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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項王因為找不到玲瓏,而召集那些賓客,一起到后花園尋找玲瓏。
尋了半天無果后,項王對那些青年才俊說:“秦莊主喝醉了,非要跟本王要玲瓏,要不你們同我一起去告訴他一聲,玲瓏確實不在我這后花園中,免得日后他說我私藏他嬌妻。”
其實,他此舉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證明他沒有私藏玲瓏,而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看見,秦道非欺辱了他的小姨子。
讓他沒辦法抵賴。
眾人心道,玲瓏在你后花園消失,他不找你找誰,不是你藏人家嬌妻,人家嬌妻自己還會跑不成?
但是,他是項王,眾人即便知道他心里的小揪揪,也不會拆穿他。
于是項王便帶著人一起去了劉風影與秦道非一起去的小閣樓。
項王一邊走,還一邊同那些人聊天,氣氛好得不得了。
走到閣樓門口,項王笑著推門說:“也不知秦莊主睡著了沒有?”
大門推開時,眾人只見秦道非與一女子在榻上纏綿,女子衣衫半解,因為臉藏在秦道非胸膛,所以看不清楚模樣。
“喲,秦莊主這……”
聽到項王驚訝的聲音,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準備看好戲。
“哎呀,你們這群流氓,進門都不知道敲門的么?”玲瓏慌亂的從秦道非的胸口抬起臉來,憤然的抓著自己衣衫的前襟,怒視他們。
呃!
“玲瓏?”項王被原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玲瓏驚著了,看見玲瓏衣衫不整的樣子,他很快醒悟過來,恨恨的說:“都給我滾出去!”
那些青年才俊哪敢得罪這位少年得意的皇子,嚇得紛紛退到屋外。
玲瓏不緊不慢的將垮下來的左肩的衣衫整理好,斜睨著項王質問:“王爺到底給我丈夫喝了多少酒?”
“我沒醉,玲瓏我們繼續!”秦道非拉著玲瓏的手,欲把她放倒在床榻上。
玲瓏生氣的拍了拍秦道非的手,沒允許他胡來,并嗔罵:“繼續你個混球,喝了酒還不老實,要是誤抓了人家項王府的哪位嬌貴女子調戲,看項王不剁碎了你的狗爪子。”
其實項王現在就想剁碎秦道非的爪子!
“我只要你,我只要玲瓏!”秦道非倚在玲瓏肩膀上,看見項王站在床榻前,他搖搖擺擺的下床來,拍著項王的肩膀說:“王爺怎么在我家?”
噗!
門外那些,真是忍不住噴了。
項王咬著牙恨聲說:“來人,送玲瓏姑娘和秦莊主回逍遙莊!”
“多謝王爺盛情款待啊!”玲瓏瞇瞇眼笑。
項王咬牙看著秦道非伏在玲瓏懷里,恨不能將秦道非的爪子掰斷,方才能解他心頭恨。
在那些青年才俊的幫助下,玲瓏扶著秦道非出了項王府,一直等在門外的小廝見狀,連忙走過來接手玲瓏,并問:“莊主怎么醉成這樣了?”
“有美酒佳肴,還有美人相伴,沒喝死就算萬幸了!”玲瓏一副妒婦嘴臉說。
小廝啞然,他家莊主是這樣的人么?
玲瓏將秦道非安置在馬車上后,撩開簾子笑顏如花的對項王說:“項王殿下,今日真是太熱情了,改天我還你一個更加熱情的宴會哈!”
說罷,也不管項王那副表情是何等的郁悶,玲瓏甩下簾子,甜甜的喊了一聲:“相公,我們回家!”
“好,回家繼續!”秦道非巴上來,要親玲瓏。
當著項王的面,玲瓏只好任由他胡作非為,待馬車走遠之后,玲瓏巴著秦道非的臉,狠狠推開他說:“喝醉了就睡覺!”
“和你一起睡!”秦道非又巴上來,掐著玲瓏的腰,就親了下去。
小廝在外面感嘆,莊主耍流氓都耍得這么帥!
