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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光這么坐著。
因為紀偌川受傷的消息早已傳得鋪天蓋地,剛和紀偌川的父母聊完,便打電話回家。
本以為是自己的哥哥接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第一聲,是他的爸爸。
方父一早知道自己這個三兒子對象又受了傷,是遇上泥石流,也難免擔憂。
接到小兒子的電話,方父問:我看到你發的公告,你已經在醫院?他人怎么樣?
方霖老老實實回答道:在醫院,有腦震蕩,還有身上多處受傷,但醫生說只要多休息,就能痊愈。
方父: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
可能是太累了,方霖心里對父親放下所有芥蒂。
方霖說:沒事,爸爸,我都能處理好。
方父:別把自己搞得太累,需要幫助的話,盡管跟家里開口。
方霖:嗯媽媽和哥哥他們在家嗎?
方父:你的事我會跟他們說的,家里你就別擔心了。
方霖頓了頓,謝謝爸。
方父:你要注意休息你的聲音、聲音都啞了。
方霖一怔,連忙清了清嗓子,再開口時,聲音聽起來比剛才好多了。
可能是忘記喝水了。方霖忙道,爸爸放心。
方父不再多嘮叨,這便掛了電話。
方霖愣愣地看了眼手機,他本來還以為,爸爸會向他抱怨說紀偌川給他帶來麻煩之類的話
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方霖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真的太疲憊了,一切負面情緒排山倒海般地涌上來。
思緒變得很難控制不說,還會把事情都想得特別消極。
方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這么苦熬下去,可他依舊牽著紀偌川的手,一副不肯放開的樣子。
羅興拿了檢查報告回來,看到方霖滿臉疲憊,連忙催促方霖去休息,醫院附近正好有酒店,等紀偌川睡醒了就通知他。
可方霖查看最近的酒店,來去步行都要十來分鐘,他不想趕來趕去,主要是不想離開紀偌川。
于是,保鏢為他租了張折疊床,就鋪在一旁的走道上,與病床并排放著。
方霖和衣而睡,心里念著只睡一會兒,然而他一下子就徹底睡著,什么夢都沒做。
等漸漸睡醒回過神來時,方霖還以為自己只睡了五分鐘。
然而天邊是一片昏黃,看樣子都已經快傍晚。
方霖傻眼,連忙抬頭,發現紀偌川坐在床上,正在對他笑。
面前的紀偌川看起來精神多了,該是去清洗了一番,頭發松軟清爽地垂在那里,只是臉上看起來還是有點腫。
方霖慌忙坐起身,蓋在身上的毛毯滑落了一半。
他驚訝地想,這還是第一次睡得那么沉。
我睡了那么久!方霖看到羅興坐在另一邊的空床上看手機,有點抱怨道:怎么不叫我。
羅興很是無辜,瞟了兩眼紀偌川,意思是說那都是他的意思。
紀偌川一臉微笑,捏了捏方霖的手。他指了下羅興,讓他把隔簾拉起來。
厚重的藍色隔簾將他們圍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好像做什么事都可以。
方霖連忙坐在床邊,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撫摸紀偌川的臉頰。
現在感覺怎么樣?最里面那張床上睡著你們劇組的工作人員,他還說自己吐了兩次。
紀偌川抓住他的手,正兒八經道:他已經出院了。
想不到大半天的時間,那人都已經沒事了。
方霖盯著紀偌川來看:你呢?
紀偌川抓住他的手:睡了一覺,舒服多了。
方霖的目光落到紀偌川后腦上的那塊紗布,是不是很痛
紀偌川很慢地說道:說不疼,肯定是騙你但吃了止痛藥,沒什么感覺嚇到你,真是抱歉。
方霖搖了搖頭,這才緩緩回過神來,說:你說你都想起來
其實不用認真提起,從現在紀偌川的臉上,他確實能看得出來,紀偌川恢復記憶了。
如果是失憶時的紀偌川,肯定不會吝嗇給他的指尖一個親吻。
紀偌川攥住方霖的手:抱歉,讓你擔心了。
果然,他變成以前那個克制正經的樣子。
可方霖心里非常激動,他連忙抓起紀偌川的雙手,嘴唇輕輕在指尖碰了碰。
看他低下頭的樣子,像是個虔誠的教`徒,真誠地還著愿。
紀偌川道:我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你給忘了,當時你一定,很傷心
方霖說:沒關系,都是意外。
他聽得出紀偌川說話還是有些費勁,穿著病號服看起來更顯現出難得的羸弱。
紀偌川卻依然要說:可我還是,很愛你,霖
方霖能清晰地感覺到紀偌川對自己的愛意,飽含著過去十年的。
但這話說完,紀偌川都愣了下。
方霖忽然想起來,以前的紀偌川對他向來是相敬如賓,不會那么輕而易舉地就說著愛他之類甜蜜的話。
而失憶后的紀偌川秉性大變,完全不克制表達那些親密的舉動,牽手,親吻,到后來都毫無掩飾地拉著他做`愛。想這樣甜蜜的話,更是隨時隨地對他說來。
現在的紀偌川已經恢復了記憶,他到底會變成什么樣?
方霖略略歪著腦袋,仔細地審視著紀偌川。
紀偌川似乎也察覺到這不同,就看他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方霖覺得太新奇了。
他還沒見過紀偌川這樣臉紅害羞的模樣。
就在他以為紀偌川會很快冷靜下來,又將一板一眼地和他說著話時,紀偌川突然往病床邊讓了讓,騰出空檔來,抬手拍了拍床面。
紀偌川:要躺上來嗎?
方霖愣住,他的紀偌川怎么回事!不是都已經恢復記憶了嗎?應該像以前那樣,對他規規矩矩的才對呀!
但是他喜歡。
他喜歡以前那個克制的紀偌川,也喜歡后來對他親密的紀偌川。
而現在這個好像將兩者合并在一起,有點新奇,他更喜歡。
方霖立馬爬上床,靠在紀偌川的身旁,腦袋還被紀偌川輕輕按在肩頭。
紀偌川很主動地吻了下方霖的額頭。
紀偌川對他緩緩說來:我都記得以前的,后來的失憶那段時間,現在回想起來,都不可思議怎么會忘記,明明就在腦海里,你也就在我的面前。可我只感覺自己很愛你,要不顧一切地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