君山銀針。
陳婠微微一愣,自己不喜喝茶,但唯有君山銀針能入得口。
太子妃怎地知道這些?亦或者,只是簡單的碰巧而已…
殿中安靜,忽然一道刺耳的杯盤碎裂之聲響起,眾人俱是一驚。
那小宮女跪在地上,捧著摔碎的玉器連聲告饒,芙蘅扯著她的耳朵,“你平素手腳便不利索,今兒將太子妃最喜歡的花瓶打碎了,你可知這是殿下送的物件?”
小宮女泣不成聲,連連叩頭,芙蘅卻不依不饒,十分厲害。
倒是太子妃不忍看著,出聲將她制止,“算了,不過時身外之物,下回仔細些便是,收拾干凈都下去吧。”
茶飲得差不多了,太子妃體弱要休息,眾人便各自散了。陳婠走出鳳藻宮時,忽而聞見一股熟悉的氣味。
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么。
安平在一旁感慨,“太子妃真真是好人,心地如此善良,比溫家的小姐不知好了多少倍!只可惜身體不好。”
周若薇的一顰一笑回蕩在眼前,陳婠只覺得那神情似曾相識,卻分明是陌生人。
“你也覺得她人很好?”
安平點點頭,陳婠卻凝眸,“一個人若事事都好,人人稱道,沒有任何錯處,那么便有兩種可能。”
安平睜大了眼,“小姐說給奴婢聽聽。”
“若不是城府太深,便是做戲太好。”陳婠撫摸著領口的絨毛,“但也有一種人,做了一輩子的戲,也就真成了好人,亦是本領。”
安平似懂非懂,想著太子妃那樣的,不像是裝出來的。
走到梅樹林外,陳婠忽然頓住腳步,她想起來了,在鳳藻宮聞到的氣味,是紫檀的香味。
可患有咳疾癥候之人,是不該用如此味重的香料的…
安平猛然停住,陳婠正沉思著,往前一步,冷不防撞進來人懷中。
“想什么呢,這樣出神?孤在此地看了你許久,都未曾發覺。”封禛披著玄色披風,面如冠玉。
“臣妾方從太子妃宮里過來。”
封禛面色未動,嗯了一聲,便去牽她的手,“怎地這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