兩人一路斗智斗勇,回到逍遙莊時,玲瓏云鬢微亂,衣衫不整,小廝貼心的等在馬車外,提示道:“大夫人,我們到家了。”
玲瓏手腳并用,踢開已經醉成爛泥的秦道非,胡亂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溜煙跑回逍遙莊,再也不管在馬車上的秦道非。
小廝撩開車簾子,卻見秦道非道貌岸然的坐在馬車里面,笑得一臉奸邪的整理衣衫。
見小廝撩開車簾子,秦道非收斂起笑容,一臉常態的走下馬車,自己悠哉悠哉的走進家門。
小廝抓頭,莊主是醉還是沒醉?
大約,是路上出了汗,醒來了吧!
嗯,就是這樣的,莊主這樣正經的人,怎么可能裝醉調戲大夫人呢?
小廝替自家莊主找了個完美的借口后,樂顛顛的跟著進了門。
翌日。
昨日僥幸沒被毒死的秦老夫人,聽說秦道非和玲瓏昨夜很晚才回來,當即讓小廝抬著步攆,把她送到秦道非的房間。
秦道非精神奕奕的整理衣衫正準備出門,見老母親被人抬進他屋子,那雙好看的劍眉瞬間擰得死緊。
“怎么,看到你娘就這副表情么?”秦老夫人問。
秦道非把玉佩掛在腰上,淡聲道:“母親身子沒好,出來做什么?”
“你不去給我請安,我就只能將就自己,過來給你請安了!”這一大清早的,跟吃了火藥似的。
秦道非走過來,躬身道:“昨夜我在項王府被灌多了酒,這不剛起身么,母親要是嫌兒子不夠累,那兒子日后每天卯時準時起身去給您請安,這總成了吧?”
“你不說項王府還好,一說起項王府我就有氣,那鳳玲瓏跟項王當年讓你遭了多少笑話,你居然還帶著她去赴項王的宴,你到底怎么想的?”
“項王昨日的宴席,明顯是替兒子設的鴻門宴,他弄了個跟玲瓏穿著一樣的女子,差點讓兒子晚節不保,要不是玲瓏在,今日您可就多了一個耍心眼子的兒媳婦。”秦道非耐著性子解釋。
秦王香域斜睨了秦道非一眼:“那敢情好,誰能給我生孫子,我就認誰?”
“那種隨意爬上男人床榻的女子,懷了孫子也不見得是您家的!”秦道非淡聲說。
哎呀!
秦王香域捶了捶胸口,氣不打一處來。
“那鳳玲瓏可有跟項王眉目不清?”
“母親,項王殺了岳丈,害鳳記這座商業王國說垮就垮,您當玲瓏沒有自尊么?”秦道非的語氣雖淡,但是秦王香域知道,兒子生氣了。
她沉吟了片刻后說:“那……你自己小心點。”
“送老夫人回房!”秦道非渾身散發著疏離,讓秦王香域再也不敢同他多說一個字。
這廂,秦道非正要出門,疾風便回來了。
“莊主,當年買通京兆府對大夫人用重刑的人是……”疾風沒說完,秦道非嘆了一口氣說:“是我母親對吧?”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據說兩年前大夫人被捕那日,京兆府尹還收到一封書信,和一萬兩銀銀票,讓他屈打成招,治大夫人死罪。”疾風沒有否認秦王香域要求重刑,但是他更奇怪的是,這件事情,竟有兩撥人在辦。
其實他更想不到的是,這件事情遠不止兩撥人而已。
“供詞呢?”秦道非問。
疾風回答說:“據說當時他們已經將大夫人打暈,并逼她在供詞上畫押,就是不知道,后來供詞有沒有隨著那把大火付之一炬。”
“項王派殺手殺玲瓏那事呢?”秦道非捻著眉心問。
說到這個,疾風便笑了。
“莊主啊,你家夫人那性子,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以至于每次都有兩撥人對付她?”
秦道非沒理會疾風的幸災樂禍,淡聲說:“項王只找人想要綁架玲瓏,但是那些殺手被神秘人收買,死活要玲瓏的性命是么?”
