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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目光緊緊的鎖定著畫面中的謝謹歌,他看著謝謹歌用指腹感受著那片與他本體共通的鱗片,這一瞬間,人魚甚至有一種想要用牙齒咬掉謝謹歌那雙白色手套的沖動。
仿佛只要這樣,他們之間就沒有了那一層布料的阻攔,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感受到獨屬于這個人類的親近與觸碰。
他知道這雙手修長白皙,指尖端圓潤如美麗的冷玉,光滑細膩,能讓他流連忘返,含在嘴里都怕要融化。
謹歌...謹歌...人魚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身上的燥熱感越發(fā)強烈。
明明距著萬里的距離,一個在陸地之上,一個在深海之中,然而謝謹歌那在鱗片上撫動的手卻將感觀直直的傳遞到了人魚的身上。
人魚魚尾孔鱗處的異動也越來越明顯,他寬厚結(jié)實的胸膛隨著加重的呼吸而起.伏著。人魚在水中本不需要如同人類那般的呼吸,然而此時此刻,在謝謹歌的觸碰里,這樣的喘氣方式卻讓這條人魚多了一種靠近人的熾熱和溫情。
謝謹歌不知道自己一心為了探究的觸碰讓深海中的人魚感受到了另一種切實的親密,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疑慮于這片魚鱗的溫度竟然從原本的冰冷變成了有些燙手的高溫。
48攝氏度。
謝謹歌測量了魚鱗表皮的溫度,并且將這一體溫變化詳細的記錄在了筆記本里。
之前在船只上的實驗室中,那本筆記本已經(jīng)被水浪沖走,謝謹歌回憶著那本筆記里的內(nèi)容,在心里梳理了一遍后,重新記錄在了這本新得筆記里。
在這本新筆記的第一頁,謝謹歌寫下了四個字深海人魚。
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幾秒,謝謹歌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那條人魚的模樣,他抿了抿唇,合上筆記本,拿起鱗片將鱗片放在了顯微鏡之下。
而就在謝謹歌準備調(diào)整顯微鏡度數(shù)的時候,別墅的門鈴突然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謝謹歌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鐘。
十點半。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入睡。
會是什么人來拜訪他呢?
謝謹歌平日里喜歡獨來獨往,他性格較為淡漠,不喜歡交際,除了同事外,基本沒什么朋友,而知道他住在這里的人也并不多。
所以,這么晚了,敲門的人是誰?
叮鈴叮鈴.........
謝謹歌思考間,門鈴又再一次響了起來,
謝謹歌看了一眼鱗片,沉默了片刻后,將它放進了一個盒子里,然后才走出了書房。
下了樓,謝謹歌通過電子眼看到了站在大門外的訪客,在看清楚這個訪客的模樣后,謝謹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們的營養(yǎng)液~
所以敲門的是誰呢?
然后關(guān)于歌歌對魚鱗的觸碰,請自行想象哈哈
第16章 深海人魚
大門外站著的男子身材十分的高大挺拔,通身一套簡單的休閑裝扮,黑色的長褲,煙灰色的短t恤,頭上還戴了一頂棒球帽。
男子非常敏銳,在謝謹歌通過電子眼看過去的時候,對方也似有所感般抬起了頭。
俊氣的五官輪廓從棒球帽下露了出來,謝謹歌看清楚了男子的模樣。
陸辰綽。
謝謹歌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他自認為在這次探索人魚蹤跡的行動結(jié)束之后,他和陸辰綽也不應該再繼續(xù)有交集。
現(xiàn)在對方突然來訪,又是為哪般?
不過想歸想,在陸辰綽第三次按響門鈴之后,謝謹歌還是打開了大門。
換上了便裝的陸辰綽長身玉立,少了幾分作為小隊隊長時的銳利和嚴肅,多了一種隨和和親民。
看起來像習慣于包容的鄰家大哥哥。
見到朝著自己走過來的謝謹歌,陸辰綽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率先打起了招呼:謝博士,這么晚來拜訪,打擾了。
有事?謝謹歌也懶得說些客套的廢話,直接問出了口。
已經(jīng)算熟知謝謹歌性格的陸辰綽也并不在意謝謹歌的冷淡,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瓶沒有標簽的、只用一個棕色瓶子包裝好的跌打扭傷藥。
這個是我爺爺調(diào)制的膏藥,尋常的跌打扭傷和皮膚淤青這些,抹上去之后見效會很快。陸辰綽說著,用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謝謹歌的脖頸處,他不知道在謝謹歌與他們失去聯(lián)系的那段時間里是否身上也受到了一些相應的扭傷。
雖然陸辰綽很想要詢問,但礙于謝謹歌的性格,他也只好放棄探究,選擇溫和的解釋道:這次因為我們的失誤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謝博士,希望這東西能對謝博士有用。
謝謹歌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陸辰綽手中的傷藥,只是若有所思盯著這棕色瓶子看著。
陸辰綽見狀,似乎怕謝謹歌會拒絕,他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謝博士,這也是我自己對于那份失責的彌補。
沒必要。謝謹歌回道。
不過最終為了不繼續(xù)這么僵持,謝謹歌還是從陸辰綽手里接過了這傷藥。
這么晚了,如果沒有什么其他得事,陸隊長就請回吧。謝謹歌說完,也沒有再給陸辰綽說話的機會,就直接將大門再次關(guān)上了。
看著謝謹歌走回去的背影,陸辰綽摸了摸鼻頭,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隨即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無論怎樣,謝謹歌能收下他帶來的傷藥,他此行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潛意識里,陸辰綽并不想斷了與謝謹歌的聯(lián)系。
而謝謹歌這邊,經(jīng)過陸辰綽的這一打岔,他也沒有了繼續(xù)研究人魚鱗片的心思。
還有更最重要的一點是,陸辰綽帶過來的跌打扭傷藥提醒了謝謹歌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一個微妙細節(jié)。他很清楚的記得在船只上的觀察室中,人魚將他甩到墻角和實驗臺的時候,他的后背和腰側(cè)都受到了非常劇烈的碰撞。
這些碰撞當時帶來的疼痛感十分強烈。就像是骨頭錯位或者碎裂掉一般,那個時候他因為要集中精神面對人魚的緣故,刻意去忽略身體的這份疼痛,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人魚身上。
但后來呢。
后來他昏迷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海灘上,那個時候,他除了剛開始全身都處于一種麻痹狀態(tài),后面能自由行動的時候,后背的痛感卻奇異的消失了。
人類的身體是較為脆弱的。
哪怕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在肌肉拉傷或者骨頭錯位之后,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十個小時內(nèi)就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然而事實卻是,他確實沒有再感受到任何因為后背的撞擊而延伸出的痛感。
是因為那條人魚?亦或者還有什么別的原因?
謝謹歌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傷藥,將他放在客廳后,直接去了浴室。
脫下制服外套,謝謹歌解開了白襯衣,他背對著鏡子,回頭從鏡中看向了自己的后背。
謝謹歌的皮膚相對一般人的膚色要較為蒼白,他是名副其實的疤痕皮膚,雖然他曾經(jīng)學過一段時間的防身格斗,但是個人的膚質(zhì)是無法改變的,只要稍微用力,他的皮膚上就容易留下非常醒目的痕跡。
而此刻,在鏡子中,那照出來的后背上沒有一點一點碰撞后的淤青或者是紅痕,反而是異常的光滑與白潔,在白熾燈燈光下,這片肌膚細膩得像一塊無暇的冷玉。
這種超自然的現(xiàn)象顯然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謝謹歌眸色里閃過了一抹思緒。
或許這其中的緣由還是要追溯到那條深海人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