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謹看到了沐漾朝著自己跑開,他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沐漾的手快要觸碰到謝謹的時候,變故突然發生了,謝謹頭上的房梁突然倒塌,沐漾的瞳孔猛地瑟縮,下一秒,用盡全力將謝謹一推,而他自己卻被落下來的房梁砸中,身體動彈不得。
謝謹眼睛發紅,充血似的,想要幫沐漾把壓在背上的房梁推開,他最怕疼了,然而手接觸到這些火焰,劇烈的灼燒感卻沒有讓他放棄。
沐漾因為尋找謝謹,肺部已經吸入了大量的濃煙,再加上身體被壓住,后背的燒焦疼痛更讓他難受無比,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只是深深地凝視著謝謹,走。喉嚨的灼燒感讓他的聲音沙啞干涉,十分艱難的才吐出了這一個字。
謝謹不停的搖頭,他拉著沐漾的手想要將他拖出來,然而沉重的房梁豈是他一人氣力就能松動。
這個時候,烈火幾乎快將這后院完全包圍,若是再耽擱一會兒,他們兩人都會葬送火海。
走啊!沐漾沖謝謹吼道。
我不走沐漾咳咳我們一起出去。
我讓你走!沐漾表情猙獰。
我不走,若你走不了,那我們就這么一起死了也好,一起死了,也好,也好謝謹突然大笑起來。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老管家帶著一青年沖了進來,小少爺!老管家與另一人合力,一左一右的拉著謝謹,也不顧謝謹的掙扎,在火焰吞滅庭院的最后一秒,將謝謹歌拖了出來。
沐漾死了,被火燒死了。
等大火熄滅之后,庭院里只剩下了一具燒焦的尸體。謝謹也因為受到刺激,在被拖出來的那一瞬間就昏了過去,足足在家躺了半個多月,才醒來。
而老管家,因為肺部吸入了濃煙,本就枯竭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在加上因為放縱謝謹偷跑出來以至于犯出了這等大事,受到了嚴厲的家罰,在謝謹醒來后沒多久,便后背棍杖的傷和肺癌感染而離世了。
老管家姓李,牌匾上寫著他的名字,李明忠。
老管家入殯那一日,是七月十五,謝謹祭奠完老管家,便換上了一身紅色得如同嫁衣一般的長袍,抱著自己為沐漾打造的靈牌來到了沐漾的墓前。
墓碑上只寫了四個字,沐漾之墓。
但謝謹手中抱著的靈牌上,卻多了兩個字,吾夫。
吾夫沐漾。沐漾
謝謹笑了起來,他跪在沐漾的墓碑前,親吻了一下沐漾的靈牌,然后拿出了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就這么任由傷口留著血,然后輕輕靠在了沐漾的墓前,在血液的不斷流逝里,閉上了眼睛。
在謝謹快死亡的最后幾秒,謝謹歌從他的身體里自動脫離了出來,他看著謝謹閉著眼,雙唇微微揚起的沐漾,又看了一眼他手腕的處的傷口。
鮮血流淌,流到沐漾的靈牌上,墓碑上,將上面的字跡染成了一種詭異的鮮紅。
沐漾恨我吧謝謹緩緩說道:我本來就是一個瘋子下輩子帶著恨,找到我吧
在謝謹將最后這一個字說完之后,謝謹歌的腦袋突然一陣刺痛,仿佛有什么東西涌入進了他的腦海里。
他本能的蹲下身,用雙手捂著像是要炸掉的腦袋,將臉埋在雙腿之間。
也正因為如此,他并沒有看到,謝謹的尸體散成了點點星火,最終變成了一道紅光涌入進了他的身體里。
謝謹歌只覺得喉嚨突然開始發渴,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捏住了脖子,呼吸也變得急促,就仿佛是窒息一般。
下一秒,周圍的畫面猛然一轉。
再睜眼時,是一片漆黑的房間。
是他公寓的房間。
第59章 民國惡鬼25
謝謹歌從床上猛地坐起,像是從某種窒息的牢籠里逃出來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他的后背已經被汗水打濕,額間也全是汗液,過長的劉海黏在臉上,讓他看起來多了一種羸弱卻又性感的凌虐之美。
謝謹歌打開了床頭燈,他垂下頭,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以為這一切只是自己做得一場夢。
但是所有的畫面,聲音,以及那熊熊燃燒的烈火,都無不在告訴謝謹歌,那一切并不是一場夢,而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他的腦海里,多出了很多畫面,而這些畫面不屬于這個時代,全是與七十多年前的事相關的,他擁有了謝謹的全部記憶。
謝謹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一切,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而這其中,還包含著謝謹對于沐漾那有些矛盾的,說不出算是愛還是占有欲的感情。
但謝謹歌又很清楚,即便他擁有了謝謹的所有記憶,他也還是謝謹歌,還是他自己。只是或許不可否認的是,他到底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因果循環。
大抵便是如此吧。
姑且算是他的上輩子,干了既瘋魔又偏執的蠢事,害得沐漾被活活燒死,害得老管家也因他的任性而喪命。
所以謝謹說,讓沐漾來找到他。
所以這輩子,他和沐漾糾纏不清。
所以上輩子被他牽連的老管家,這輩子躺在了醫院里。
很荒謬,很狗血,也很可笑。
但是謝謹歌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他說不出來自己此刻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小謹謝謹歌聽到沐漾的聲音,沙啞的干澀的,是被烈火灼燒過的結果,記起來了嗎?
謝謹歌抿著唇,悶悶地應了一聲。
沐漾是瘋子,而他現在知道了沐漾為什么會成為瘋子,罪魁禍首是謝謹,或許也是他。
沐漾似乎知曉謝謹歌此刻的復雜情緒,他將手放在謝謹歌的肩膀上,輕輕將他黏在臉頰的發絲整理好。
他的手指是冰涼的,惡靈沒有體溫。
而謝謹歌的臉頰有些發燙,被沐漾的指尖觸碰到之后,生理性的顫栗了一下。沐漾見狀,輕輕笑了一下,沒事的。他說著,也不知這話對于現在的小謹來說算不算是安慰。
謝謹歌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偏過頭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側的沐漾。在床頭燈那有些昏暗的光暈照射下,沐漾的面部輪廓更顯凌厲和清俊,本就沒有一絲血色的皮膚也顯得更加蒼白。
小謹,我說過的,一直是你。沐漾道。
謝謹歌沒有說話,依舊是盯著沐漾,他漆黑的眼睛里浮現出一抹思索,漂亮的眸子仿佛要直直的看進沐漾的內心深處,洞察出他里面藏匿的一切。
沐漾的眼睫微眨,任由謝謹歌看著自己,他知道謝謹歌是在思考,所以也就選擇保持安靜。
床頭柜上的鬧鐘,那分鐘正平穩的移動著,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聽著這有節奏的聲響,謝謹歌也將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