“嗯啦,不過大夫人有一點沒說錯,那王順確實是在逃跑途中,被一個叫艾菲的殺手攔截,大夫人與那殺手關系似乎不錯,那么難搞的女人,竟把王順送給了大夫人。”
“那王順被玲瓏還給我,項王什么意思?”秦道非問。
疾風錯愕的看著秦道非,秦道非擰眉睨了他一眼,他立刻便慫成一團,“王順被大夫人抓走,項王倒是沒什么,就是殺手沒把大夫人送到他手里,他氣得殺了好幾個人。”
“我知道了,這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藏在她身邊那位,你想辦法試探試探。”秦道非書說罷,便走了出去。
玲瓏閣。
秦道非到時,玲瓏瞪著一雙烏黑烏黑的眼珠子,眼眶泛黑,兩眼無神的看著某一個點,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眸色幽幽的在玲瓏對面落座,淡淡的看著她說:“昨晚上想……”
“我沒有想你,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時候能還我那十萬兩!”玲瓏迫不及待的不打自招,說完后,見秦道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玲瓏恨得拿自己腦袋,朝桌案上磕下去。
秦道非手疾眼快的用自己的手掌墊在桌案上,讓玲瓏撞在他手上。
溫熱的觸感讓玲瓏疑惑,一抬頭卻看到秦道非眸色深深的看著她,玲瓏不禁想起昨晚上秦道非說的那番話。
唔!
玲瓏一把推開秦道非的手,自怨自艾的想:“我怎么能這樣,玲瓏你醒醒吧你?”
“昨日……”
“什么都沒發生,你喝多了,太丟人了!”玲瓏再一次不打自招。
呵!
秦道非不由得笑出聲來。
“笑笑笑,笑死你得了,早知道昨晚上就該讓你被項王那小混蛋的小姨子把你……”強暴!
秦道非擰著眉,伸手掐住玲瓏的下巴,讓她正視自己,“想不想去攪渾項王府的水?”
“想啊,渾水才好摸魚!”做夢都想。
秦道非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整理好衣袖后,從容的說,“同我走!”
“能不能坐馬車,我困!”玲瓏打著哈欠,證明自己確實很困。
秦道非淡聲吩咐:“唐力,去準備馬車,畫兒準備些吃的給你家小姐。”
“是!”畫兒同唐力離開后,玲瓏就趴在桌案上閉目養神。
秦道非握住玲瓏的秀發把玩,“你很喜歡項王府的薔薇花?”
“我喜歡項王的命!”玲瓏冷冷的說著,強行將自己的頭發從秦道非手里搶回去。
秦道非淡淡的看著玲瓏,堅決不撒手,玲瓏搶的更狠,好像搶的不是她自己的頭發一樣,倒是秦道非見她頭發開始斷裂,自己先放了手。
吃過早飯后,秦道非帶著玲瓏溜溜達達,在街上逛了一圈,玲瓏看著街邊鱗次櫛比的店鋪,神色有片刻黯然。
“曾經,這里有一半是我的產業,如今都變成別人的了!”玲瓏說這話時,神色淡淡的看著秦道非。
秦道非看了玲瓏掛在腰間的魂玉一眼,淡聲說:“屬于你的東西,最后都會回到你手里!”
“屬于我的呵?還真沒有!”玲瓏笑的蒼涼而又寂寞。
秦道非看她萎靡不振,便淡聲說:“你的渾水來了!”
果不其然,玲瓏一抬頭就看見劉風影一臉菜色的耷拉著腦袋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玲瓏當即精神煥發,拍了秦道非一記:“秦莊主,該你用美男計的時候到了!”
“給多少錢?”秦道非問。
玲瓏把魂玉丟回秦道非手中:“整個逍遙莊都送你!”
秦道非眸色淡淡的將魂玉放回玲瓏的腰間別好,他的手剛要碰到玲瓏腰間的骰子,玲瓏當即拍他手:“不許偷我錢!”
秦道非磨牙!
“你倒是去啊,人都要走了!”玲瓏見劉風影越過馬車離開,著急得不得了。
秦道非卻不急,他斜睨著玲瓏說:“急啊?那你去啊?”
“我要是有工具,我早就去了?”玲瓏送了秦道非兩個大白眼。
秦道非怒目,撩開簾子吩咐車夫:“跟上去!”
