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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歌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沒有任何猶豫的對準這只惡鬼被灼燒過的鎖骨處狠狠刺入了進去。
呲啦...桃木劍刺進這只惡鬼的血肉里,冒出了一股渾濁的黑煙。
謝謹歌抬眸看向這只擾亂他生活的惡鬼,看著對方慘白的臉色和痛苦的神情,謝謹歌感覺到了一種難得的快意,他不禁又往里刺了幾公分,使得劍刃完全沒進了惡鬼的身體里。
也就在這時候,有一股黑色的液體從這只惡鬼被刺中的傷口處流了出來,流向劍柄,流到了謝謹歌的手部皮膚上。
在這濃黑的液體沾染上謝謹歌皮膚的這一剎那間,一種滾燙的灼燒感燙得謝謹歌立刻收回了手。
謝謹歌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手,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一閃,有什么東西被灌輸到了他的腦海里。
等他再次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身處于一個掛滿了紅帳的房間里。
房間里沒有燈,只有四個大紅的蠟燭在慢慢燃燒著燭火,散發著暖橘色的光暈。
謝謹歌聽到了一陣類似于脫.衣服才會有的摩擦窸窣聲,他往四周看了看,視線最終停留在了正前方的屏風后。
他沉默了片刻,抬腳走向了屏風。
繞開了這雕刻著精美畫像的屏風,謝謹歌在看到屏風后的畫面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距離他三米遠的正前方,一張木質雕欄的朱紅色大床上,有兩個人正親密的擁抱在一起。
這時,恰好一陣微風從窗戶外吹進,這細碎的晚風吹著蠟燭的火焰開始晃動,也吹得床上的遮簾被掀開了一角。
也就是在這極短暫的時間里,謝謹歌清楚的看到了床上相擁的兩人,一個面容俊美,五官硬朗深邃,一個模樣艷麗,眉目之間盡顯風流。
這兩個人的容貌對他而言都不陌生。
一個正是那紅衣惡鬼的面容,而另一個,則與他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與面容相同的男人,伸出手撫上紅衣惡鬼的背脊,將下巴搭在對方的肩膀,偏過頭親昵的用雙唇摩挲著對方下顎處的皮膚。
由于角度的緣故,謝謹歌看到了這個男人眼底的興味和輕佻,他聽到對方用那深情款款的語氣在紅衣惡鬼的耳畔處緩緩說道:沐漾,我要你好好愛我,用盡你全部的氣力。
謝謹歌睜大了眼睛,這個人說話的聲音竟也跟他的聲音一模一樣,只不過語氣還要更加的甜膩,更加的蠱惑人心。
他壓下心里的驚駭,想要轉身離開這個地方,然而這一刻腳步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一般,根本挪動不開。
謝謹歌翕動了一下雙唇,正欲發音,下一秒,眼前卻又是突然一黑,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抱著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竟然進到了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男人的身體里,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對方!
第45章 民國惡鬼11
謝謹歌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另一個人的體溫正通過此刻這親密相擁的姿勢傳遞到了他的皮膚里,這份溫度是那么的熾熱、滾燙,隨著呼吸的起伏, 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的下巴還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對方的呼吸則在他的耳畔處緩緩縈繞, 這灼灼的熱氣噴灑到他的耳根,讓謝謹歌覺得耳朵發癢。
他的周圍是朱紅色的床, 紅色的簾幕輕紗在微風的吹動下飄動, 蠟燭的光暈在晃動間仿佛將他們的身影也照得晃動不穩。
但謝謹歌能感覺到這雙手臂環住他身體的力道,結實有力,充滿著一種溫熱的彈性。
然而這些曖.昧又旖旎的氛圍, 并不是謝謹歌所愿意看到的, 他甚至不知道為何上一秒自己還是一個旁觀者的角色, 這一秒就成了局中人。
他立刻松開手,想從這雙臂膀中退出, 但他的手才剛剛收回, 與那只惡鬼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或者說就是沐漾的生前, 卻沒有給謝謹歌逃離的機會,對方收攏手臂,將他牢牢的禁錮在了懷抱里。
