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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殿下!”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人說罷,便再也沒了聲息。
一整夜,秦道非都在各種信息里面排查有關那個幕后主謀的線索,可是一晚上收集出來的線索,都沒有一條是指向那幕后主謀的。
秦道非熬了一夜,熬得雙目赤紅。
天亮后,唐力陪著畫兒端著托盤走進來:“莊主,畫兒姑娘給莊主送了牛肉面來,莊主休息一下吧?”
“嗯,唐力關門,我有事同你說。”秦道非對畫兒示意,讓畫兒離開。
畫兒將牛肉面放下,便主動走出門口,將門關上之后,還貼心的守在門口。
秦道非端了牛肉面,便朝暗道走去。
秦道非進門的時候,玲瓏剛好醒來,聞見畫兒做的牛肉面,她便迫不及待的跑過來迎接。
“我看我還不如畫兒一碗牛肉面吸引你。”秦道非抱怨。
玲瓏這才抬眼看他,見他一雙眼睛熬得血紅,玲瓏便有些不忍,“你是不是一整夜沒睡?”
“嗯。”秦道非避開玲瓏的眼睛,沒有告訴她外面發生的事情。
玲瓏見他不說,便也沒問。
她只是拉著秦道非的手讓他坐桌案上,親手吹冷了面條,喂到秦道非嘴邊。
“你不是最寶貝畫兒做的牛肉面?”秦道非將筷子推回去。
玲瓏不說話,臭著臉將筷子推回來。
秦道非便吃了一口,“你吃吧,我隨便可以對付。”
“吃這個有力氣!”玲瓏固執的一口一口的喂秦道非。
后來,秦道非便喂玲瓏吃一口,玲瓏喂他吃一口,一碗面兩個人一起吃都足夠,玲瓏不禁抱怨畫兒,認為她是故意這樣做。
其實,畫兒做的只是玲瓏一個人的量。
嘰嘰喳喳啾啾!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鳥叫聲,秦道非端著碗站起來,淡聲說:“譚惜音來了。”
“你先上去應付她。”玲瓏連忙將碗筷收拾好,然后放在托盤里,讓秦道非端走。
此時,書房外。
譚惜音提著裙擺怒斥畫兒:“你家小姐都沒了,你憑什么在這里耀武揚威,我要見道非哥哥,從來還沒到要人通報的地步。”
“二夫人,莊主昨夜一夜沒睡,您確定要在這里大吵大鬧么?”唐力沉聲問。
譚惜音冷哼一聲:“那又如何,我今日一定要見道非哥哥。”
“讓開,我雖然不能打你,但你也休想動我一下!”譚惜音說罷,便一把推開畫兒。
啊!
畫兒大傷未愈,被譚惜音推了一下,直接撲倒在石階下。
額頭都磕破了。
譚惜音推開門,就看見秦道非端坐在桌案前,用手指著頭假寐,他身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面湯,而秦道非的嘴角,似乎還殘有湯汁。
唐力見畫兒跌倒在地上,氣急敗壞的走出去將她扶起來,擔憂的問:“你有沒有怎樣?”
這時,秦道非睜開銳利的眸子,淡淡的看著譚惜音。
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譚惜音嚇得后退兩步。
然后,她又上前去,擔憂的扶著秦道非的肩膀問:“你怎么眼睛這么紅?熬夜了么?”
“剛瞇著你就大吵大鬧的來了,你找我有事么?”秦道非冷聲問。
譚惜音有些委屈,“道非哥哥,現在我要找你,必須要有事才能來么?”
“你也看見了,項王一直死咬著我不放,處處設計陷害,我這段時間要忙的事情很多,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就這樣吧!”秦道非并不愿跟譚惜音說話。
譚惜音見秦道非著實憔悴,便期期艾艾的說:“那我不吵你,你好好休息,等下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畫兒伺候我挺好的,以后……請不要隨意動手,她是玲瓏在意的人。”秦道非這句話,可以說是很直白了。
譚惜音臉色變了又變,她委屈的低下頭:“我知道了,道非哥哥!”
