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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謝謹歌的手,目光從謝謹歌黏著汗液的額頭移向了謝謹歌的眼睛。
謝謹歌的眼睛是桃花眼,非常勾人的形狀,平日里他的眉宇之間都是冷而陰郁的,但是此刻,這雙眼睛的尾端卻犯著淡而散的紅暈。
沐漾越看越是喜歡,他沒有在意謝謹歌瞳孔深處的冷淡,起身抱住謝謹歌,將他帶離了床。
謝謹歌一直都有鍛煉,但是與沐漾相比,體力上仍舊有著非常大的差距。他想要自己站起身,然而渾身卻無力,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只能被動的被沐漾帶到了浴室。
在浴室的鏡子里,謝謹歌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緊緊擁抱著他的沐漾,并不是他的錯覺,這只惡鬼臉上的黑色圖騰少了很多,冗雜又怪異的紋路上也沒有了黑氣。
謝謹歌想到了方才沐漾的鎖骨處那猙獰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這轉變應該是與有關。
是你想的那樣。沐漾的聲音在謝謹歌的背后響起,小謹,只有你能治愈我,相對的,我也會讓你八字里的極兇轉變。
我們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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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謝謹歌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十點,身體的乏力感還未完全褪去,他坐起身,被單從肩膀上順勢滑落,露出了脖頸處深淺不一的紅痕。
謝謹歌隨意的掃了一眼四周,并沒有看到沐漾的身影。他換好衣服,走出了房間,并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沐漾。
昨日謝謹歌給沐漾燒了很多套衣服,各種款式的都有,今日沐漾的身上穿著的正是昨日他所燒的眾多衣服中的一件。
第51章 民國惡鬼17
這一件是民國款式的長袍,沐漾看到謝謹歌之后,就站起了身。或許因為沐漾本身就是屬于那個年代的人,所以即便是款式簡單的復古衣衫,穿在他的身上,也有一種俊逸硬朗的氣質,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長身玉立,高大挺拔。
謝謹歌想到在那莫名扭曲的空間里所看到的關于沐漾生前身份的模糊畫面,對方比起戲班里的生行,反而更像是一位家世顯赫的富家少爺。
就好比現在,沐漾不說話,穿著這一身長衫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的時候,周身那種陰邪冷寒的鬼魅之氣并不濃郁,若是沒有額頭處的黑色圖騰,他看起來就像是和他一樣的正常人。
小謹,你醒了。沐漾那有些僵硬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率先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靜。
謝謹歌淡淡的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昨夜他與沐漾做得太久,幾乎是天幕快要泛白的時候,沐漾才停了下來。謝謹歌倒也沒有要怪沐漾的意思,雖然他與沐漾的冥婚是出于一種利益的考慮,但既然已經結為了陰親,他也不會再矯情得扭扭捏捏,更何況昨晚他也確實是爽到了。
不過那種事情做久了,到底還是有影響,謝謹歌睡了好幾個小時,全身上下卻依舊還有一絲散架般的無力感。
他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也沒再理會沖著他輕笑的沐漾,而是直接去往了洗手間開始洗漱。
在他漱完口,洗好頭之后,沐漾進來了,他站在謝謹歌的身后,主動拿起了毛巾,想要為謝謹歌擦拭頭發。
謝謹歌猜到了他的意圖,二話不說,直接從沐漾手中拿回了毛巾,一邊擦拭一邊往客廳走去。
被無聲拒絕的沐漾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掌心,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了一抹暗色,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情緒,再次抬眸之時,眼底的陰翳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沒關系。
他和小謹現在已經結為了陰親,他們還有很多時間來慢慢相處。