小謹...沐漾在謝謹歌的耳旁輕聲喚著,溫柔的語氣如同情人之間的喃呢。
我會好好愛你,永遠。這磁性的嗓音里飽含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愛戀和渴.望,這是謝謹歌所熟悉的聲音, 低沉, 渾厚,不過卻沒有后來的那種仿佛被烈火灼燒過的淡淡沙啞。
他說完這句話后,用手掌撫.摸上了謝謹歌的發絲, 然后掌心順勢往下。
比起惡鬼狀態時的冰冷森寒,還是人類的沐漾掌心是無比熾熱的,他的掌心所觸及之處,后頸、肩窩、背脊...皆讓謝謹歌感覺到了一種仿佛被燙傷到的**。
謝謹歌想到了在他作為旁觀者的時候所聽到的那個自己所說的話,在聯系到沐漾眼下所做出的這一列動作和那正冒著汗液的身體狀態后,心下頓時一陣驚駭。
他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某種詭異的力量禁錮住了一樣,讓他根本發不出一個完整的字音,反而吐露出來的破碎音在此番狀態下更像是一種沉醉似的低語和輕.嗚。
謝謹歌的臉色一沉,但此刻他與沐漾正面擁抱的姿勢,讓他看不到對方現在究竟是何神情,相對的,沐漾也看不到謝謹歌沉下來的眼神。
于是謝謹歌那從喉嚨滾動出來的發音落在沐漾的耳朵里,就成了一種最直接的鼓舞,是催化劑,更是讓沐漾的情緒徹底亢奮起來的蜜釀。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完全脫離了謝謹歌的認知,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以這種類似于附身的方式在一個明顯并不屬于現代社會的房間里,與一個從戲班里出來的生行有了跨越性別的親近。
說不出一段完整的話語,連所有的抵擋都盡數被對方輕易的化解。明明此刻他所附身到的這具身體,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與他的本體一模一樣,但比起他因為去做各種兼職而自然產生出的肌肉和力量,所附身的這個自己卻實在是嬌弱了太多。
膚色還要更白皙,骨骼還要更纖細,身形還要更清瘦,皮膚更是比起女人都還要更細嫩和光滑,像是一個從未沾過陽春水的嬌縱大少爺,仿佛只要稍微再用一點力道,就能在這具身體上留下一片醒目的紅痕與淤青。
謝謹歌的感官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復雜過,他的思維和身體仿佛被抽離成了兩部分,前者是冷靜、從容、和理智,然而后者卻是只有一個字,那便是熱,很熱,灼燒人心的熱。
為了不讓謝謹歌感覺到疼痛和不適,沐漾是溫柔的,他看向謝謹歌的眼睛里浮動著深深的愛戀,刀削般的下頷因克制而緊繃。然而匍匐下來的猛獸也終究是猛獸,在捕捉到獵物之后,在獵物放松下來之后,便開始了啃咬和掠.奪。
窗戶外,梔子花的香味隨著吹拂進來的微風飄散到了房間里,皎白的月光與燭光交融在一起照射在了屏風上,照出了上面兩只鳳凰交頸的生動畫面。
房間外,更夫打更的聲音富有節奏的響了起來,房間內,四個大紅蠟燭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慢慢燃盡。
小謹,我愛你...沐漾還有微喘的語氣里帶著慎重和真摯。他單手撐著腦袋側躺在謝謹歌的身旁,就這么盯著眼尾微紅的謝謹歌凝了幾秒后,用另一只手輕輕挑起謝謹歌那因汗液而黏在臉側的發絲。
謝謹歌沒有搭理沐漾,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這個人,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還沒有從方才的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中平復下來。
除了荒謬,謝謹歌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詞語來形容這場光怪陸離的糟糕奇遇,不是黃柯一夢,而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每一個感官都無比真實。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謝謹歌覺得心煩。
太t.m操.蛋了。
謝謹歌第一次有了想爆粗口的沖動。
特別是在斜過眼看向側躺在他身旁支起上半身的沐漾,頓時有一種想要直接將他剁掉的殺意。
謝謹歌冰冷如刀鋒的眼神讓沐漾整個人微微一頓,緊接著他的瞳孔深處倏地閃動出了一抹謝謹歌異常熟悉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