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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啦,怎么看到的有什么關系,不用特意解釋吧?”韓捕快奇怪地看著楚君笑,不明白他問這問題干嘛。
“小韓,你知不知道對于女子來說,閨譽有多重要?我們要是這么說的話,別說萬一失手害那姑娘真被賊子所污,就算一切順利,那女子以后恐怕也難嫁得出去了。”楚君笑搖頭嘆道,“這法子太害人,決不能用。”
“那……我們可以……到瓦子里找一名女子……”韓捕快的聲音在楚君笑的怒視下越來越小,“讓她假扮小姐……”
“太危險了,蝶戀花很狡猾,不能拿無關的人來冒險。”楚君笑搖頭,“即使是賣笑的姑娘,也不是就該被人糟蹋的。”
“那就讓有關的人冒險,干脆楚頭你假扮美女算了!”這不行那不行的,連婊子都怕失身啊?韓捕快一邊心里嘮叨,一邊埋怨道。楚君笑一聽差點岔了氣,拼命咳嗽幾聲壓下去:“小韓你看我像能扮女人的樣么?你扮都比我像。”
這倒是,要論長相,韓捕快自然比楚君笑差得遠。但楚君笑身量極長,雖然不是肌肉糾結的魯男子,卻也結實強壯得很。明明大家都是穿著藏青的捕快衣服,偏只有他在一堆爛布襯托下還能顯出卓爾不群來。不瘦削也不臃腫,卓然而立,好像風都吹著他衣襟,讓他看起來飄然若仙般。身材好也就罷了,一張刻出來般的臉英氣勃勃,十足故事里江湖俠客狀。濃濃的劍眉壓住整張臉的氣勢,一雙銳利眼睛如電般,看得人眼都挪不開。難怪縣里那些小姑娘看到他都一副嬌羞狀,實在是……在眾多矮竹竿中冒出來的一根又高又壯又好看的竹子啊!
“就知道嘲笑我長得矮。”韓捕快想到此處,悲哀地看了看自己再看看楚君笑——啊,他竟然和他肩膀平齊,簡直是太沒天理了!他努力地哀怨再哀怨,把采花賊的事情拋在腦后。
楚君笑皺起眉頭,看來,還是只能靠自己。采花賊一般在晚上活動,這段時間里,他還是少睡點,晚上多巡邏吧。
幸好縣城不大,應該看得來。
夜深如墨,夜涼如水。
“呲啦”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楚君笑看著自己被灌木叢撕裂的衣角,皺眉露出一絲苦笑。心里盤算一件夜行衣可不便宜,同時仍聚精會神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那采花賊還是沒出現,這么白天晚上巡夜下去,楚君笑估計自己會先過勞死。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難不成真找一名女子做誘餌?他沒把握護得對方周全,因此寧可自己勞累,也不能冒這個險。
“那賊子多半根本沒來這里吧,柳縣又不是什么繁華地方,干嘛都往這里跑。”楚君笑低聲嘀咕,語聲剛落,耳邊聽到衣襟拂風的聲音。他心中一凜,頓時機警起來。向聲音出處看去,自己躲在黑暗中。
只見房上人影掠過,身法極快,身上不是夜行衣,卻是潔白長袍。楚君笑縱身,悄無聲息跟在那身影之后,向城西行去。那人衣服顏色明顯,隔著幾十丈也追不丟,楚君笑怕被他發現,離著遠了些,眼看他到城西一處院子外,腳尖一點地,躍了進去。
莫非真是那采花賊?夜間偷入人家,非奸即盜。
不過城西的這宅子倒是很神秘,據說宅子主人來頭頗大,是以雖然宅子在柳鎮上,官府對宅子情況卻一無所知。楚君笑在宅子外略微遲疑,想著要不要去縣衙里拿了搜捕令再來,或是敲開門讓宅子主人配合一下。他放眼看去,那白影在宅子里左竄右竄,到一處二樓前,從窗子跳了進去。楚君笑暗叫不好,也來不及多想,立刻跳進宅子里,施展輕功到樓前,也潛了進去。
進去后才發現這宅子十分大,這座小樓從外面看上去是孤立一座,實際上一樓卻和其它房舍相連,幾乎占了半間院子。他剛才遲疑片刻,那白衣人已經不知所蹤。楚君笑心中焦急,怕這宅子里的小姐遇到什么事情,加快腳步四下尋找。心中想著女眷住處定然比較精致,就向院中最華麗房舍走去。
其實他走向的那房舍也算不上院中最華麗的一處,只是雕梁畫柱器宇非凡,窗上繁復青瑣間透出燈光,屋內人似乎還未安枕。他緩緩走過去,卻聽屋內腳步聲,他忙側身躲到房柱后。見窗子打開,一人出現在窗前。
楚君笑忽然間傻住了,站在窗前的是一名女子,雪白里衣漆黑長發襯出如謫仙般容貌,在這夜色中看去,竟然不似真人,而是縹緲仙子。張家小青雖然很漂亮,和這女子比起來,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相貌差得遠,氣質更是天差地別。這女子美而不媚,周身上下盡是淡然冷清,卻還帶著孤高的英氣。當真是仙子般,讓人覺得不可逼視。
女子目光掃了掃,看周圍沒什么異常,關上了窗子。楚君笑仍然在房下發呆,半刻鐘后方才回過神來,想難怪鬧采花賊,這女子能讓世間男人為之舍生忘死。
對了,采花賊!楚君笑暗罵自己怎么走神至此,竟然忘了潛進來的原因目的。那白衣人多半是采花賊,沖著這小姐而來。想到此處,他心中一慌,手中短刃開了房門,側身進房去。
剛走了半段走廊,忽然聽到呼吸聲,楚君笑一驚,側身閃躲。眼看過去,一雙黑眸直入眼底。眸中精光四射,那人也看到了他。
楚君笑暗叫聲不好,正想閃身逃跑,眼光一掃卻發現那人正是剛才所見女子。他一怔,女子袍袖一揮,似乎要說什么。他正要開口聲明自己絕無惡意,卻覺眼前天旋地轉,竟然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