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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耳朵開始發燙,聞夏強裝鎮定,咄咄逼人地挑刺:你昨晚不是這么說的。
林風起:?
聞夏佯裝從容地點開手機錄音,播放
聞夏,我喜歡你。
我想追你。
少了聞夏這個兩個字。
林風起露出一個堪稱震驚的表情,然后整張臉瞬間爆紅。
冷硬的面色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搭在桌上的手無措地摳了摳桌布:為什么、還會有錄音?差點兒咬到自己舌頭。
我怕你忘了,聞夏說,到時候醒來不認賬。
看著林風起紅透的臉,他雖然覺得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熱得他想下樓去喝西北風,但這個時候不能輸人也不能不輸陣:現在看來還好錄音了。
林風起都說不出來話了。
聞夏乘勝追擊,問他:所以除了這個,你還記不記得其它的?
頭疼
花灑砸的。這個記得?
林風起點頭。
疼痛總是令人難忘。
現在腦袋還是腫的。
那之后的呢?聞夏問。
林風起皺了皺眉,搖搖頭:很模糊不太有印象了。
斷片了,但沒完全斷片。
重要的事情記得其一,卻不記得其二。
聞夏莫名松口氣,林風起不記得他昨天說的我追過你。要是記得,現在丟臉的就成了他聞夏。
追人家追了整個高中,結果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在追他。
丟不丟人。
雖然他自己也挺疑惑的,他自認追林風起的時候并沒有遮遮掩掩,就差把自己當盆栽一樣長在他身上了,可為什么會這樣?
聞夏的沉默讓林風起坐立不安,他真的基本上只記得最開始見到聞夏時說的那些話,之后的就記不清了,記得花灑是因為砸下來真的很疼,他隱約清醒了一下子。
難道難道他還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嗎?
就像之前在安城和聞夏一起住酒店的時候那樣?
林風起思緒翻涌片刻,忽然收攏了五指。
聞夏。他低聲喚道。
聞夏回神看過去。
我現在重新說,林風起淺淺呼吸一口,紅著臉,視線卻緊緊凝在他臉上,深邃之處有星點的溫柔忐忑閃爍,可以讓我追你么?
還沒等聞夏作答,他又說:就算你說不可以,我也會追的。
或者說,從提出結婚請求開始,他就在追了??上嵲谶^于笨拙。
笨拙到只懂得想辦法跟聞夏結婚再說。
聞夏看著他,神色難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風起愈發坐如針氈,目光卻紋絲不動地焊在他臉上。
其實都那么說了,不等待答復也是可以的。
半晌。
這次終于輪到聞夏撐不住,他泄氣一般移開視線,抬手捏了捏燙得仿佛可以煎雞蛋的耳朵,說:那你追吧。
*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誰敢說林風起不行!
第57章 追人學問
得道聞夏首肯后,林風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請聞夏一起去遛狗。他還有些沒從告白的緊張失措中完全掙脫出來,牽著阿哞站在玄關的模樣看上去像被阿哞綁架了似的:要不要一起去散個步?
還有一點羞澀。
好嬌俏一男的。
聞夏不知道為什么就很喜歡看他這樣,每次看見都有種不同于高中時的心動,很想像昨天在度假山莊那樣把他堵在墻角狠狠欺負。
他摸摸鼻子,躁動的惡趣味壓下去:行。
夜晚風變大了,迎面的風已經到了凍耳朵的程度,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漸漸消散。
聞夏和林風起今天遛狗的時間早,一路上遇見許多遛狗的人,天冷了大家都不愛下樓動彈,散步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
他們又碰見了上次那對年輕小夫妻,他們今天沒有遛狗,手牽手在散步。小馬見到聞夏非常高興:聞哥!林先生。
聞夏沖他笑笑,自然地攀談起來:這么巧。你家狗呢?
嗐,我爸媽特別喜歡,隔三差五就要領回去養一段時間,這不是又正好帶走了嘛,小馬說,對了,上回咱倆都忘了加微信,我還想說約你一塊兒打游戲呢。
聞言他妻子道:嫌我菜???
哪兒有啊,我都被你按在地上錘了多少次了,抱你大腿還差不多,小馬晃了晃與妻子十指相扣的手,這不是人多一起開黑熱鬧嗎,倒時候叫上林先生,咱們可以四個人一起開黑。
林風起望著兩人交握晃動的手,悄悄低眸瞥了眼聞夏的。
他沒有和聞夏牽過手。
明明已經是睡過一個被窩的關系。
聞夏和小馬加上好友,問他:你玩兒網絡游戲比較多?
網絡和單機五五開吧,小馬咧嘴笑道,什么游戲好玩兒我就玩兒什么游戲,聞哥你呢?
我單機比較多。
真的?小馬眼睛一亮,那你有沒有關注最近的一款新游戲,叫《末路之花》,星夜工作室出的你知道星夜工作室嗎?
吃瓜吃到自己家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聞夏點點頭,臉不紅心不跳地自賣自夸:知道,前段時間的試玩版我玩了,還不錯。
遇到同好,小馬高興壞了,對著聞夏一頓吹,儼然不僅僅是喜歡一款游戲,而是星夜工作室的忠實粉絲。他說星夜工作室的每一款游戲他都玩了,就連星夜工作室老板在大學時做的那些早期小游戲他也都玩過。
看得出他是個資深玩家,市面上的游戲層出不窮,但他的涉獵范圍也很廣,中間說著說著居然還提出過幾個中肯的建議。
分開時小馬還不忘記掛著游戲邀約:聞哥,有空一起打游戲啊。
聞夏回他:下次一定。
小夫妻牽著手走遠,大概是有點兒冷,兩人依偎得更緊了。
感情真好。聞夏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感嘆了一句。
他這只是一句單純的感嘆,沒有任何羨慕或暗示的意味,壓根兒沒想到那一層,然而等他和林風起繼續往前走了沒幾步路,手臂忽然什么什么碰了一下。沒有多重,更多的是感受到衣料之間的摩擦。
聞夏看了眼林風起,再看兩人臂膀間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他沒說話。
阿哞除了剛下樓的時候激動了一小會兒,現在已經平靜下來,一路嗅嗅停停,狗尾巴在身后高高翹起,晃得像面黑色的小旗幟。
兩人保持著這個雙肩距離又走了一段路,林風起忽然換只手來牽阿哞。
這沒什么異常的,一路過來他不是沒換過手,一只胳膊累了換另一只,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