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耳畔的風(fēng)聲似乎嗚咽,充刺鼻端的血腥似酒濃烈,韓蕭銀色的戰(zhàn)甲被鮮血染遍,被利劍劃開的衣服下露出外翻的皮肉,泉涌的血水顯得觸目驚心。
韓蕭立在青峰崖頂,背對著他。
望著那抹熟悉又決然的背影,冷燁的心被狠狠揪緊,他佇立在韓蕭身后不敢有絲毫動作,甚至呼吸都被刻意放輕到幾乎沒有。
他怕自己發(fā)出絲毫聲響會使崖頂那人受到驚嚇而失足墜落,只得以最平緩輕柔地動作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他離韓蕭還有一臂之遙的時候,那人突然又向前邁進(jìn)一步,這下連半個腳掌都踏出懸崖了。
“韓蕭!”冷燁驚叫一聲,不敢再有動作。
聽到身后的呼喚,韓蕭怔了一下,腳步稍有停頓。良久,他緩緩回過頭來,黑漆的眸子里印滿絕望,那是如大火燎原之后所剩的灰燼,寸草不生,一片虛無。
“!”對上那人的視線,冷燁呼吸一窒。“不要……韓蕭,回來,回到我身邊……”冷燁搖著頭低聲祈求,緩緩向韓蕭伸出手。
……
手不經(jīng)意碰到了地上一株長著鋸齒形芒刺的茅草,冷燁痛得“嗯”了一下,猛地縮回了手,只見右手中指的指腹上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涓涓往外流著血,也不知這草有沒有毒。
知道自己剛才走神了,冷燁自嘲地笑了笑,他站起身,一邊擠著傷口處的污血,一邊打算往回走。
“沙沙。”
身后突然響起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冷燁一驚,回頭喝道:“誰?”卻猛然僵住,怔怔地看著那人走近,眼眶突然變得有些發(fā)熱,他嘴唇微微顫抖,輕輕喚了一聲:“阿蕭……”
“……”自從失明后韓蕭的耳力越來越好,他原本在另一快巖石后閉目小息,聽到這邊有動靜才尋聲而來的,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叫了聲“阿蕭”,韓蕭聽到后明顯愣了一下,他覺得這聲音和語氣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不過對方是誰,不用想韓蕭也能猜出幾分。世上會這么稱呼他的,應(yīng)該只有那個一直利用他,最后還卸磨殺驢的冷燁吧。
錯愕的表情稍縱即逝,韓蕭不緊不慢地朝冷燁走來,在距離他三尺的地方站住,空洞的眼神虛無地落在冷燁身上,韓蕭涼涼道:“冷皇在此做什么?”
“……”剛看到韓蕭時,冷燁險些撲上去抱住他,可對方臉上冷漠的神情還是讓他冷靜下來。望著面前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冷燁心痛得臉色微微發(fā)白,他顫聲道:“你……呢?為何也出現(xiàn)在……這里?”
聽著冷燁帶了顫抖的聲音,韓蕭心里某個地方突然有種被針扎了的感覺,但還沒等他仔細(xì)體味那是什么,意識已經(jīng)先一步讓他排斥了那種莫生的情緒。
他不會忘記對方是怎樣傷他害他的,墜落懸崖、身中劇毒、雙目失明、雙腿殘疾……差一點兒,他就永遠(yuǎn)成了一個廢人,甚至是……死人。然而這些還不夠,對方竟然殘忍的把他關(guān)進(jìn)深宮,剝奪他的自由,把他從一個戰(zhàn)無不勝的將軍,變成了只能承歡在冷燁跨下的孌童!
如果不是夕月師兄冒險派人潛入東祁的皇宮救他離開,也許他早就死在那里了,如此深仇大恨,他怎么能忘記?
“我?”揮走心頭的一點點異樣感覺,韓蕭嗤笑,“我自然是來緬懷一下,想想曾經(jīng)的自己有多傻,順便提醒一下現(xiàn)在的自己,以后不要再被別人利用了。唔……冷皇不會也是來緬懷的吧?”
冷燁覺得聽韓蕭說這些傷人的話,還不如讓他拔劍一下結(jié)果了自己來的痛快。他很奇怪自己明明難過得要死,還能云淡風(fēng)輕地在這里站著,甚至勉強還能保持一點點微笑。雖然韓蕭看不到,但冷燁還是笑了,殷紅的嘴唇扯起一個很小的幅度,冷燁道:“我也是來看看,曾經(jīng)的自己有多傻……傷害了自己最珍視的人。阿蕭……這是我這輩子,唯一后悔的事。”
“如果不是早知你是怎樣的人,我這次怕是依然會被你假惺惺的模樣騙了。”韓蕭冷笑。
“我?guī)讜r騙過你?”冷燁想上前去拉韓蕭,解釋給他聽,卻見銀光一閃,一股涼意從頸間蔓延全身。
韓蕭把劍架在了冷燁的脖子上,“別過來!”
冷燁僵住,脖子上細(xì)嫩的皮肉被割破了一道小口,帶著尖銳的刺痛。冷燁的臉色越發(fā)蒼白,他沒有繼續(xù)上前,只是低聲道:“你……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