“唐力,送畫兒回去休息,我要補眠,中午之前,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說罷,秦道非當著譚惜音的面關上大門。
譚惜音回到妙音閣便一通發脾氣,“鳳玲瓏都死了,還陰魂不散,現在好了,我連她的婢女都不能說不能罵,氣死我了。”
小翠剛落了水,有些憔悴。
“二夫人,您這又是怎么了?”
“沒事!”譚惜音兀自生氣,這時,那個黑衣人明目張膽的站在譚惜音的窗口,冷冷的說:“你憑什么覺得鳳玲瓏死了?”
“什么!”
譚惜音與小翠一起驚訝的大叫。
那人道:“昨日小翠落水,逍遙莊的人便十分緊張,一連串的動作,似乎要隱瞞什么?你覺得逍遙莊現在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你說鳳玲瓏在水底?”譚惜音覺得,要么就是她瘋了,要不就是項王瘋了。
那人冷哼道:“逍遙莊做諜報生意的人家,若是沒個機關暗道,算什么諜報世家。”
“所以,你說湖底有可能有暗室?”譚惜音不敢置信的重逢。
那人點頭,“王爺給你的任務,就是去探查那湖底。”
“可是,湖里有毒蟲子。”小翠似乎很害怕毒蟲。
那人冷笑:“就是因為湖里有蟲子,二夫人找個機會,慫恿秦道非的母親去抽干湖水,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她不可能聽我的!”譚惜音拒絕。
那人冷聲說:“那你就讓她的人落水,只要她在意的人落水了,那她就會重視起來了。”
“可是……”譚惜音還是不愿招惹秦王香域。
“再可是,王爺便將你做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秦道非。”那人說罷,便走了。
譚惜音沒了辦法,只能在屋里發愁。
這樣的契機,卻在半個時辰后,出現在逍遙莊。
上次秦王香域要強行許配給秦道非的那位王家小姐,居然被秦王香域約到逍遙莊來做客。
譚惜音聽到這個消息后,便眼巴巴的趕過去了。
“婆婆,我聽說舅老爺家的小姐來了,婆婆怎么不讓我作陪呢?”譚惜音的熱情,讓秦王香域很不喜歡。
可是,當著她侄女的面,她又不好說什么,便只是冷哼一聲,便沒了下文。
王家小姐年幼,不知人心險惡,見譚惜音年輕貌美,便生出親近的心,與秦王香域撒嬌:“姑母,逍遙莊這么大,我想讓這位姐姐帶去去轉轉,您看可以么?”
“你要想去轉轉,讓夏荷嬤嬤帶你去。姑母也可以陪著你!”秦王香域防著譚惜音。
王小姐不依的跺腳:“姑母,人家與你們沒這么多話說,您就讓我與這位姐姐一起去轉轉吧?”
“好好好,你去轉轉,惜音你要好好陪著表小姐,要是表小姐有什么閃失,我唯你是問。”秦王香域語氣中帶著警告意味。
譚惜音當即保證:“我一定好好陪著表小姐。”
譚惜音領著王小姐在府中轉了一圈后,便執意要避開湖邊。
“王小姐我告訴你喲,這前院的湖,看著是挺好看的,但是其實很危險,你可千萬不能靠近那湖邊!”譚惜音一直不停的提起湖邊,倒是讓王小姐在意了。
王小姐年幼,聽說有湖卻不讓去,便越發好奇想去,便拉著譚惜音非要去看。
譚惜音假意為難,說:“這湖里可有不得了的毒蟲,你還是不要去了!”
