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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這招?”夜離殤幽幽的說。
二皇子笑:“現在,除了這招,還有哪一招,你要記住我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要沖出去,因為我們有我們的計劃,你沖出去的時候,有可能就已經打亂了我的計劃!”
“是是是,我不沖動!”夜離殤不甘心的回嘴。
秦道非將玲瓏抱到床榻上,給玲瓏蓋上被子后,淡聲對暗處說:“保護好大夫人!”
“是!”暗處有人回答。
秦道非走出宮門,就看見漫天的飛雪,他緊緊的握住腰間搖擺的骰子,回頭看了一眼勤政殿,然后毅然走了出去。
金鑾殿上。
禮部準備了一夜,終于將登基大典準備完畢。
太監站在高處,中氣十足的唱喏:“恭迎新皇登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跪在地上,看著身著黑底金線繡九爪金龍,頭戴皇冠的二皇子一步步的走上皇位。
走上那個所有人夢寐以求,為之奮斗最后卻都沒能到達的高位上。
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二皇子走到龍椅上坐下,他用睥睨天下的王者姿態,伸出雙手,淡聲說:“眾卿平身!”
此時,太監站出來,捧著先皇詔書,大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有其子排行二,名曰承杰,文成武德,戰功赫赫,且無外戚干政,朕龍體違和。自愿退位,由其掌天下,共繁華,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下跪。
卻有三個皇子站在人群之中,因為沒有下跪,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二皇子淡淡的看著他們,無悲無喜,只是用波瀾不驚的眼神看著,一句多余的話沒都沒有。
“諸位王爺,可是對陛下的詔書有異議?”太監見皇子不跪,幽幽的問。
五皇子站出來,躬身道:“臣等不是不遵從父皇的詔書,而是對堂上的陛下本人表示懷疑,臣等懷疑陛下非二皇子本人,吾等收到消息稱,這人是假的二哥,真的二哥被逍遙莊秦道非挾持,如今都不知人在何處?”
聽了五皇子的話,其他的人俱是一驚,誰也沒想到,這個坐在高堂上的皇帝居然是假的?
“陛下……”那太監回頭,為難的說:“老奴奉先皇陛下之令,要照顧陛下登基,照顧陛下得天下,可是如今有人質疑陛下真偽,老奴懇求陛下站出來,讓大家看看陛下的面容,可曾有易容的痕跡?”
二皇子不動如山的坐在龍椅上,他的手指放在龍椅上,有節奏的拍打著扶手,靜默如初。
因為他的靜默,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誰也不敢先開口,就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變成了那個要去揭露新皇帝面具的那個人。
倘若真的有面具,倒也還好說,可若是沒有面具呢?
所有人都害怕,若是沒有面具,今日的行為便是大逆不道的行為,搞不好新皇登基首殺立威,就是他。
所有人的沉默著……
忽然,龍椅上的二皇子的手指停頓下來。
所有人的因為他那根手指停下來,而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跟著停止。
“好啊,既然各位對朕的身份有疑惑,那便來驗,各位且放心,你們只管放心的驗證,朕不會要了你們的命,但是提議的老五,你居心叵測,朕確是留你不得,自然,我不會殺你,但是倘若朕是真的,那你就要帶著你的家人,赤條條離開京城,此后不得以皇族身份出現在京城,離開之后,是死是活,便是你自己的事。”
他表明了,他不會殺兄弟,但是剝奪皇族身份,但是卻比流放更加艱難,不管日后的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
五皇子臉色一白,咬著牙兇狠的看著堂上的新皇帝。
所有人又將目光轉向他,等著他的回答。
“好……”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五皇子只能硬著頭皮上。
呵!
新皇冷笑著說:“你是要指定人上來幫朕驗明正身,還是要你自己上來,亦或者是隨便挑個人上來?”
