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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盯著謝謹歌,目光中浮現出了一抹嘲弄。
謝謹歌微微瞇了瞇眼,拉開了旁邊的按鈕,讓水箱里延伸出一個直徑很小很小的管孔,然后舉起手中的麻醉槍,不由分說的拉槍上膛,對準了水箱里的人魚。
然而,謝謹歌還沒有來得及扣下扳機,船只突然發生了幾乎六十度的劇烈偏移,這一瞬間,謝謹歌的身體因為慣性而猛的往前倒去,□□也因此甩了出去。
是大王烏賊正在將船只拖入水中!
在一陣槍聲中,砰得一聲巨響,船只的底部被烏賊的觸角撞出了一個大洞,波濤洶涌的水流順勢涌了進來。
船只已經快被摧毀了!
與人類這邊的危機相比,水箱里的人魚卻露出了一絲興味,這條人魚似乎清楚的知道實驗室外面的情況。
人魚就安靜的待在里面看著,謝謹歌從這條人魚的眼睛里看到了濃濃的興味。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藍色海域里,人類在巨型的海洋生物面前顯得渺小極了,一旦沒有了武器,便很有可能成為獵物。
大王烏賊的攻擊越來越濃烈,中槍之后的烏賊性情越來越暴躁,發瘋似的收緊著觸角拖著船只往水下沉入。
滴滴滴滴滴滴
水箱外的防護罩系統出現了嚴重的故障,大王烏賊的攻擊毀壞了設備裝置,涌進來的海水此刻已經有半米多深。
在防護罩打開的前一秒,謝謹歌忍著后腰被撞擊到的鈍痛,撿起麻醉槍扣下扳機對準人魚的額頭射了過去。
然而麻醉子彈在即將打中人魚的瞬間,被人魚閃躲開了,他的身形快如閃電,遠遠超過了人類的肉眼所能夠捕捉的速度。
下一秒,人魚的尾巴一動,直接甩開了謝謹歌手中的麻醉槍。
謝謹歌的手被震麻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人魚就已經游到了他的面前,將謝謹歌整個人牢牢的固定在了墻壁與自己的身體之間。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魚,謝謹歌的瞳孔猛的瑟縮了一下,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人魚就突然埋下頭,在謝謹歌的脖頸上咬了一口。
頓時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在半是海水的空氣中彌漫出來,謝謹歌雪白修長的脖頸上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尖銳的疼痛使得謝謹歌的眉頭緊皺起來,他的眼神冷得嚇人,這條雄性人魚把他當成了獵物,謝謹歌毫不懷疑下一秒人魚或許就會撕扯著他的皮膚,將作為食物吞食進肚子里。
謝謹歌的神經緊繃著,身體處于了最戒備的狀態,頭腦卻越發冷靜下來。
他必須快些擺脫這種被壓制的狀態!
謝謹歌腦海里的思緒飛轉著,而人魚已經開始吮吸起了他體內的鮮血。
謝謹歌不知道此刻自己對于這條人魚來說,口感和深海里的其他獵物有什么區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體內的血液在漸漸流失。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人魚因他的血液而滿足以至于放松了壓制力道的時候,謝謹歌抓準時間從口袋里摸出了匕首狠狠刺向了人魚的腰腹。
據他之前的觀察,這里是人魚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里相對較弱的部位。
而他用的這把匕首正是之前在甲板上刺中人魚手背的那一把,他本來是打算放進抽屜里,卻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起了重用。
雖然被刺中的人魚并沒有因為腰腹處被的疼痛而離開謝謹歌,不過人魚卻停下了吸食謝謹歌血液的動作,轉而伸出了舌尖,開始用舌頭輕柔的舔舐起了謝謹歌脖頸處的傷口。
這條雄性人魚的舌頭上有著像顆粒一般的粗粗的小凸起,又有點像是倒刺,不似人類的舌苔那樣平整光滑。
所以即便此刻人魚的動作可以說是十分的輕柔,但這樣緩慢摩擦到謝謹歌皮膚上的時候,依舊讓謝謹歌感覺到了一種又癢又鈍痛的刺麻感,這使得謝謹歌不禁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悶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可愛們的營養液
感謝利威爾小魚干、昳星、西瓜霜的地雷
啊啊啊寫這篇文的時候好忐忑啊,第一次寫這種類型的,把不準小可愛們到底喜不喜歡看
呼!我會盡量寫出我心里想要表達的效果,比心
謝謹歌:這條魚把我當成了獵物
人魚:是,你是我的獵物
謝謹歌:所以你要吃了我?
