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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了地址,羅雁聲想坐個小三輪過去,結(jié)果一打聽,就十分鐘的路他要收八塊錢,羅雁聲想也不想調(diào)頭就走。
但這地方他實(shí)在不熟悉,自己悶頭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看到前面有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羅雁聲狂煽了兩下蒲扇,臉頰已經(jīng)曬得通紅,衣服就像長在了身上似的,難受得緊。
要不是怕以后被宋矜報復(fù),羅雁聲真不想頂著這具身體在大夏天出門。
“叔,我家宋矜在這兒不?”
守門大叔坐在小屋里面吹風(fēng)扇,羅雁聲支個腦袋伸進(jìn)去,大風(fēng)嗚嗚地吹過來,別提多爽快了。
大叔吊梢眼看著他,嘴角下滑:“又來替他領(lǐng)工錢?”
羅雁聲自顧自地坐進(jìn)去,悶熱的心情頓時舒快了不少。
“哪能兒啊,我接他回家?!绷_雁聲道。
大叔嗤鼻道:“得了,除了領(lǐng)工錢我就沒見你來這兒?!?
“害。”羅雁聲用蒲扇給他扇了兩下,“那不是鍛煉他的心智嗎?這會兒鍛煉夠了我就接他回家?!?
大叔或許知道原身什么德行,沒說兩句就把人趕出的小屋。
羅雁聲也休息夠了,出來就往工地里扎。
羅雁聲早早就輟學(xué)打工,最先也在工地干過一段時間,對這種地方他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不一會兒就找到一堆搬磚弄瓦的小年輕。
“呸——”
這地方灰塵太多,他張嘴剛想喊宋矜,就吃了滿嘴的灰。
拿蒲扇扇了兩下,羅雁聲站在旁邊朝里喊:“宋矜?快出來,我接你回家了?!?
搬磚的一群小年輕聽見動靜紛紛停下手里的活,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來。
這時羅雁聲想起一個問題,他壓根不知道宋矜長什么樣子。
他在人群里打量了一圈,一個個灰頭土臉勉強(qiáng)能看出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
人群里沒人搭話,只看了他一眼就自顧自干活,都不樂意搭理他。
不在這里嗎?
羅雁聲走近一些,發(fā)現(xiàn)一大堆磚后邊站著一個男生,正面無表情地從磚堆里取下幾塊兒遞給其他人。
他全身也沾滿了灰塵,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和其他人不一樣,像是一顆蒙著灰塵的明珠,特別是白凈英氣的五官,這疊幾層灰都擋不住啊。
羅雁聲一下就確定這個人是宋矜。
宋矜,顧名思義,特矜貴。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妥妥的一個貴公子。
我不理解,我不明白。
就這么好看一男生,原身怎么舍得讓他做這種粗活呢?換個什么其他活不行?
想到這里,羅雁聲覺得這小子運(yùn)氣真好。
現(xiàn)在還有自己心疼他,但羅雁聲出來打工那幾年,別說有人心疼他了,他老爸恨不得他往死里干多掙點(diǎn)兒錢當(dāng)酒錢。
“宋矜!”
羅雁聲站在一旁朝他招了招手。
男生動作遲鈍了一下,眸光淡淡朝他移了過來,分明是看到了羅雁聲,下一刻卻又徑直地看向了別處,將羅雁聲視為無物。
這得多大的仇啊,看見了都當(dāng)沒看見。他這個年齡的男生正是要面子的時候,冷不丁被原身扔來工地,在學(xué)校恐怕沒少遭人恥笑。
羅雁聲嘆了口氣,忍著鼻腔里的不適,屏住呼吸走到宋矜面前。宋矜看也不看他,居然還把頭低下去,撈起磚塊遞給其他人。
宋矜額頭汗津津的,雙手也被磨出了不少水泡,有的已經(jīng)破了正在滲血,可宋矜一點(diǎn)表情的沒有,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行了行了,咱不干了,咱回家。”
羅雁聲搶過他手里的磚塊,直接扔到一邊。
宋矜似乎覺得多看他一眼都臟了眼睛,眼神寧愿落在地上,被搶了磚頭也一聲不吭。
“走吧?!?
見他不反抗,羅雁聲不想在這里多待,實(shí)在是太熱了,他一邊扇扇子一邊往外走。
結(jié)果走了兩步回頭發(fā)現(xiàn)宋矜愣在原地沒有動,又開始從磚堆上搬磚。
這孩子怎么不聽招呼!
“停停停!”羅雁聲搖著扇子呵止他,干脆拽著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一邊來,“咱回家了,以后不讓你干這個了?!?
聽到他的話,宋矜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一丁點(diǎn)開心,臉上甚至一丁點(diǎn)情緒的沒有。他的眼睛看向羅雁聲緊攥著自己的手,眉宇間不經(jīng)意露出一抹厭惡,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反抗。
“不用把我送去別的地方,我會在這里盡量多掙一點(diǎn)。”
宋矜溫順地藏起自己的獠牙,然而羅雁聲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溫順,以后折磨自己的時候就會有多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