“那有什么關系,我就是去看看而已,我不搗亂的,好姐姐你帶我去吧?”這王小姐天真爛漫,根本不知道人心險惡。
譚惜音嘆息一聲說:“那好吧,我們就去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回來。”
“好的,我一定聽話。”有了王小姐的保證,譚惜音與小翠心里同時冷笑,“要的就是你的保證。”
“哇,長大后父親便不許我來表哥府上,說是女孩子家家要有女孩子家家的矜持,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表哥家里有這樣美麗的湖,要是能有一葉扁舟泛舟湖上,微風拂面,定是心曠神怡。”看起來,這位天真的王小姐,還是個風雅之人。
小翠聽她這樣一說,便嚇唬她:“王小姐您就別開玩笑了,這里面的毒蟲咬人很痛的,我被咬了一口,便昏迷了一整夜。”
“真有這樣厲害的毒蟲?”王小姐好奇的往湖里瞧。
小翠點頭,并指給她看:“您看,那邊那個游動的,便是。”
“我沒看見呀?在哪里?”王小姐好奇心重,便非要伸長脖子去看。
譚惜音焦急的說:“表小姐,您可不能再看了,很危險的。”
就在這時,不知何處飛來一顆石子,精準的打在王小姐的腘窩上,王小姐尖叫一聲,便跌入湖中。
天啦!
“來人啊,救命啊,表小姐落水了!”
她們在上面的動靜驚動了玲瓏,雖然玲瓏從出事以來,便一直關閉簾幔,但她還是非常擔心,便走到觀察孔那里去看。
卻見一個陌生的女子在水中掙扎,然后有家丁下水將她抱了上去。
雖然看似一次平凡無奇的小事件,可是玲瓏卻坐立不安,總覺得譚惜音再次出現在這里,并非偶然。
可是,現在秦道非不在身邊,她也不知該找誰去商量這個事情,便只能眼巴巴的等著。
逍遙莊中。
王小姐被救上岸后,身上便有不同程度的咬傷,人也已經陷入昏迷。
聽說王小姐掉進湖里,秦王香域怒不可遏,“譚惜音,你這個小賤人怎么這么惡毒,你不想我侄女兒變成逍遙莊的女主人,竟將她推下湖去,來人,將譚惜音給我一并推下去。”
“婆婆,不是這樣的,我一直告訴表小姐,湖里有毒蟲,讓她不要靠近,可是表小姐一直好奇往里面看,不信婆婆問表小姐的丫鬟,是不是這樣的?”譚惜音聽說要把自己弄到湖里去,嚇得臉色的白了,跪在地上哀求。
王小姐的丫鬟也連忙站出來說了事情的經過,聽后,秦王香域雖然心里不快,但也不好當著王小姐的丫鬟的面懲罰譚惜音。
她這個侄女兒脾氣相當古怪,要是讓她知道自己苛待媳婦,就算秦道非不拒絕,她自己也不會嫁過來。
“婆婆,那湖中有毒蟲,實在是太恐怖了,任何一個人掉下去都危險得很。”譚惜音自己都快自身難保了,卻還在想著項王交給她的任務。
秦王香域想了想,便對夏荷嬤嬤說:“你去叫張管家來。”
沒多久,張管家來了,聽說表小姐出事了,張管家便抬手抹汗,不知秦王香域會如何怪罪。
“張管家,那湖中既然有毒蟲,便開閘放水,將毒蟲殺死了后,再重新蓄水。”
“是是是是,奴才這就就去辦!”張管家見秦王香域沒有責罵,嚇得趕緊開溜。
出門后,張管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人去開閘放水。
這件事情畫兒與方晴也很快知道,兩人擔憂的跟著一起去看熱鬧,去之前,方晴便對畫兒說,“不管怎樣,你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要讓人看出端倪。”
“好!”畫兒很緊張,但是她還是很擔心,非要過去看看才安心。
于是,府上所有人的都聚集在湖邊,看著張管家將湖中的水放光光。
很快,湖中的淤泥開始顯現。
畫兒緊緊的握住方晴的手,緊張得呼吸都亂了。
“畫兒,你說這湖里有沒有魚啊?”方晴為了舒緩畫兒的情緒,便問。
畫兒搖頭,鎮定了一下后說:“就算湖里有魚,只怕也不能吃,不是有毒蟲么?”