“是!”車夫調轉車頭,跟了上去。
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時,玲瓏隱約聽見巷子里面傳來呼救的聲音,她瞇著眼睛看過去,剛好看到劉風影正在被兩個流氓堵在巷子里面,而她正在掙扎。
嘖嘖嘖!
玲瓏搖頭:“秦莊主太不上道了,這樣美麗的女子,要是我的話,就先自己玩。”
“您請!”秦道非冷聲說完,撩開簾子走下馬車,朝巷子深處走去。
劉風影正同那兩個流氓糾纏,不期然看見一身白衣的秦道非,他踏著傾城的日光走進去,白衣上的銀線折射出晶瑩的微光,瞬間就照亮了巷子,也照亮了劉風影。
“秦莊主?”劉風影狠狠的推開那兩個流氓,朝秦道非懷里撲過去。
兩個流氓一聽到秦道非的名字,嚇得夾著尾巴逃走了。
嘖嘖嘖!
玲瓏搖曳生姿的走下來,搖著頭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玩笑似的說:“兩位這么深情啊?”
“秦夫人?”劉風影沒想到玲瓏也在,楚楚可憐的叫了一聲,卻并未從秦道非懷里出來。
玲瓏扇扇風說:“當我沒來過!”
“玲瓏,我跟劉二小姐沒什么!”秦道非急切的推開劉風影,抓住玲瓏的手臂解釋。
玲瓏斜睨了秦道非一眼說:“對啊,你們能有什么?你們什么都沒有,我去馬車上等,你還是安慰安慰劉二小姐吧?”
言落,玲瓏踩著“憤怒”的步伐大步離去。
秦道非擔憂的看了玲瓏一眼,又折身看了劉風影一眼,淡聲說:“我去哄哄她,你等等!”
看著秦道非急急忙忙的背影,劉風影幽幽一嘆:“能到秦道非這樣的男子一心一意的對待,該是怎樣的感覺?”
秦道非回到車上,象征性的待了幾分鐘后,便下車回到巷子,對劉風影說:“你別介意,她小孩子心性。”
即便是劉風影這樣的女子,也能從秦道非的語氣中看到對玲瓏的寵溺。
“秦莊主對夫人真是好!”劉風影感嘆。
秦道非笑著說:“劉二小姐也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我?怎么可能?”劉風影感嘆。
秦道非淡聲說:“其實女人跟男人一樣,都是先有權勢再有愛情,當你有了權勢,你期盼的愛情還會遠么?當年……我也不喜歡她,可她是鳳家大小姐,不得已我娶了她,娶了她后,才慢慢發現,我再也離不開她。”
“我沒有鳳家大小姐的家產,又如何能求得有情郎?”劉風影說有情郎三個字時,恨不得巴著秦道非說:“對,我說的就是你。”
秦道非勾魂一笑:“劉風影小姐想要權勢有何難?項王可是當今圣上最喜歡的皇子,沒有之一,說不定日后您還能變成貴妃娘娘甚至是皇后!”
“不不不,他可是我姐姐的丈夫!”劉風影的眼神明明已經亮了,可還是虛偽的推卻,說自己不能背叛家姐。
秦道非但笑不語,片刻之后,他說:“若是劉二小姐想通了,需要我幫忙,只管在云外樓的三樓掛上一盞黃燈籠,我自會去尋姑娘。”
“多謝!”劉風影沒有拒絕。
秦道非拱手,轉身離去。
玲瓏斜倚在馬車上,見秦道非進來,她笑著說:“美男計用上了?”
“回府!”秦道非沒理玲瓏,只吩咐車夫離開。
玲瓏聳聳肩,兀自閉目養神。
秦道非記得,以前玲瓏總是精力充沛,任何時候看見她,她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可這次回來,很多時候,她都在睡覺,很疲倦的樣子。
馬車搖晃著,把玲瓏晃得昏昏欲睡,她瞇著眼神游了兩分鐘,就頂不住困意,朝車板的另外一邊倒去。
秦道非眼疾手快的將玲瓏拉回來,將她左右搖擺的頭摁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她免于與車板親密接觸。
玲瓏嘟噥兩聲,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便揪著秦道非的衣襟睡著了。
秦道非眸色沉沉的看著玲瓏胸口被烙傷的位置,輕聲說:“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一切都弄清楚!”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