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蒼白的皮膚在暖色的光下變得有幾分通透,原本扣到最上面的紐扣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散開,漂亮精致的鎖骨便暴.露在了空氣中。
他胸.前的白色布料有一片變成了刺目的紅色,右手上還握著鋒利的銀色刀刃,泛著寒光的刀尖上緩緩滴著血,猩紅的血有幾滴落到了他的大腿上。
黑色的西裝褲布料浸濕了一片,變成了并不明顯的暗紅色,不注意去看,這像是被什么曖昧的東西濕潤了一樣。
他的發絲也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垂落下來,籠罩出的黑色陰影讓他本就清冷的眉眼變得越發的冰冷,像是散不盡的寒意。而在那漆黑瞳孔的最深處,又浮動出了暗色的光芒。
蘇野看著沙發上的謝謹歌,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人類有時對于那些非人的、擁有著特異能力的物種,會稱之為妖怪。
但在這一剎那間,蘇野覺得,謝謹歌這個人類比他更像一個妖。讓他明知道會有危險,也忍不住俯下身來,在刀尖上舔蜜。
蘇野用手捂住自己脖頸處的傷口,血液的流失和嚴重脫水的影響已經快讓他的忍耐到達一個臨界的點。
他墨藍的眼瞳深深地凝了謝謹歌兩秒,隨即直接轉身,快步走向了浴室。
謝謹歌眉頭一皺。
浴室里沒有攝像頭,這也就意味著他沒辦法拍到蘇野變回人魚的過程。
但謝謹歌并不想就這么放棄,他拿起手機一邊打開錄像功能一邊迅速起身跟了過去。
砰
在謝謹歌走進浴室不著痕跡的將手機放置在洗漱臺的邊角位置時,浴室的門被突然從通風窗吹進來的風給關上了。
緊接著,洗澡間內響起了一陣水流聲。
詭異的晚風吹動著洗澡隔間的窗簾,淺藍色的窗簾下擺被吹得嘩嘩的晃動。
地板上的血液從門口一路滴落到簾幕里。
謝謹歌越發警惕起來,一步步朝著被窗簾遮住的洗澡間走去,然后一把拉開了淺藍色的簾幕。
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
在足夠容納兩個人的浴缸里,一頭墨藍色長發的男子安靜的躺坐在里面,他的上半身赤.裸著,兩只結實有力的手臂搭在浴池的邊緣,正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仍由那泛著波瀾的水流沒過了他的胸.口,慢慢浸潤著他身上每一寸肌膚。
他英俊的臉色帶著瑩潤的水珠,這些水珠與額頭上泛出的汗漬混在一起,讓他蜜色的皮膚多了一種性感的荷爾蒙之氣。
而似乎是浴缸里不斷加深的水緩解了脫水帶來的痛苦,他的呼吸聲在慢慢變得平緩。
但這些都不是讓謝謹歌情緒起伏的源頭。
他的目光移向了一個人類絕對不會擁有的身體結構,那是一條長長的墨藍色魚尾,溫熱的水流浸潤在上面,讓一片片整齊漂亮的鱗片上隱隱泛出了幽藍色的光斑。
新月狀的魚尾就這么袒露在了魚缸的另一頭,在謝謹歌的視線輕輕擺動著。
哥哥,我就知道你會跟進來。
閉著眼睛的人魚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眸,輕輕煽動著濃長的睫毛,親昵的說著這句篤定的話語。
謝謹歌注意到變成人魚的蘇野,那脖頸處被他用尖刀刺中的位置已經完好如初,那一片肌膚光滑又平整,一點也看不出曾經受到過很深的刀傷。
浴缸里的水還在不斷往上深,這些溫熱的水流很快就淹過了浴缸的邊緣,流到了地板上,然后迅速蔓延到了謝謹歌的腳邊。
你怎么不說話了?浴缸里的人魚單手撐著太陽穴,好整以暇的看著一言不發的謝謹歌:哥哥,我現在變成原本的形態,不是如你所愿嗎?
別叫我哥哥!謝謹歌冷聲回道。
我知道了,你更希望我叫你謹歌對嗎,謹歌,謹歌......念到最后,這條人魚低低的笑了起來。
謝謹歌自動忽略掉這條人魚對于他名字的念叨: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魚也偽裝成了人類?
