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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個少年,顫巍巍攀爬而上,當他發現圣臺之中已有三十人時,他面色微微一白,幾乎立即便想到接下來的自己,會被踢下圣臺,只因每一屆圣臺之爭,只會發放三十個圣城名額,第三十一名入場后,便可自行爭取名額!
這個爭取,短短二字,卻萬分殘酷,倘若眾人一致針對身心疲憊的后來者,根本不必耗費多大功夫便可獲取名額,這幾乎已成為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少年,已經預感到,自己千辛萬苦掙扎攀爬到的圣臺,連喜悅還未能產生,只站立片刻便要被丟下山峰,失去圣城資格……
冷不防右側亮起一道掌力,從少年身側轟然飄過,朝著左側的一個角落直拍而去,這掌力仿佛早已蓄起力量,只等在這一刻含恨而發!
“江宇,你做什么!”端坐于圣臺中央部位的邱曇冷然一驚,眼見江宇去勢不減,毫不留情朝著南域一方出手,他皺起眉,“按照往常的規矩,只將新人踢下,便可守住名額,你如今是一人要破壞規矩?”
“既是三十個名額,留下一人,除去一人,恰好合適!”江宇平靜道,速度卻絲毫不減,他這掌力飄至祁珺周身時,少年已有所反應,抽出身后的長劍以作抵擋,兩人將二級巔峰的身法速度,已經發揮到極致!
季霖等人自然不肯坐視不管,向江宇出手,誰知半路又被宋蕓等北域之人阻攔,甚至東南域的少年,也加入這場戰局,邱曇霍然起身,含憤出手!
分明是八域之中早已約定俗成的規矩,卻被江宇一人破壞,又引起三個地域的混戰,邱曇簡直難以忍受,他最不能容忍有人破壞他所認定的規矩!
圣臺之上一片混亂,地面八域之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為何第三十一人上場后,不僅不曾被踢下圣臺,還引發了圣臺數百年來,最大的混戰!
“爆陽掌!”
江宇瘋狂拍出數掌,他只覺得,再無一場戰斗,比這更為舒暢,更為叫他心中歡悅,祁珺再是二級巔峰,也不過是剛突破二級,根本比不得他多年浸淫的身法和武技,祁珺必死無疑!
可他未曾料到,早在請圣臺前,他對祁珺的性命勢在必得前,祁珺便已有應對他的手段,何況這時已經二級巔峰的實力,使出那一招,更為凌厲!
她心中不斷閃現洞穴中手執青鋒劍的男子,眼前仿佛一幕一幕閃過那一道劍招的詭異,手中不自覺跟隨腦海中的記憶,刺出一記劍鋒……
“斬憂!”
半空中轟得一聲,霧氣飛速向四處波及,掌力和劍鋒交擊的瞬間,仿佛呈現出一顆冉冉升起的烈陽,不斷蓬勃爆裂!
不斷有人從圣臺中落下,也不斷有人茫然攀上圣臺,最終被混戰波及,不過片刻便投奔地面八域的懷抱,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山峰之上最后一人,攀至圣臺,同樣此人,也成為圣臺之中,第三十人!
這人一身青衣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臉上也無一處完好的地方,只怕就連親哥也認不出,此人便是季行。
季行仰躺在圣臺,伸手抹了把臉,“他奶奶的,什么破圣臺,什么破魂刀,真他娘的捅死老子了……”
第32章 這女娃子 我要了!
祁珺突破二級巔峰以來, 從未出手過,她從未想過,自己使出那青衣男子所傳授的斬憂, 居然可與江宇最強的功法,有一拼之力, 甚至她的劍招,對江宇的掌力, 隱隱有幾分壓制,這不得不叫祁珺震驚莫名!
那道斬憂,她根本不曾徹底參透,如今也不過是被青衣男子強灌入一絲奧義, 卻已經可以達到這種境地。那青衣男子, 究竟是何人?
“真的發了……”祁珺心中咚咚亂跳, 有一種撞了大運的感覺,她在魂力投影的石室中, 吸收的何止是一道魂力傳承,相比其他人只吸收到其中一道, 或者小半道, 甚至只是丁點感應, 她的收獲, 絕對遠超眾人, 即便見多識廣的姬堯青知道此事,只怕也要無比震驚。
或者說,倘若姬堯青知道,有人的資質能夠從石室中不斷吸取傳承,便是叫她將手中僅有的三塊魂石盡皆使用,她也絕無二話, 只因但凡南域的少年,在圣城中取得任何成就,圣城之中都會對姬堯青稍作獎勵,可對于圣城來說不值一提的東西,在南域之中,已是頂尖,那時的獎勵,也不是幾塊魂石能夠相提并論的了!
當然,魂力傳承的收取,關乎祁珺本身的秘密,自然不會讓旁人知曉,上輩子,她正是保密不嚴,因為這名為鎖的眼瞳,被公會追殺,這輩子自然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祁珺在此時,還有心思遐想,卻不知她的手段,幾乎已經令旁人絕望,對于北域來說,今日好像是最為可怕的一天,從頭至尾霉運加身,如今圣臺中的北域少年,已經所剩無幾,就算是北域的江宇,如今也被那十二歲的南域少年一劍震翻在地,甚至兩人過手數招,祁珺再次重使劍招,江宇一個不慎,幾乎被逼下圣臺!