“也是,我剛才還想著,這湖里要是有魚的話,抓幾條來做糖醋魚吃。”方晴笑著說。
畫兒也笑,“你要想吃,趕明兒早早的,我們一起去市集買新鮮的河魚,回來我做給你吃。”
“嗯嗯!”方晴溫柔的點頭,兩人的架勢完全就是看熱鬧的架勢,一點都不像是來打探的,這讓譚惜音與小翠兩人心里反而沒了底。
而湖底,玲瓏擔憂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眼看著湖水全部都被抽干,她不安的跌坐在地上,看來這大半個月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可是,從干涸的河床看來,外表也跟其他的湖面一樣,絲毫沒有問題。
譚惜音與小翠不由得蹙眉,可是當著大家的面,她們也不好說什么,只眼睜睜的看著,想著管家不是要殺蟲么,到晚上再來看看。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唐力來了。
唐力來了,就意味著秦道非也來了。
果然,一襲深紫色長袍的秦道非施施然從鵝卵石小道上走過來,蹙眉看著圍觀在湖邊的人。
“都很閑?”秦道非一句毫無力道的話,卻讓下人們紛紛鳥獸散。
“莊主,是這樣的,今日舅老爺家的小姐過府,卻在游玩的時候,掉入湖中,然后老夫人便讓我清理湖水,殺蟲之后在蓄水,因為莊主不在府中,老奴便沒有稟告莊主。”張管家見秦道非面色不好,便連忙解釋。
秦道非點頭:“這等小事不用問我,母親說殺蟲便殺蟲,卻不知表妹怎樣了?”
“大夫看過了,雖然受傷頗多,但也沒有危及生命,很快應該就能醒過來。”張管家如實稟告。
秦道非看向還守在一旁翹首以盼的譚惜音與小翠,淡聲問張管家:“表小姐來府上游玩,怎么會掉下湖里去的,你們不知道這湖里有毒蟲么?”
“道非哥哥,都是我的錯,婆婆說我與表小姐年紀相差不大,便讓我陪著游玩,我一再告誡表小姐,這湖里有毒蟲不要靠近,可不知為什么表小姐就是非要看,然后她就落水了。”譚惜音的說辭走到哪里都米有任何問題。
秦道非淡淡點頭,“都散了吧張管家要用藥了,你身子骨不好,受不住這藥味。”
秦道非一句關切的話,讓譚惜音瞬間淚崩。
“謝謝道非哥哥關心!”言落,譚惜音便領著小翠走了。
待他們走后,秦道非也回了書房。
“莊主,為什么從湖邊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關于這點,唐力好奇得很。
秦道非冷哼一聲,“看來,昨晚上我們還是沒能打消他們的疑心……我父親的智慧,豈是一般人能揣度的?”
“是是是,老爺威武,少爺也威武!”唐力選擇從善如流。
秦道非睨了唐力一眼,淡聲叫疾風。
“說說吧,怎么回事?”
“您家譚小妾全程都在提湖邊,全程阻止表小姐去湖邊,不得不說,她很成功,表小姐被她吸引了,然后去到湖邊,便有人用小石子打了她的腘窩,她就這樣噗通下水了。”疾風永遠沒個正行,比劃了一個很不雅觀的落水姿勢。
“你全程都守著小翠的!”秦道非陳述。
呃!
疾風抱拳,“莊主,我真的全程都守著的,她也一直沒有醒來過,我不知為什么就……”
“下去反省,唐力守好門,我下去看看她。”秦道非擔心玲瓏,也就沒時間懲罰疾風了,疾風拍拍胸口,逃過一劫。
地下暗室。
聽見開門的聲音,玲瓏嚇得貼著墻壁站好,從頭上取了簪子將里面的匕首拿出來,要是任何人敢動她一下,她便要下手。
秦道非一進門,迎接他的便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玲瓏的手腕子,將人抵在墻壁上,輕佻的說:“你一熱情,就讓人受不了。”
“混蛋,嚇死我了,外面什么情況?”玲瓏急死了,他還有心情快玩笑。
秦道非淡笑:“沒事的,他們永遠也查不到任何破綻。”
“你昨天還說會讓小翠記不得這件事情呢?”一旦確定沒危險了,玲瓏便開始懟人。
秦道非擰眉,“這事情有些蹊蹺,我感覺疾風沒說真話。”
啊?
“他叛變了?”玲瓏慫了慫,覺得好恐慌。
秦道非睨她,“疾風不會叛變,他最多就是有一點點小私心,而且是來自對女人的私心。”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