“我自己來!”五皇子說罷,帶著壯士扼腕的氣勢走了上去。
新皇端坐在龍椅上,淡淡的看著五皇子一步步的朝他面前走去。
五皇子無半分敬意,走上來便開始在新皇臉上摸索,可摸索了半天,卻無法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易容的痕跡。
新皇淡聲說:“朕還可以讓你們看看,當年朕在戰場上,所受過的那些傷,你們一定都記得!”
言落,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脫下他的衣衫,讓所有人看見他身上那些所有人都知曉的傷疤。
五皇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失魂落魄的喃呢,“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他不可能是真的!”
“五王爺,臉是您親自檢驗過的,身體上的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您還不相信么?”左丞開口了。
只要左丞開口認可了,別的官員自然就不敢再說話了。
“陛下,得罪了,請您移步更衣!”太監扶著新皇去后面更衣。
去到后殿,新皇淡聲說:“你便在這里守著,朕到屏風后面更衣!”
“是!”太監看了一眼新皇,又看了一眼那幾乎不能藏人的屏風,眼睜睜看著新皇在屏風后面更衣。
待他更衣完畢,兩人再次回到朝堂上。
新皇坐下來,淡淡的看著殿下眾臣,淡聲說:“原本,朕初登大典,本該大赦天下而為之,可今日眾卿也看見了,老五他心懷叵測,質疑朕身份,朕也如愿讓其證明了,如今既然證明朕無問題,那便該是老五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來人……帶御林軍將此人逐出宮門,其家眷,一并逐出,不許攜帶任何財物,此后皇族再無五王爺!”
“陛下,這漫天風雪的,還請陛下對我的孩子手下留情,不要將他們御寒的衣物也一并除去!”五皇子知道,自己輸了,所以他沒辦法在爭辯什么,如今只能求得他的孩子安然無恙。
新皇睨了五皇子一眼,淡聲說:“所有人御寒的衣物都不除,但是不許留任何財物,下去吧!”
五皇子垂頭喪氣的被人架著離開朝堂,可宮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他淡聲說:“你以為結束了么?”
回答他的,便只有漫天的風雪。
一番封賞,一番人事變動之后,新皇欲退朝。
太監便唱喏道:“眾卿有事稟奏,無事退朝!”
“恭送陛下!”眾臣跪送新皇。
就在新皇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一枚淬了毒液的毒鏢從宮門處飛了進來,直直的朝堂上的新皇射去。
新皇冷笑,輕輕地一揮衣袖,便將那飛鏢打落在地上。
“來人啊,有刺客,保護陛下,抓刺客!”御林軍亂成一團,單價都看著新皇,不知如何是好。
新皇淡聲說:“大家不要亂,派人守著宮門,不許人進也不許人出!”
不許人進出,然后再一個個的盤查,這是一個大工程,皇帝若是自己去查,定然會變成活靶子,可他剛剛登基,目前在皇宮里面,連一個心腹都沒有,此時若是讓逍遙莊的人去調查,自然也不合理。
于是……
最后責任落到了夜離殤身上。
新皇被人保護著藏在大殿里面,夜離殤卻站在風雪盡頭,一個個的調查那些人的身份。
“你,過來!”已經盤查了一個半時辰,夜離殤忽然看見人群中一個小太監臉色有些不對勁,便指著他,讓他自己先上前來。
那小太監抖了抖,可憐兮兮的問:“公子,可是叫奴才?”
“對,叫你!”夜離殤淡笑著說。
那太監走過去,夜離殤也不查他身份,只是圍繞著他一直打量。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鬼醫先生的舉動。
“其實,我只是想看看你皮膚怎么那么好!”夜離殤嬉皮笑臉的說完,便往后退。
可就在這時,那小太監忽然長大了幾分,他一邊咔嚓咔嚓的舒展身體,一邊出手抓住夜離殤的肩膀,淡聲說:“怎么,鬼醫先生還看不出來,我有問題?”