地面八域嘩然震驚!
南域的小子,你這太威猛了啊!
八域眾人一向覺得,祁珺在山峰之上,能夠超越江宇,并非依靠實力,而是本身對抵抗魂刀,或對攀爬一項,頗有經驗,甚至極有可能,曾練過此類功法。
可如今這少年,與江宇對戰之時,根本不躲不避,甚至在平手后,接連使出兩記劍招,便將江宇幾乎砍下圣臺,這可是江宇啊,北域引以為傲的天之驕子、北域強者心中最為看好、認為穩能進入圣城的天才,無數的頭銜加于其身,都不會令人覺得太過夸大的北域江宇啊!
這尼瑪今天就要從圣臺掉下來了啊!
若是今次,連江宇都進不了圣城,北域你的臉哦!
其他幾域不厚道的笑了。
除去幾乎為半封閉性的南域,其余幾域往來都比較頻繁,這其中,北域地域最廣,強者的實力最高,其下天才也頻出,因此其他各域,從上到下,總要被北域強壓一頭,直到今日圣臺之戰,各域才真是開了眼,南域這個接連兩屆以人數最多進入圣城而打出名氣的傳說中鄉巴佬地域,顯然更牛逼啊!
都說北域的功法如何頂尖,可南域一個十二歲少年使出的劍招,其中所蘊涵的奧義,不去特意體會,只瞧一眼,便已覺得頭皮發麻,普通功法根本難以與之比擬。
此刻圣臺中的混戰已接近結尾,不少地域曾都參與進來,也有幾個地域從中渾水摸魚,圣臺的各域人的名額再次一換。可以說加之最后一個登上圣臺的季行,南域總共已有八個名額,比上一屆時,還要再多三個,要知這可是圣城名額,多出兩人對于南域來說,絕對是從不敢想的榮耀。
“呀,江宇要掉下來了……”地面八域之人,不斷有人出聲道,不管這次江宇會否進入圣城,他的臉面恐怕也保不住了,曾經多么驕傲的一個人啊,如今只能一手攀在圣臺,墜在山峰中,要掉不掉,看得人也跟著心驚膽戰。
江宇腹部一道狹長的傷口,是被祁珺所傷,也正是因為這一劍,將他差點斬落圣臺,如今只能憑借一手支撐身體,才不會墜落。
他再沒有要擊殺祁珺的心情,甚至此刻恨不得從未見過祁珺,他幾乎已經想到,圣臺之上的各域人,是如何看待他,而下方地面的各域人,又是如何欣賞他的慘狀,最為可怕的是,北域眾人,還在看著他。
江宇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他倘若此時墜落,日后回歸北域將再無臉面,可倘若再次躍上圣臺,那南域十二歲少年的劍招,不知到底有什么玄妙,對戰時他的身形都在仿佛其劍招中凝滯,極其詭異,即便以他如今最強的掌力,也根本難以抵擋。
在二級巔峰停留許久,他的實力必定比祁珺高許多,可正因受制于那道劍招,連連敗退,他心中深恨,北域地域廣博,不論傳承秘法還是武技功法,雖難以與圣城中相比,卻也全是頂尖,為何他從未見過祁珺所使的劍招?
南域之中,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門功法,必定是那小子的奇遇,可恨啊,若是他也擁有那種奇遇,今日絕不會落到這般地步!
怎么辦?
江宇在圣臺下激發禁術的損傷,還未復原,雙目微微帶有血絲,他向上看去,只見混戰的圣臺上,有個青衣少年不知最中嘟囔著什么,晃蕩著爬起身,這時就不免向下瞧了一眼,誰知恰巧對上江宇的視線。
兩人均愣怔一下,江宇不認得此人,可青衣少年伸手揉搓了把眼,再向下看時,目光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神色,隨即驀地一亮,轉而飛快爬起身,沖過來便朝著江宇一只手便踩下去,最為無恥的是,這只腳下還藏著幾分二級中期的力道,倘若這一腳踩實,江宇的手也要廢了!
“小子爾敢!”江宇忍不住怒吼出聲,他躲藏的正好,甚至方才正在考慮如何將自身情形逆轉而上,誰料被這青衣小子偶然發現,橫插一腳竟是要將他踢落圣臺!
“去你的!”季行真是樂了,方才好不容易攀上圣臺,他等著圣光修復傷口,懶得動彈,誰知后來好不容易起身,就看到地下江宇和自己大眼對小眼,這人季行認識啊,先前八域集合時,北域前排那個昂著頭的、后來又偷襲他兄弟的,不正是此刻一手攀在他身邊、差點要摔落圣臺的江宇嗎!
季行忍不住這一腳就要踹下去,還生怕對方有余力反擊,暗搓搓加了些二級中期的力道,全力以赴,坑不死他!
然而好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