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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的目光從切出來的白瓜慢慢移向了謝謹歌的手,在廚房內(nèi)的燈光和夕陽的余暉交相輝映下,謝謹歌的手,看起來竟是比那白瓜的顏色都還要白皙。
這樣一雙毫無瑕疵的手,指尖端都是圓潤像美玉,若是將其含在嘴里,怕是牙齒稍微用點力去摩擦,都會在那細膩光滑的指腹上留下一片摩痕。
蘇野的目光漸漸暗了下來,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就這么走上去握住謝謹歌的手腕,然后用牙齒咬破謝謹歌的指尖,然后看著那從指尖端流出來的紅色血液浸潤到純白無瑕的色彩上。
就像是在一片冰天雪地,開出了一朵艷麗的海棠。
不過他到底還是克制了這種沖動,沒有像在蘇里南的時候,無所顧忌的對眼前這個人類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他花費幾十個小時學(xué)會人類語言的同時,也慢慢了解了一些人類的慣性思維,以及人類之間的相處模式。
雖然他還并沒不能很好的理解這其中的微妙之意,但此刻面對著謝謹歌,面對著這份難得沉靜的氛圍,他還是選擇了暫時性的收斂。
不能太著急了。
蘇野在心里對自己說著。
既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選擇以實習(xí)生的身份待在了這個人類的身邊,一切都會朝著、也必須要朝著他所期定和設(shè)想的方向去發(fā)展。
蘇野往前走了幾步,又問了謝謹歌一遍:真得不需要我?guī)兔幔?
謝謹歌沒有理他,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野見狀,聳了聳肩,老實站在了原地。
但沒什么事情可做的他,目光又不自覺的放在了謝謹歌的身上,謝謹歌側(cè)身,他的視線就跟著偏移,眼睛就像是黏在了謝謹歌身上一樣,一刻也不愿意挪開。
由于角度的緣故,他現(xiàn)在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在謝謹歌的正側(cè)面。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謝謹歌身體的側(cè)面曲線完完整整的映入進了蘇野的眼簾中。
謝謹歌的個子不算矮,一米八一,在人群中也絕對算是高挑的存在,他的身形雖然有些偏瘦,但是身體的比例非常的完美,背部挺直,直角肩,窄腰,長腿。
此刻,他外面系著一件淺色系的圍裙,上半.身是領(lǐng)口扣到最高一顆的純白色襯衣,白襯衣的下擺合身的扎進了西裝褲中,將那遒勁又柔韌的腰腹曲線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這么纖細的腰身,一只手臂就能他牢牢圈住。
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會折斷。
蘇野的目光在謝謹歌的腰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才慢慢挪動了視線,看向了后腰之下那西裝長褲包裹住的臀.部。
好不容易平靜下內(nèi)心悸動的人魚,這會兒看著這黑色西裝褲勾勒出誘人的弧度,眼眸中的神色再一次變得幽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那漆黑如濃墨的瞳孔也正在慢慢轉(zhuǎn)變成一抹種沉韻的深藍。
人魚垂在身側(cè)的手用力攥緊成了拳,隨后又很快松開,如此來回往復(fù)了幾次之后,體內(nèi)那團迅速躥起來的火焰才慢慢熄滅。
不過他瞳孔深處的那閃動出的侵.略和占.有意味卻絲毫沒有減少。
謝謹歌身體微頓,他敏銳的感覺到了這股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這道視線里就像是有一團熾熱的烈火在劇烈的燃燒,讓他有一種對方的目光移動到哪里,他的哪里就如同是被烈火灼燒到了一般。
謝謹歌忍住那份不適感,冷著臉側(cè)頭看向了一旁帶給他這種感官的人魚。
而就在謝謹歌的目光移向蘇野面部的這一剎那間,蘇野卻先一步錯開了視線。
他微微垂下了變化莫測的眼眸,低著頭看向了廚房的地板,額前的黑色碎發(fā)順勢垂落,這于燈光下落下的一層黑色的陰影,隱隱覆蓋住了他眼中的神色,讓謝謹歌根本無法看清此刻他的瞳孔里究竟是暗藏著怎樣危險的情緒。
你出去等吧。謝謹歌冷聲說道。
他的飯菜也快要弄好了。
我等著你,在跟你一起出去不好嗎?蘇野開口道,發(fā)出的聲音竟是比之前聽起來都還要低沉一些,帶著一種克制之后的輕微沙啞。
聽不懂我的話?謝謹歌目光冷冷的射向蘇野,語氣已經(jīng)有些不耐。
蘇野也盯著謝謹歌的眼睛看著。
兩人的目光對視著,一個冰冷如刀鋒,一個暗沉如深海。
最終,還是蘇野先妥協(xié)了。
哥哥,別生氣,我出去就是。他輕輕笑了一下,說完這句話之后,就老老實實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廚房。