謝謹歌沒在意身后的沐漾是如何想的,他頭發比較長,坐在沙發上用毛巾將大部分水珠都擦得差不多之后,又用了吹風機吹干。
因為不打算出門,謝謹歌穿得也十分隨意,頭發吹干之后也沒有用頭繩扎它,沐漾見狀,便坐在謝謹歌身邊,為他扎起了頭發。
謝謹歌起初也打算拒絕,但是在接觸到沐漾直勾勾的看向他的眼神后,話到了嘴邊,最后還是吞了回去。
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沐漾的眼里竟然浮現出了一抹委屈。不過謝謹歌也清楚,哪怕沐漾再表現得溫順無害,骨子里也是一個偏執又病態的瘋批。
算了,扎個頭發而已,也就那么大個事。
若是他一直拒絕,指不定這惡鬼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思及此,謝謹歌也懶得再去分辨沐漾這眼中的情緒里似乎還飽含著其他復雜的情感,而是放任沐漾為他扎起了頭發。
謝謹歌的發絲非常柔順,因為剛洗完頭發的緣故,發絲間散發著十分清雅的幽香。沐漾挽起謝謹歌垂在額前的秀發,在往后收攏的時候,并沒有立刻用紅繩捆住,而是在俯下身,閉著眼眸用鼻尖深深嗅了嗅,才開始一圈一圈的捆。
沐漾的動作比較慢,就像是故意一樣,明明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完成的事情,他卻用了近三十秒都還沒有綁好。
謝謹歌等得有些不耐,在沐漾挽最后一圈的時候,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坐姿,而他這一動,便恰好將后頸處白皙的軟肉完全暴.露在了沐漾的眼前。
沐漾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到那被自己用力吮.吸過的后頸,上面還留著曖.昧紅痕,落在沐漾眼里,平添了一種凌.虐之感。
沐漾的眼睛微微一瞇,忍不住用指尖在這紅痕上滑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冰涼,沒有一點溫度,這么突然一觸碰,惹得謝謹歌的身體本能得瑟縮了一下,后頸處被碰到的皮膚上也泛出了細小的疙瘩。
沐漾。謝謹歌一把抓住沐漾的手腕,冷聲說道:別做多余的事。
嗯。沐漾乖乖的應了一聲,只不過到底有沒有把謝謹歌這句話真正聽進去,就有待商榷了。
最后,花了近一分鐘的時間,沐漾才幫謝謹歌把頭發扎好。幾乎是他一收手,謝謹歌就從沙發上站起身,然后直直往臥室走去。
而沐漾,也沒有出聲問什么,只是像一個安靜的背后靈一樣,寸步不離的跟在謝謹歌的身后。他看著謝謹歌從臥室的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看著謝謹歌向醫院的護工發送信息詢問李明忠的病情。
在看到謝謹歌從護工的回復上看到李明忠的病情突然有了很大的好轉后,沐漾注意到謝謹歌的眉宇之間終于有了一絲放松,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小謹,我并沒有騙你。
嗯。謝謹歌依舊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下,不過語氣卻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冷淡。
沐漾知道醫院里的李明忠是謝謹歌的軟肋,也唯有李明忠的病情好轉才能讓謝謹歌發自內心的微笑,如果可以,沐漾想謝謹歌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個人,但他也知道,這并不可能。
不過他會讓謝謹歌記起那端遺忘的時光,將謝謹歌的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
沐漾又看了謝謹歌一眼,隨后出了房間。
過了一分鐘左右,廚房里面響起了一陣鍋碗碰撞的聲響。謝謹歌眉頭一皺,走到廚房一看,發現沐漾的手上竟然拿著一把鍋鏟。
你在做什么?謝謹歌站在廚房門口問道。
你還沒有吃早餐。沐漾回道。
謝謹歌懂了,沐漾是打算給他弄早餐,驚訝之余,謝謹歌又有些想笑,先不說這個點早就已經過了該吃早飯的時間,一只生活在民國時期的鬼說要給他做早餐,怎么看怎么滑稽。
更何況......
你會用這些工具?
不會。回答的很干脆。
果然,這只鬼還打算現做現學。
別整這些,謝謹歌語氣不是很好,哪怕這只鬼的初衷是好的,他也沒那個打算去幫對方收拾學做飯時所留下的爛攤子:再過一會兒我自己會點外賣。
由于謝謹歌經常在各個劇組跑龍套當群演的緣故,很多時候他都在劇組休息,基本不常回家,冰箱里自然也沒什么食材,他雖然在家的時候會出去買菜自己做飯,但是今日并不想出門。
對沐漾扔下這一句話之后,謝謹歌就沒再搭理他,而是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了下來,他在外賣軟件上隨便點了一份炒飯,剛付完款,就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