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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霖便說:你趕緊靠在后排休息一會兒。
紀偌川笑了:好。
只半分鐘的功夫,方霖看到后排的紀偌川,似乎已經(jīng)睡過去的樣子。
他不明白,紀偌川在派對上玩成了什么樣,才會這么累?
他也不愿多想,從剛才那番話里,他感覺到紀偌川對他有所隱瞞,但這不是欺騙,他分得出來。
欺騙的人眼神里充滿狡猾,然而紀偌川沒有。
方霖略微皺眉,也不知道在紀偌川的身上發(fā)生什么事,讓他必須參加這種派對,必須和那幾個老板交往。
他心里著急,卻還是平穩(wěn)地開著車,將紀偌川送回家。
然而紀偌川明明睡過一覺,看起來卻累得夠嗆。
方霖擔憂地看著他,最后什么話都沒說,扶著紀偌川的手臂,催促他先去休息。
紀偌川似乎是真的累壞了。
他連話都懶得說,回到臥室后,換了睡衣,便摸上床。他才剛躺下,一瞬間睡著了。
方霖這才看到紀偌川眼底下深深的黑眼圈。
他去盥洗室打了盆水,擰了干凈毛巾來給紀偌川擦臉。
很新奇的是,明明都已經(jīng)睡得昏天黑地的紀偌川,卻好像有感覺似的,朝方霖的方向靠過來。
方霖收起毛巾,低頭看了兩眼紀偌川,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臉。
等紀偌川醒了方霖心想,不知道他想不想吃點什么。
*
半夜,方霖靠在床頭,沒有睡著。
身邊的紀偌川一動不動,仰面躺著。
手都沒有朝他伸過來,臉也沒向著他。
雖然方霖喜歡枕著他的手臂睡覺,但也不代表沒有就睡不著。
他剛才正準備睡覺,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那是紀偌川的手機。
方霖瞥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發(fā)件人是楊沁。
楊沁之前就得到過紀偌川的私人電話,但基本從不聯(lián)系他們倆。
方霖對楊沁的印象,只留在她是個專業(yè)的演員上,平日里都沒有聯(lián)系。
屏幕上,楊沁的消息跳出來:沒事吧?
倒是個顯得比較熟稔的關心。
楊沁:聽說你被方總接走了,是被人懷疑了嗎?
懷疑?方霖挑眉,是指自己懷疑紀偌川嗎?難道他們已經(jīng)能聊到這份上了?
可再仔細一想,方霖忽然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誤會。
如果擔心是他懷疑,那也該問被他懷疑才對。
被人懷疑方霖愣住,被誰?
他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
他不知道紀偌川到底瞞些什么事,不能告訴他。
難道讓他知道,會招來什么禍端?
方霖管不住腦子里的想法,這一晚上也沒睡好。
翌日,方霖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以為能見到睡醒后精神飽滿的紀偌川。
可躺在他身邊的紀偌川,卻沒有絲毫醒來的模樣。
方霖知道紀偌川的睡眠質(zhì)量很好,但也沒想到會睡得這么沉。
他喊了好幾聲,都沒把紀偌川叫醒。
他有些慌張,畢竟紀偌川兩次腦部受傷,還失過憶,萬一因為勞累過度而引發(fā)舊傷,那可怎么辦?
最近他總是看到一些社會新聞,說年輕人熬夜通宵,而誘發(fā)各種急性病,這讓方霖心里七上八下。
他越想越覺得不妙,思忖著要不要把家庭醫(yī)生找來的時候,睡在他面前的紀偌川慢慢掀開眼簾,對他發(fā)出一聲慵懶的早安。
方霖抿著嘴唇,瞪著了眼紀偌川。
紀偌川連忙爬起身,笑道:我是被你吻醒的嗎?
方霖:你睡飽了有力氣開玩笑?
紀偌川見此情形,立馬端正態(tài)度,攥著方霖的雙手,語氣誠懇道:已經(jīng)睡到下午了嗎?抱歉,讓你擔心了。
他早已從方霖的臉上,看到擔憂的神情,忍不住又去摸了摸那張白凈的臉,想讓這糟糕的情緒,從他的臉上消失。
但就看到方霖對他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胳膊,先起床再說。
*
紀偌川坐在餐桌邊,瞧見桌上豐富的佳肴,不知怎么,心里隱隱有點不安。
他還記得昨晚被方霖帶回來,累得幾乎眼皮都快睜不開,但也沒有對方霖透露些不該說的話。
他思來想去,肯定還是因為自己與那幾位文化公司老板走得近有關。
可正當紀偌川開口的時候,方霖卻指了指筷子,先吃飯,你睡了這么久,肯定餓了。
話是沒錯,不光是因為睡覺,在派對里他也幾乎沒吃東西。
既然是方霖做得菜,自然非常符合紀偌川的胃口。
看是一整桌,卻被他們倆吃得干凈,一粒米都沒浪費。
等紀偌川放下筷子,抬眼瞧見方霖雙手交疊擺在桌上,正兒八經(jīng)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翹,看起來像是在笑,但眼神里卻沒有半點笑意。
咳紀偌川清了清嗓子。
他正要把剛才準備好的說辭,告訴方霖,想向他解釋,讓他放心,接下來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打算,再與鴰菓文化等公司高層見面的意思。
方霖則搶在他的前面,拿出他的手機,點開楊沁的消息,塞到紀偌川的眼前。
紀偌川定睛看清消息內(nèi)容,到底是拿過表演大獎的職業(yè)演員,此刻冷靜地坐在那里,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來。
方霖:看來楊沁知道的事情,比我還多一點啊。
霖。紀偌川說,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真的只是很簡單的商業(yè)交流
方霖:你簡單說說。
紀偌川:這次的派對,算是上回節(jié)目的慶功
方霖:需要慶功三天嗎?
紀偌川委屈道:主辦人想要鬧三天,我也沒辦法
方霖深吸一口氣,耐下性子道:在派對上你想走還走不了嗎?好,我問問楊沁的事,她問你有沒有被人懷疑,是誰?你說不說?
紀偌川遲疑地眨了眨眼,一下子有點亂了。
方霖便說:如果沒有楊沁的消息,我也就奇怪你為什么不能拒絕這些人。現(xiàn)在看到她說的話,我只想知道,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