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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是基因層面的退化，經過初步實驗我們懷疑這種病毒同時也對精神體產生難以逆轉的損傷。”

“我該怎么做？”

“我們建議您暫停一切職務，將惡化部分的精神體集中壓制，親自去與病毒樣本存在相似處的可能起源地‘地球’。只要控制數(shù)值始終低于100%，您不會像上次那樣失控。”

“超過了會怎么樣？”

“同化（退化）。”

*

屋中近兩米高的木籠里關著兩個滿身傷痕，哆嗦著抱緊彼此的小女孩。當她們發(fā)現(xiàn)有人靠近籠子，她們面露驚懼，連發(fā)出呼吸聲都膽戰(zhàn)心驚。

村民坦坦蕩蕩讓他看的，木籠里關的，竟然是人，不是寵物更不是家畜……

夏油杰驚愣地盯著眼前荒誕的一幕，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這是什么？”夏油杰聽見自己問。

肥胖的男村民不以為意地說：“什么什么？這兩個就是一連串事件的原因吧。這兩個腦子有病，用奇怪的力量襲擊過村民好幾次。”

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村民接腔：“我的孫子也差點被這兩個殺掉。”

接待他的兩個村民指指點點籠子里兩個小女孩的樣子像在評價菜市場交易的貨物，理所當然地仿佛籠子鎖住的不是他們的同類，而是任意他們宰割的魚蝦。

“不是，事件的原因我已經消滅掉了。”夏油杰記得自己這樣反駁。

同伴的尸山血海就是為了保護這樣的所謂的“弱者”嗎？

“那是他——”大概看出陌生人維護她們的傾向，被囚禁虐待的小女孩壯起膽子想要說出真相，但男村民立刻尖刻地朝她吼道：“閉嘴！”

小女孩被嚇得發(fā)抖。

嘣——

夏油杰站在木籠前，轉身面向村民。

有什么一直在苦守堅持的東西斷裂了。

夏油杰倏地笑了，他彎下眉眼對喋喋不休的村民建議：“各位，我們先出去一下吧。”

蔑視非術師的自己，否定這一點的自己，現(xiàn)在開始要做出選擇，決定讓哪一邊成為自己的真意。

那么他選擇——

建立只有術師存在的世界。

*

【今天是正式步入人類社會的第一天，雖然幾乎所有事物都要重新適應讓我感覺非常不習慣。孤獨的心境育孕了一條永夜的長河，相信人類的熱情會為長河填補缺憾。

普通的出生在城市，沒有家人，各方面稱不上亮眼卻也不算平庸的普通初中生——這是我塑造的人類形象。

沒有和殘酷的某星人一樣抓捕人類解剖大腦，我自行了解了一些人類的生存常識，在艦內已經努力自學完人類小學的課程，馬上就要進入人類的初中繼續(xù)學習。

數(shù)值沒有變化，一切安好。

差點忘記補充，這時候的地球科技發(fā)展水平相對落后，普通人去不熟悉的地方需要自己問路和看地圖。】

……

“……”加冕在迷蒙中睜開了雙眼。

裹挾了清新草木香的微風拂面，嗅覺的陡然復蘇使她的鼻端辨識出其中的農藥和化肥氣味。

是走神的時候不知不覺迷路到這里了嗎？坐過了很多站現(xiàn)在距離學校的車站應該相當遠吧。

加冕恍惚地站立著，她的意識和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然后視野從沾上塵土的足尖遷移到被叁座青山圍繞的農田和偏僻小鎮(zhèn)。

還有牢牢攥在右手掌心的半只布偶小狗。

眼前農村的環(huán)境似曾相識，在哪里見過吧。可是她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又是誰拉扯她的手腕引導她往前走？

“你是誰，要帶我去哪？”加冕喉間吞咽了一下，感受是喉嚨半日沒有攝入水分的干澀，手腕和肩膀有鈍痛源源不斷傳達過來。

牽引她走路的是個人類女性，人類女性旁邊還有個手里拎著柴刀的人類男性。

意識回歸后加冕視線中的人臉就像蒙上了霧團，不過觀察他們的穿著打扮都是在一般人類身上能見到的模樣。

加冕完全不認識這兩個人。

他們腳步停下來了。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扭頭跟同行的男人交流起來：“現(xiàn)在放在村口公開賣還是先放屋里？”

“先弄到我休息的那間房。”

加冕感覺到那個男人盯住她上下看了一會兒才回答的那個女人。

莫名熟悉的對話及對話透露出來含義令她的腦海中閃現(xiàn)了一些畫面，她短暫想起會在這里的原因。不過記憶很快像水墨浸在了水里，眨眼又暈染渾濁。

邀請她到家里做客嗎？

還是算了，她想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