說罷,他單手扣住夜離殤的脖子,冷幽幽的說:“承杰……不,應該是說皇帝陛下,你若是舍得讓夜離殤死,你就一直呆在屋里,江山跟這個男人,隨便你要哪一個?”
“胡寒之,你可真是沒意思,你要抓也要抓個嬌滴滴的美人來讓承杰選啊,你抓我個糙老爺們讓他挑,他當然是要他的江山了!”夜離殤的命在胡寒之手里,可他卻毫不在意的樣子。
胡寒之咬牙說:“你少跟我裝,也許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得很清楚,你們的這位皇帝陛下,好男風!”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驚。
“你放屁,你怎么知道他好男風,你被他搞過么?”夜離殤氣的狠了,便伸手去抓胡寒之的頭發。
胡寒之微微用力,收緊了自己的手指,夜離殤便呼吸不上來。
咳咳咳!
夜離殤覺得自己的肺部都要炸了,脖子被人緊緊的扼住,無法呼吸的感覺,讓他的頭腦一片空白。
“放開他!”新皇出來了。
他負手站在胡寒之對面,冷冷的看著他跟夜離殤。
“哈哈哈,承杰你終究還是舍不得鬼醫先生死?”胡寒之得意的笑,下手的力道也便輕了許多。
新皇淡淡的看著胡寒之說:“朕與你不一樣,在朕的心中,朋友大于一切,若是你有本事拿下秦道非,朕也一樣會出來,只是我估計你這輩子是沒機會拿下秦道非了!”
“你真不想要夜離殤的命了么?”胡寒之生平最恨的,或許就是別人說自己不如秦道非。
呵呵!
新皇冷笑,“你這樣激動,會讓我以為,你其實才是好男風的那個,你對秦兄是因愛不成,而生恨的么?”
“你找死!”胡寒之的手指又倏然扣緊夜離殤的脖子。
夜離殤拍打著他的手,眼神卻堅定的看著承杰。
可是承杰卻冷笑著看胡寒之,“你要是將夜離殤捏死在這里,你也一樣逃不掉!”
“既然你愿意為他出來,那就把皇位讓給其他的皇子,隨便讓給誰都可以!”胡寒之要的,就是讓他承杰不要當上皇上!
哼!
承杰冷笑著說:“朕的父親將江山交給朕,便是對朕的信任,朕斷然沒有要交給別人的道理,你放開他,我讓你走,這是我唯一會與你談的條件!”
“夜離殤,是不是很心痛,自己心心念念喜歡的人,最后為了所謂的江山,便選擇放棄你了,你心痛不痛,來你告訴他,你的心痛不痛?”胡寒之挑撥夜離殤。
他松手的那一瞬間,夜離殤冷笑著說:“哈哈,胡寒之,該被可憐的人是你吧?你以為玲瓏是秦兄一輩子的痛,所以一直利用玲瓏來對付秦兄,可是你卻沒想到,自己卻愛上了你自己兄弟的女人,非但愛了,還為了她失去了一些東西,可最后她從頭到尾都只愛秦兄一人,你求而不得,所以心痛。”
啪!
胡寒之面色猙獰的甩了夜離殤一耳光。
哈哈哈哈哈!
夜離殤暢快的笑了起來,“我說,雖然我從未與你交手,但是秦道非尚且知道,我這個人最是喜歡下毒,你甩我一耳光,難道還不倒下?”
夜離殤話音剛落,胡寒之便倒在地上。
可就在他倒下的瞬間,一個黑衣人快如閃電的出手,將胡寒之從地上抓起來,往宮門外走。
“該死的!”那位“新皇”承杰忽然變聲,變成了秦道非的聲音,跟著一起追了上去。
官員們見皇帝親自下場抓人,急的大喊大叫:“來人啊,保護陛下啊!”
