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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只是他們選了不同的態(tài)度面對生活。
而唯一讓羅雁聲覺得慰藉的是,作者在最后寫給了宋矜一句話:“如果放下對繼父的恨、如果沒有遇見過她,你會遇到另一個喜歡的人,美好地過一輩子。”
和女主相遇是在宋矜十八歲之后,也就是說只要能讓宋矜放下對原身的恨,他就可以和喜歡的人美滿一輩子。
“宋矜,你過來。”羅雁聲坐直身體,朝宋矜招了招手。
宋矜大概是營養(yǎng)沒跟上,接近一米八的大個子,身形卻十分蕭條,像風(fēng)一吹就要散架了似的。
聽見羅雁聲的招呼,宋矜動作遲疑了片刻。
他緩緩抬起眸子,長睫如蟬翼般顫動,清冷的目光落在手上包裹的紗布,最終還是放下手里的東西向羅雁聲走了過去。
“我們一起住了幾年。”羅雁聲托起下巴,迷離地看向遠(yuǎn)處,神情若有所思。
宋矜走到羅雁聲面前,微微垂下眸光,打在眼前人的臉上。
和平時的羅雁聲不一樣,臉上沒有刻薄的表情,眼神也沒有居高臨下。
“問你呢。”見他不回答,羅雁聲抬眸朝他看了過去。
在他看過來的瞬間,宋矜收起了眼里的探究,看向別處。
“兩年。”宋矜道。
兩年么?
他記得原身和宋矜他媽并沒有多少接觸,當(dāng)原身來了宋家不久后,宋矜他媽就離開了這個家。
不知道這兩年原身都對他做過什么。
算了不想了,總之離宋矜十八歲還有兩年,他還有機(jī)會把這根歪苗子掰回來。
當(dāng)然首先第一件事,這個學(xué)必須得上。
“跟我走。”羅雁聲一個猛扎從涼椅跳了下來,拉起宋矜的手就往外走。
宋矜下意識回縮了一下手臂,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去哪里?”
“給校長送點禮,咱求他去。”羅雁聲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宋矜眉目怔愣,表情顯得有些迷茫。
羅雁聲一股腦拉著他走出家門,剛走出胡同口子,羅雁聲腳步就頓了下來,他扭過頭猶猶豫豫地看著宋矜,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宋矜神情恢復(fù)冷淡,使勁想把手從羅雁聲掌心抽出來。
羅雁聲反應(yīng)過來,自己碰了他一會兒就險些把皮都蹭掉,未防這種事再發(fā)生,羅雁聲趕緊松開了手,兩手舉在半空做了個保證的姿勢。
“我再也不亂碰你了。”
宋矜不動聲色地盯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皮膚常年呈現(xiàn)病態(tài)白,被羅雁聲拉了兩分鐘就紅了一大片。
“你沒必要這樣,在宋意回來之前我不會離開這個家。”
在他看來,羅雁聲突如其來的改變大概是擔(dān)心自己不堪折磨,可是在宋意回來之前,他絕對不會離開這個家。
宋意?好像是宋矜他媽來著。
宋意是未婚先孕,先后結(jié)過幾次婚,直到書完結(jié)也只露過一次面,還給宋矜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羅雁聲叉腰靠在路邊,看了看左右兩條路口,問道:“你學(xué)校在哪個方向?”
宋矜眉頭蹙起,語氣冷了下來:“你到底想做什么?”
“讓你上學(xué)啊。”羅雁聲理所當(dāng)然地說,可看到宋矜冷漠且?guī)в泄袅Φ囊暰€,羅雁聲也緩過神來,估摸是自己的做法和原身不大一樣,讓他起懷疑了。
“我昨晚思考了一宿,我認(rèn)為學(xué)習(xí)才是發(fā)家致富最簡單的途徑,現(xiàn)在讓你輟學(xué)打工我是能嘗到甜頭,但那只是一時的。所以我決定先苦后甜,先努力供你上學(xué),等你有出息了多想想我的好就行了。”
對,沒錯。作為一名慈悲的老父親,他也不求你知恩圖報,只要你多想著他的好,成為一個根正苗紅的五好青年就可以了。
這就是他無私的父愛啊!
羅雁聲都快被自己感動哭了。
宋矜審視著羅雁聲的臉色,看不明白這個人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我沒什么可以給你的。”
“不不不。”羅雁聲連連搖頭,用一副慈愛的目光看著宋矜,故作老成地嘆息道:“這只是我作為一個成年人,應(yīng)該為你做的事。”
宋矜:“……”
羅雁聲覺得自己完全適應(yīng)了“父親”這個角色,盡管宋矜看自己的眼神跟他看他酒鬼老爹的眼神十分相似,他還是任重而道遠(yuǎn)地拍了拍宋矜的肩膀,拍到一半,他想起自家這個叛逆崽崽不喜歡別人觸碰,他又趕緊把爪子收了回來。
“宋矜,前面帶路。”羅雁聲學(xué)著他小學(xué)時候的班主任,把雙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學(xué)者的姿態(tài)往前走去。
宋矜晦暗不明地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沒有跟上去。
他不知道羅雁聲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并不想知道,他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期待。
回學(xué)校?他又想出什么折磨自己的新點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