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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霖:這兩天都是你幫我收桿,我只是在旁邊拿著網兜撈魚,一點都不累。你呢?
他一邊說,一邊捏了捏紀偌川的手臂。
精干的手臂肌肉和漂亮的線條,讓方霖挪不開視線。
可紀偌川說:手臂還真的有點酸
方霖笑著想,他肯定不累,就是想讓自己給他按摩。
可方霖還是會滿足紀偌川的想法。
紀偌川卻也不肯松開手給他好好捏,這讓方霖忍不住抱怨:你抱著我,我怎么給你按摩?
你就隨便捏捏紀偌川笑了,他知道自己這意圖,根本藏不住,方霖肯定馬上就揭穿了,他也懶得費神去想合理的借口。
方霖倒也真隨便捏捏,搞得紀偌川以為他在撓癢癢。
紀偌川帶著笑意,看著懷里的方霖,這兩天他們在外面釣魚,竟都沒有被曬黑。
尤其是方霖,才剛洗完澡,幾處關節都被熱水沖出些粉嫩,加上屋內柔和的燈光,更顯得他膚色白皙。
紀偌川落在方霖腰上的手越抱越緊,總覺得再與方霖這么單獨待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忍不住
我的手機方霖突然說道。
就看他從紀偌川的懷里站起身,環顧四周,在茶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一接通,就聽到方霖奇怪地說了一聲:高海?
聽到方霖說了聲是高海?的話,紀偌川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想,不管接下來方霖要怎么說,他都要去聽一聽著高海來找方霖,是為了什么事!
紀偌川坦蕩蕩地走到方霖身邊,正大光明從身后抱住他的腰,耳朵就貼在方霖的脖頸旁。
可方霖用的是藍牙耳機,而且隔音效果非常好,紀偌川什么都聽不到。
紀偌川沉默,甚至有一點點委屈。
方霖根本沒有回頭,但似乎是感覺到紀偌川的情緒,他馬上摘掉耳機,點開免提。
紀偌川深受感動,抱得更緊,還趁著此時方霖不能隨便亂說話,在他的后頸上吻了一下。
反正吻出點紅印來也沒關系,誰還不知道方霖是他的對象?
方霖確實不好說什么,剛才高海的話說了一半,而此時高海說出剩下的話。
高海:我知道你和紀天王在度假,這時候打擾你們實在很抱歉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見一面?我已經抵達你們所在國家首都,明天就見面,可以嗎?
明天還要去釣魚呢!紀偌川心說。
方霖也愣了一下,找我?
高海的語氣有些急促,即便叫上紀天王也沒有關系。
紀偌川板著臉,什么叫即便?!
方霖連忙問:既然找我們,也得先說明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電話那頭的高海沉默了些許,小聲道:這件事我希望你們能幫忙保密。
方霖答應得倒是很快,我們答應你。
這些年我在海外,一直在幫助國家做一件事。高海說,搜尋很多年前我國流落國外的文物,想辦法將他們合法帶回國內,但是最近遇到了些麻煩
聽到這話,方霖和紀偌川齊齊怔在那里。
尤其是紀偌川。
剛才他因為得知對方是高海,心里確實冒出醋意,畢竟他剛知道原來以前高海追求過方霖,也不知道現在他心里是不是依然有些放不下,又糾纏過來。
但紀偌川聽到高海這么說,頓時感到有些羞愧,想來他是小人之心。
他們倆記得高海一畢業就出了國,具體做什么他們倆都不清楚。
如今卻怎么都沒想到,原來高海在做這么了不起的一件事。
很多年前,國內許多珍貴文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流落到海外私人手里。
這些年國家沒有停止派人出去尋訪,希望能把這些文物找回來。
這種事不能做得過于大張旗鼓,尤其是幾年前,國內還傳出一種說法,說文物是全人類的寶物,交給誰保管都一樣,還暗指海外一些博物館的保管水平更高,結果發現現實其實與所宣傳的不同。過去確實給高海等人的工作帶來麻煩,好在這幾年風氣漸好,也幫助他們更順利地帶回文物。
然而這次卻卡了殼,遇到一樁麻煩事。
他們找到一幅《藥經》孤本。是一幅足有一人高的巨幅畫作,當年為了方便販賣,被人分割成兩份。一份于十年前在國內被發現,收藏于當地博物館內,而另外半幅不知所蹤。最近他們發現畫作在一位移民后裔的手里,而此人準備將半幅畫作送去拍賣行大賺一筆。
高海說:我們就是希望能在拍賣會之前,想把文物買回來,否則一旦進入拍賣程序,接下來的價格就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
方霖也曾聽說,有企業聯合出資想從拍賣行拍回流失文物,但因為資金有限,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文物又被轉手賣到別人手里。
高海也說: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得知這半幅畫的下落,還是想要努力把它帶回國,它已經在國外流落太多年,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以后恐怕不會那么容易再知道下落。
方霖便問:那你找我們的意思希望我們出錢?
高海倒也承認,只是語氣有些糾結:是,資金方面有些困難,對方臨時又加了價,這超出我們的預算范圍,一時半會兒我們都拿不出更多的錢,所以我知道方霖你開了公司,現在手頭有沒有流動資金?
紀偌川聽得有些不爽,想不到對方出爾反爾,還臨時加價,他憤憤地低聲罵了一句。
而方霖問:需要多少?
高海踟躕了下,鄭重其事道:一百萬美元。
方霖馬上就說:那也要六百萬人民幣吧??
高海:嗯。
方霖道:我得先聯系公司,至于具體事宜,我們明天見面后再說。
好!高海一時很激動,又很快冷靜下來,謝謝你。
方霖沒想到高海找自己是為了這件事,掛了電話,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在紀偌川的提醒下,他聯系國內公司會計,查詢賬上的流動資金,發現足有兩百萬美元,倒也松了口氣。
方霖轉過身,又重新被紀偌川抱在懷里,他問: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見高海吧?
紀偌川連連點頭,我要去。
方霖笑了:想來也不可能不帶你去,剛才你聽到高海的名字,反應也太劇烈了
紀偌川有些不好意思,是嗎?我怎么不這么覺得
方霖心說,剛才你聽到高海的聲音,整個人都僵硬起來,抱著他的腰分明是勒著他的腰!
方霖則道:你應該還記得高海?他這個不會輕易低頭向人求助,這次看來是沒有辦法了,我們總得幫他
紀偌川馬上露出乖巧的表情,你也是幫國家。
方霖倒不覺得自己有多高尚,而是朋友有難,他出手幫助而已。
可紀偌川說:你都不知道你剛才說要幫忙的樣子,在我看來有多崇高。
*
翌日,他們倆來到一家咖啡店里與高海見面。
二樓雅座,因為時間尚早,只有寥寥幾名客人。
高海已經坐在靠窗的方桌邊,見到他們倆來,馬上站起身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