“朕在此處!”宮門被人打開,承杰從宮門里面走出來,他克制的看了夜離殤的臉一眼,眼里全是殺氣。
眾人蒙了。
“那么,剛才在大殿上舉行繼位大典的人,確實不是陛下么?”左丞已經被搞迷糊了。
承杰淡聲說:“在大殿上的人是朕,只是剛才出來對陣的人,變成了朕的侍衛,至于原因,大家想必也都看到了,那人殺朕的心,可是一刻都沒停止。”
“是是是,陛下考慮得周全,臣等自嘆不如!”左丞連忙討好。
承杰淡聲說:“如今那人已然敗露,想必皇宮的安全暫時無虞,如今大家要防的,就是宮變,各自去自己的崗位上處理自己手頭的事情吧?”
“是,陛下!”大臣們退下之后,承杰淡聲對身邊的小太監說:“將夜公子送到勤政殿內殿。”
“是!”兩個小太監連忙出來扶著夜離殤回去。
等眾人退散之后,承杰一把扣住夜離殤的肩膀,將他頂在墻上,厲聲說:“你跟秦道非的計謀,難道就是要讓你去犯險么?”
“胡寒之中毒了呀!”夜離殤覺得,過程不重要,結果最重要。
可是,承杰卻害怕,他忽然將夜離殤摟在懷里,顫聲說:“可你若是死了,我要這如畫的江山又有何用?”
“比如,可以享受寒食所有的美人啊!”夜離殤還不怕死的撩承杰。
承杰氣的狠了,便要下口。
夜離殤先他一步捂住口鼻,氣狠狠的說:“人家秦道非為了你去追胡寒之了,他的妻子就在旁邊看著你,你好意思對我下手么,還有啊,胡寒之剛才那樣詆毀你,你若是真對我做什么,以后肯定有人會詬病于你!”
所以,不能親的!
“你們隨意,我無所謂的,只是你說秦道非追胡寒之去了,是誰劫走的胡寒之?”玲瓏因為被關在屋里,所以不是很清楚外面發生的事情。
夜離殤看承杰。
承杰訕訕的放開夜離殤,然后走到玲瓏身邊,蹙眉說:“大概,是他爹!”
“他總是要傷道非的心!”玲瓏不滿的說。
承杰沉默了一會兒后,方才淡聲說:“或許,他想要做一個兩全其美的父親,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兩個孩子,已經沒有握手言和的機會。”
“罷了,既然他已經選擇了胡寒之,那秦道非便是我一個人的,我自己的!”玲瓏占有欲特別強的宣誓。
呵!
夜離殤撫摸著他不怎么自在的脖子嘲笑玲瓏,“秦道非為了你,連自己的老娘都不顧了,你以為還有人能從你這禽獸手里將他搶走,我真是搞不懂,他明明就是濁世佳公子,是發著光的人,怎么就喜歡上你這坨女人了呢?”
“你才是一坨,老子哪里不好?”玲瓏氣的伸腳就踹。
夜離殤也跟玲瓏一樣伸腳踹,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承杰倍感無聊,便自己去處理公文去了。
“喂,你男人去處理公務去了,你幫不上什么忙也好,但是至少你要去幫他磨墨啊,或是做點什么都好呀?”玲瓏一腳踹在夜離殤的大腿上。
夜離殤委屈巴巴的摸著腿,恨聲說:“老子還想陪你還是怎么滴?”
“滾出去,不要打擾老娘睡覺!”玲瓏也毫不客氣。
哎!
看見夜離殤出來,承杰有些發愁。
“老子來幫你,你要老子做什么?”夜離殤一屁股坐在承杰旁邊,拿起奏折便看。
承杰將夜離殤手里的奏折搶過來,幽幽的說:“你不是要陪玲瓏聊天解悶子,好讓她不要多想么?”
“老子做了啊,可是這個女人只會氣人,老子不愿理她!”夜離殤覺得頭有點暈,他順勢倒在承杰腿上,幽幽的說:“我覺得我有點暈!”
聽了夜離殤的話,承杰蹙眉,放下手里的公文,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后,幽幽的說:“你是不是也被下毒了?”