人魚:是,我要吃了你
第6章 深海人魚
這低低的悶哼聲與謝謹歌平日里說話時的聲音截然不同,謝謹歌的嗓音是一種宛如冬日里山間清泉流淌的冷冽,再加上一貫平淡的語氣,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山巔的寒冰。
然而此刻,這忍耐的低哼里帶著一種隱約的壓抑和克制,有點像是一只高貴的小貓發出的喃呢聲響,就這么傳遞到人耳膜里的時候,有一種撓人心窩的癢。
聽著這聲音,人魚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幽暗的眼眸深處劃過了一抹興味,隨即像是發現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這條人魚開始越發賣力的用舌尖舔舐著謝謹歌的脖頸,不斷摩擦著謝謹歌光滑細膩的皮膚,似乎想要借此讓謝謹歌再次發出方才那樣不同以往的夾雜著忍耐意味的低哼聲。
原本緊繃的氛圍也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脖頸處又痛又癢的感覺讓謝謹歌皺緊了眉頭,那種舌頭舔過時濕漉漉的粘稠感如此清晰的傳遞到了謝謹歌的感官里。
砰砰砰
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之下,謝謹歌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此刻這壓制住他的人魚有著多么強悍的力量。
謝謹歌之前趁機觀察過這條雄性人魚的牙齒,從外觀來看似乎和人類的牙齒沒有太大的區別,但眼下,謝謹歌一點也不想用自己來試驗這條體型強壯的雄性人魚,其牙齒究竟有多大的咬合力。
他的身體被禁錮在人魚與墻壁之間,胸膛處隔著衣衫布料貼到了人魚健碩結實的胸膛。
人魚的上半身被水流潤濕,透亮的水珠從他蜜色的肌膚上滾落,在燈光之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無不透著一種原始的野性和性感。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謝謹歌聞到了來自于人魚身上的味道,并不是海洋生物特有的腥味,而是一種非常獨特的味道,像深海渦流下最的幽冷和莫測的暗香。
由于人魚的頭埋在謝謹歌頸側的緣故,那幽藍色的發絲也**的覆在了謝謹歌的身上,其中有好幾縷甚至落到了謝謹歌的臉頰上,就像是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水中毒蛇纏繞著謝謹歌,帶著一種冰冷的兇險感和壓迫感,強勢的將自己的氣息染到謝謹歌的身上,勾得謝謹歌的身體泛起了隱約的顫栗。
船只外面,陸辰綽他們和大王烏賊的搏擊越來越激烈,而船只也搖晃的越來越厲害。
隨著時間的流失,灌進房間里的海水越來越多,水位也變得越來越深。
謝謹歌的身高有一米八一,然而這水位卻已經快淹沒到他的肩膀處。
脖頸處那被人魚的舌頭舔過的異樣感覺越發明顯,謝謹歌緊閉著雙唇,不讓自己再次發出方才那種多余的聲音。
他的視線透過人魚的肩膀冷冷的看向前方,幽黑的瞳孔里閃動著冷銳的寒光。謝謹歌不知道此刻這條人魚是單純的覺得好玩所以想要戲耍他,還是準備等興趣消散之后才將他吞食入腹,就如同貓對待逃不出掌中的老鼠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