蘇野出去之后,方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也隨之消失了,謝謹歌盯著這人魚離開的背影看了片刻,隨即打開了冰箱,將含鉀量同樣極高的紫菜利落的放進了正在煮的白瓜湯里。
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謝謹歌還是想試一下。
沒過多久,弄好的飯菜就被謝謹歌端了出去。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蘇野,謝謹歌的心情也有些微妙,他一直一個人住在這里,吃飯也一直習(xí)慣于一個人。而像現(xiàn)在這樣,同另一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在這兩年來,一共也都不超過三次。
不過謝謹歌并沒有覺得孤獨或者是寂寞,他喜歡安靜,不喜歡交際,在嘈雜熱鬧的環(huán)境下,人一多,就或多或少會影響他的思緒。而作為一名研究員,謝謹歌希望的是自己能一直保持著一個最冷靜的思維。
這個湯是為你做的,要趁熱喝。謝謹歌對坐在他對面的人魚說道。
這樣的話語無論放在哪種情況下都是與一種關(guān)心之情掛鉤,然而謝謹歌的語氣卻平靜得聽不出一點關(guān)切,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反而透出了一絲冷瑟的涼意。
蘇野低下頭看了看冒著熱氣的湯,又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謝謹歌。從湯里飄散出來的霧氣緩緩浮動到空氣中,氤氳成了淺淺淡淡的薄霧,這些霧氣在白熾燈下,將謝謹歌此刻的面容都籠罩出了幾分朦朧的光感。
既然這是哥哥特意為我做的,那我自然要好好品嘗了。蘇野說完,將面前盛湯的碗往前移到了湯鍋的邊上,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瓜湯,慢慢往碗里倒。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做,蘇野的速度很慢,而且舀湯的動作并不熟練,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生疏,再舀第一勺的時候,勺子里的湯都有灑了出來。
但是在第二勺的時候,就穩(wěn)了下來。
直到后面,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適應(yīng)。
謝謹歌將這一切變化都看在眼里,對于對面這條人魚的學(xué)習(xí)速度,再一次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喝吧。謝謹歌說道。
蘇野聞言,也沒有再說什么,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便在謝謹歌的目光注視下,直接捧著碗開始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看著人魚的喉結(jié)隨著他喝湯的動作而上下滑動著,謝謹歌微微瞇了瞇眼睛。
湯是他剛煮好的,就算從他端上來再到這條人魚盛進碗里已經(jīng)有些時間,但是溫度依舊很燙,至少是在八十度以上。
但現(xiàn)在這條人魚一點也沒有被燙傷的直接就大口喝了下去,這讓謝謹歌稍微有些驚訝。
人魚的耐高溫程度和口腔與喉管的耐燙程度,要比人類高出這么多的嗎?
按理說人魚生活在萬米之下的深海領(lǐng)域,深海中的食物基本不可能會有很高的溫度,人魚習(xí)慣了那些低溫度的食物,突然一下喝下如此高熱的湯,暫且不說會不會燙傷,至少反應(yīng)是應(yīng)該比人類還要更敏感和劇烈的。
但是現(xiàn)在......
好喝。蘇野放下碗,對著謝謹歌微微一笑。
一點也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適應(yīng)。
謝謹歌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你就再多喝一點。
人魚是屬于海洋里的物種,毫不夸張的說海水就是人魚的必備的養(yǎng)分。魚類離不開水源,長時間離開了水就會死亡,人魚雖然與魚類不同,但謝謹歌不相信對方對水會完全沒有依賴性。
從這條人魚以蘇野這一角色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在一直到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有六個多小時,謝謹歌倒是想看看對面這條人魚在幾個小時沒有在水里的情況下,再喝下大量含著高鉀量的濃湯,會不會在最后被動的露出原本的形態(tài)。
他的別墅里裝了攝像頭。
如果對面這條偽裝成人類的人魚真得變化了,有了錄像證據(jù),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