謹歌,除了我之外,你不應該去專注其他人魚。
這么說,你承認自己是人魚了。謝謹歌稱述道。
如果這是你想聽到的內容,蘇野盯著謝謹歌的眼睛,緩緩說道:我是人魚,從深海來......
為你而來。他說的很認真,認真的就像是在訴說著一生的承諾,瞳孔里承載著熾熱又執著的情感。
謝謹歌下意識錯開了這條人魚的視線。
因為在人魚這樣專注的目光凝視下,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心驚。
洗澡間的水還在不斷就的流出,此刻,水位已經沒到了謝謹歌的腳踝。
為什么不看我呢?人魚似笑非笑的說道: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說著,他抬起手,對著自己的眉骨位置,比了一個開.槍的手勢:砰...他模擬著音,似陶醉又似回憶:在蘇里南的雨夜,是你先毫不留情的,朝著我開了一槍。
后面,在被抓捕上岸的時候,你從船只的房間里一步步走出來,你手里打著一把傘,雨水沒有將你打濕。你走向我,然后什么話也沒有說,就這么拿著匕首對準我的手背狠狠刺了下去,明明并不是很疼,但是那個時候,卻仿佛有另外一種更深刻的疼痛一下涌進了我的腦海里,讓我有一種渾身都興奮起來的感覺。
謝謹歌沉默的聽著這條人魚的敘述,雖然他知道其實一切的源頭都源于人類對于未知生物的一種探索欲,但如果時光倒流或者事情再發生一次,他當時依舊會選擇那樣做。
當時我就在想啊,這么好看的人類在被我弄出傷痕的時候,會不會脆弱的哭出來。人魚說著,歪著頭看向了謝謹歌,目光在他的眼尾處輕輕掃過:我很好奇究竟是海水的味道更咸,還是人類的眼淚更咸。
再然后,我被關進了一個牢固的水箱里,你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站在外面認真的觀察著我,你知道嗎,你越是用冷淡平靜的目光打量著我的身體,就越是讓我興奮。人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的目光所及之處,皆讓我顫栗不已。
我之于你,是來自于深海的神秘物種,我能挑起你的興奮,引起你的探索欲,而你......說到這,人魚停頓了片刻,隨即壓低了聲音,磁性低沉的聲線里透出了一種別樣的曖.昧與纏繾,而你,也在我的心里,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曾經對于陸地沒有一點的好奇,畢竟與廣闊的海洋比起來,地面上的一切顯得如此渺小,但我很慶幸自己學會了人類的語言,才能像現在這樣與你與無障礙的交流。人魚似感嘆般的說道。
聽著人魚說得這些話,謝謹歌的心情頓時有些微妙。
你也不用去往陰謀論的方向思考,我以蘇野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里,僅僅只是因為你在這里罷了。人魚輕輕笑了起來,謝謹歌又看到了他臉頰龐那淺淺淡淡的酒窩。
謹歌,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可以隨意的傷害我,槍也好,匕首也罷,但前提是你整個人......必須是屬于我。
謝謹歌聞言,瞳孔微微放大。
說不驚訝那是假的。
他能從這條人魚的話語間感受到了那種無比認真的執著與鄭重。或許真如這條人魚所說得那般,是人類、是他謝謹歌先招惹上了原本平靜生活在海下深淵的人魚。
但在他去蘇里南之前,那怪異的夢呢?
那個粘稠濕潤的夢,又該如何解釋。
謝謹歌隱約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被他忽略了掉了,但他想要仔細去回想的時候,卻又找不出那被他忽略掉的微小細節。
這條人魚的身上,實在隱藏著太多的謎團。
或許他的心里確實因為人魚說的這番話而有了一絲動容,但這隱約的變化根本微不足道,也并不會讓他對人魚的看法改觀,也并不會讓他內心的警惕和戒備減少分毫。
不過有一點,如果這條人魚真得只是單純的因他而來,倒是讓他可以不用再去顧慮人魚與人類之間的制約,謝謹歌的思緒在腦海里飛速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